下午,西尔玛回到驿站,只觉得比跟人打了一架还累。
红檐会的事情,总算暂时处理完了。
黛芙没有替芬娅推脱,主动认下了自己管教不严,愿意将之前谈的价钱降一半,只求保住这次合作。她还保证,以后绝不会再有类似的事情,红檐会也愿意出人,帮忙保护工程进度。
西尔玛本来想晾她几天,看看后续再说。
可黛芙也是个话术高手,一眼就看出了她的打算,半点不给她拖延的机会,连管事都被请来一起商量。
一番拉扯下来,合作总算保住了,价钱也重新定好。
只是西尔玛已经不想再听见那个女人说话了。
她回到房间,取出自己的二星影珠,熟练地念了一遍深渊之拥。
没有变化。
西尔玛看了看手里的影珠,又试了一次,依旧什么都没发生。
看来还是得用那颗四星的。
她推门出去,在驿站门外找到了叶天。这个家伙正躺在椅子上休息,画板靠在一旁,看上去比她这个帮派首领还悠闲。
“你那颗影珠再给我用一下,我自己的用不出来。”,西尔玛走到他旁边,伸出手来。
叶天睁开眼睛,取出四星影珠递了过去。
西尔玛这次倒是很主动,接过来便开始吟唱,最后一句落下,她还特意活动了一下肩膀。
还是累。
“不对劲啊,之前明明就是这么用的。”,西尔玛皱着眉,又仔细回忆了一遍,连念呓语时的语气都尽量和之前一致。
叶天在旁边等她念完,见她脸色不太好,便知道又失败了。
“是不是还没到能用的时候?”
“我都累成这样了,还要等什么时候?”,西尔玛没好气道:“今天虽然没用多少精神力,但我一上午都没怎么歇过,下午又被那个女人缠着说了那么久,头都快大了。”
叶天想了想道:“或许不只是身体累,精神力也得消耗到一定程度,才能用出来。”
西尔玛觉得有这个可能。
前两次成功的时候,她确实都消耗了一定的精神力。现在虽然累,体内的精神力倒没怎么用过。
只是这条件未免太苛刻了,非得跟人打一架才能用吗?
这时,杜戈从街口走了回来,帽子歪在一边,脸色也不太好看。
出去转了这么久,班诺没抓到,那个缺了耳角的家伙也没找到,赏金一枚没进账,驿站里那么多张嘴还等着他养。
他刚走近,瞥了眼门外的西尔玛,嘴里忍不住低声嘀咕:“这么下去,迟早得跑路。”
叶天却是耳朵一动。
跑路?
那可不行,自己吃住都还记在这人头上呢。
等杜戈经过的时候,叶天重新在对方身上留下一个标记,这才安心躺了回去。
这时西尔玛有些不信邪,又将精神力注入影珠。
恰好念完最后一句,她便猛地抬起头。
原本沉重的身体忽然轻松了不少,脑子也清醒起来,连刚才接连尝试消耗掉的精神力,都恢复了一截。
“成了!”
叶天也坐直了身体。
刚刚不行,现在又行了?
莫非真是消耗不够,刚才这几次尝试,正好把缺的那部分补上了?
他正想问西尔玛具体的感觉,驿站里忽然传来一声枪响。
砰!
几个食客吓得缩起脖子,柜台后面的老板更是猛地抬起头。
杜戈坐在桌边,面前还摆着擦枪的布和几样小工具。他刚才正在检修左轮,眼皮忽然一沉,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力气,手上也跟着出了岔子。
子弹擦着帽檐飞过,将后面的木柱崩开一块。
他僵在椅子上,好一会儿才抬手摸了摸脑袋。
还好还好。
“杜戈,你他妈的在干嘛?要搞出去搞!”,老板当场骂出了声:“我这里是吃饭睡觉的地方,不是给你试枪的!”
杜戈难得没有顶嘴,低头将东西收好。
以他的经验,平时根本不可能犯这种低等错误,可刚才那阵疲惫来得太突然,连眼前都恍惚了一下。
这破毛病怎么又来了?
早上那包补药白喝了?
他不想留在这里被人看笑话,收起左轮便往楼上走,结果刚走了几级,脚底忽然一空,整个人歪了下去。
好在他的身手敏捷,及时抓住扶手,才没一路滚回来。
老板看着他那副样子,忍不住讥讽道:“女人玩多了吧?走个楼梯都腿软,再这么下去,迟早死在女人肚皮上。”
杜戈很想反驳,话到嘴边,却又有些没底气。
自己最近确实有点不行。
难道真是女人玩多了?
可他也没玩成啊!
总不能现在看一眼,就把自己看虚了吧?
叶天站在门口,看着杜戈扶着楼梯往上走,渐渐觉得有些不对劲。
刚才回来的时候,这家伙虽然脸色不好,却也只是没赚到钱的不高兴,走路可没这样。
怎么转眼就连脚都抬不稳了?
他让西尔玛先回去歇着,自己跟了上去。
“你这怎么回事,之前不还好好的?”
杜戈回头,见是那个画师,没好气道:“少管闲事,回去画你的画。”
这种丢脸的事情,他可不想再跟人解释一遍。
叶天却没有走,反而压低声音,一脸神秘道:“我家有个祖传的配方,治那个,效果很好。”
杜戈扶着门框的手顿了顿。
他看了眼楼梯口,确认没人跟上来,这才一把拉住叶天,语气也缓和了不少:“你说的那个,具体能治什么?”
“你不是不行吗?”
杜戈脸色一黑,刚升起来的那点期待,差点又被压了回去。
“少听他们胡说,我不是不行,是有时候会突然没力气,明明什么都没做,就像被人抽走了精力,脑袋发沉,只想找个地方躺着。过后休息好了,又没什么问题。”,他盯着叶天,补充道:“你那个配方,能治这种毛病吗?”
叶天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顺势问道:“这总得先弄清楚原因,你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以前有没有过?”
“就这两天,以前从来没有,而且前两次都是晚上。”,杜戈有些烦躁:“昨天还因此吃了个亏,今天早上明明已经好了,出去走了一天都没事,谁知道回来又犯了。”
叶天又问了几句,杜戈虽然觉得他啰嗦,但想着那个祖传配方,还是把当时的情况都说了一遍。
越听,叶天就越觉得巧。
西尔玛用出呓语,似乎也是这两个晚上。
她恢复了,这家伙却莫名其妙地虚脱了?
还有刚才,西尔玛才说成功,里面就传来枪声,杜戈连上楼都差点摔下去。
这也能是巧合?
“你问了这么多,到底能不能治?”,杜戈见他半天不说话,忍不住催促。
叶天却还在回想之前的几次尝试。
西尔玛一直失败的时候,杜戈似乎都不在驿站里。
难道需要这个人在附近?
不对。
刚才杜戈进门以后,西尔玛明明还失败了一次,那时两人离得已经很近了。
在她最后一次成功之前,还发生过什么?
叶天的目光忽然落在杜戈身上。
对了,标记。
他听见这家伙嘀咕着要跑路,刚好又给他打了个标记。
难道,差的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