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万灵缓缓摇头,眸中映着天命球的幽光。
“试炼既已开始,外界便再难插手,天道之血正随他的状态而变,我等如今能做的,唯有守住封存空间。”
祖龙沉默。
他信叶初云,却也知道,这一劫与以往任何一场厮杀都不同。
古神再强,终归还能以神通、法宝、战术相抗。
可天道之血源自天地本源,无形无相,却重若万古苍穹,只能靠叶初云自身之道去承受。
封存空间内,叶初云已重新凝聚五行法则。
金、木、水、火、土五道本源各镇一方,相生相克,如五根天柱撑起一轮残破的穹顶。
五行循环流转,勉强能分担天道之血落下的冲击。
可他清楚,仅凭五行法则,留不住那滴血。
他尝试以混沌本源覆于五行循环之上。
五行先承其冲,混沌随后调和。
五行承受不住的部分,便由混沌本源分解,再送回五行循环之中。
此法总算起了作用,天道之血的冲击被削去一分。
可他还未及松一口气,第二滴血便骤然落下。
两滴天道之血压来,那勉强维持的循环立时受创。
五行本源出现损伤,混沌领域也被压缩到极小的范围。
叶初云肉身之上,大面积裂痕如蛛网般蔓延开来。
“遭了!”
他脸色一变,当机立断,将生死轮回法则融入五行循环。
生命本源修复伤损,死亡本源剥离那些无法承受的力量。
如此一来,被动承受的冲击终于有了出口。
但第三滴血落下后,叶初云还是受了重创。
这一次,连神魂都受到影响。
法则紊乱,混沌本源无法及时调和,五行循环轰然崩溃。
若非九转玄功不断修复肉身,他的身体恐怕早已无法继续承受。
天道之血不只是提供强大的本源这么简单,不知道古神有没有想到这一点。
天道之血带着自身的本源法则。
想要将它纳入体内,就须让自身法则体系去承受它的冲击。
修炼根基不够完整,吸收得越多,反噬便越重。
他已拥有混沌、五行与生死轮回法则,却还缺一样能让这些力量真正统一的东西。
时间法则。
这门法则,他过去一直当作辅助之用,主要用于改变自身与外界的时间流速,战斗中也能影响对手行动。
可此刻,他忽然有了新的念头。
五行负责承载,混沌调和,生死循环,时间则可以让这些力量按照自身规律运行。
若能将时间法则融入其中,或许便能形成真正完整的体系。
天道之血还在不断落下,留给他的时间并不多。
叶初云将时间法则压入五行循环。
第一步,五行本源的运转速度开始改变。
第二步,生死轮回法则接入其中,让受损部分能够自行修复。
第三步,混沌本源开始调和不同法则之间的冲突。
四种力量终于形成了一个相对完整的循环。
天道之血的冲击再次到来。
叶初云没有再让混沌本源直接承受所有力量。
他以五行法则分担冲击,以生死轮回修复受损部分,再由时间法则调整法则运转的先后顺序,最后将无法承受的部分交给混沌本源炼化。
天道之血一次冲击,都会让他的法则体系受到损伤。
叶初云只能在损伤出现后重新调整,让四种力量形成新的平衡。
不知过去了多久。
一滴又一滴金色血液落下,肉身已被破坏多次,神魂也数次出现崩溃之兆。
可叶初云仍未放弃。
外界,万灵已无法准确判断叶初云的状态。
“他的生命本源正在下降。”顾长生看着天命球,神情越来越凝重。
“下降到什么程度了?”左连十分担忧地问道。
“已经接近危险范围。”
祖龙忍不住了:“难道就没有办法帮他?”
万灵叹了口气:“没有,这是天道认可的试炼,外力越多,反而容易引发排斥,我们只能等他自己完成。”
祖龙握紧拳头。
自己在这件事上什么忙都帮不上,实在是太丢脸了。
叶初云已经走到了所有人前面。
而这一次,他要独自承受天道之血的冲击。
封存空间内,叶初云的神魂有些撑不住了,开始若隐若现。
自己的法则运转正在接近极限。
继续按照原来的方式承受,恐怕用不了多久便会彻底崩溃。
可他又不甘心就此退出。
天道之血已经落下不少,若能在这里完成蜕变,他的实力将会达到新的高度。
到底还差什么?
叶初云重新检查自身法则。
混沌、五行、生死、时间、光暗......等等数十种。
这些法则本身都没有问题,彼此之间也能形成循环。
可它们仍然属于他自己掌握的力量。
天道之血却来自天地本源,双方之间始终存在隔阂。
忽然之间,叶初云灵光一闪,想起古神最后那句话。
天道之血是枷锁。
古神无法得到天道认可,是因为他的毁灭本源与天道之库的规则冲突。
对方想要修复本源,再以自己的力量强行冲破限制,最终走进了死路。
叶初云与古神不同。
他是天神者,职业印记本就是天道赐下,是得到了天道的认可。
可天道之血并没有因为他的身份就直融入体内,仍然要他完成试炼。
这说明,天道认可不单单是看身份这么简单。
可能真正需要的,还是自身之道能否与天道本源产生反应。
叶初云心中有了答案。
他不需要把天道之血完全变成自己的力量,他要做的,是让自身之道与天道本源产生共鸣。
此念一起,叶初云开始改变运转方式。
混沌法则不再强行炼化天道之血,而是作为承载本源的基础。
五行法则搭建运行框架,生死轮回维持肉身与神魂的循环,时间法则则让所有力量按照同一节奏运转。
他将天神者职业印记放在这套体系的最上方。
职业印记开始发光。
天道之血的力量再次落下。
叶初云没有抵抗,他主动让天道之血进入其中。
轰!
冲击再次落下。
叶初云的肉身再次崩溃,神魂也被强大的本源力量撕开。
只不过这次他任由天道之血冲入,天道本源与他的法则,也终于产生了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