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炎珠:一枚龙眼大小的浑圆珠子,通体幽黑,不见半分光泽,珠身表面有暗暗火纹时隐时现。】
【用灵力激活,使用者只需向珠内注入灵力,即可激活玄炎珠,激活后,玄炎珠需要在三息内扔出,待玄炎珠发出微弱的“嗡嗡”声——毁天灭地的爆炸声响起。】
【幽幽冥火以爆炸点为中心向四周肆所过之处,泥土化为焦土,金石崩裂,空气灼烧到令人窒息,化神期以下的修士若正面被波及,无强力护身法宝,肉身几乎必然灰飞烟灭。】
这么看……五千倒是不太贵,但,不讲价好像对不起她!
年婧右眉缓缓挑起:“五千?”
独臂老者点了点头,没有解释,也没有降价的意思。
年婧将那圆球拿在手里又掂了掂,左右转了转,怎么其实有点心动,她真的缺这种大规模的爆炸性法器,但能在这种地方摆摊的。
“太贵了。”年婧故意放下圆球,又拿起那半截玉简:“这个呢?”
“三千。”
“铜片?”
“一千五。”
年婧沉默片刻,忽然笑出了声:“老人家,您这价钱开得可有点黑啊,这些东西,如果换个人来,怕是连十分之一都卖不到。”
独臂老者抬起眼皮,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姑娘好眼力,但老朽这摊子,本就只卖给有眼力的人。看不上的不买便是了。”
有意思!勾得她心痒痒的!
年婧将三样东西都拿在手里,来回翻看。铜片上的纹路隐约透着古朴之意,玉简的封印手法她从未见过,至于这圆球……她再次输入灵气,这次加大了力度。
可圆球依旧毫无反应,但在灵气触及表面的瞬间,她隐约感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球体深处轻轻颤动了一下,年婧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
【宿主是封印,别试探了。】
果然跟她想的一样就是封印!
“三样。”年婧指了指玉简和圆球:“五千灵石,我拿走了。”
独臂老者摇了摇头:“三样一万二。”
“老人家,您这不厚道啊。”年婧蹲着没动,语气却带着几分笑意,真话混着假话一起说:“这玉简封印得严严实实,能不能打开还两说;这圆球更是看不出半点门道。”
“我买了,那是赌,赌赢了,是我运气;赌输了,这上万的灵石可就打了水漂,您这稳赚不赔的买卖,总得给我留点余地吧?”
独臂老者沉默片刻,忽然咧嘴笑了,露出几颗稀疏的牙齿:“姑娘倒是会说话。”
他沉吟了一下,点了点头:“一万,三样都拿走。这算是老朽的底价。”
一万?倒是不贵,她也不缺这点灵石,灵石对她来说不算什么,但她年婧,可不是冤大头!
“九千八。”年婧笑眯眯地看向独臂老者还价:“再少点,如果是好东西我下次还会来的。”
独臂老者瞪了她一眼,最终还是摆了摆手:“拿走拿走,遇上你这丫头,算老朽倒霉。”
年婧利落地付了灵石,将三样东西收入储物袋,起身时还不忘道了声谢:“老人家大气,下次我一定会回来的。”
“可别来了。”独臂老者没好气地挥了挥手:“再来几次,老朽这摊子都要被你搬空了。”
年婧笑着转身离开,走出巷子时,还能感觉到身后那道目光追着她看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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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青枫斋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年婧推开房门,在软榻上盘膝坐下,从储物袋中取出那两样东西。
先看玉简。
半截玉简,断口处参差不齐,像是被人硬生生掰断的,是被人争抢?还是故意这样等着下次再去寻找?
年婧握在手中,再次尝试探入神识,那股封印之力依旧坚固,将她的神识牢牢挡在外面。
“有意思,我的神识都能屏蔽!”年婧喃喃自语,“这封印的手法……”
年婧虽学过不少的阵法禁制之道,也看过陶清宁绘制,但这个好似不是这界的……算了她也不太确定。
又尝试了几种破解之法,均告失败,年婧便暂时将玉简放下,拿起了那枚圆球。
圆球依旧黑乎乎的,触手冰凉,她这次没有急着输入灵气破解禁制,因为她怕这玩意爆炸了。
年婧先将它凑到眼前,仔仔细细地打量起来,借着烛光,她发现在那光滑的表面上有极其细微的纹路——不是刻上去的,更像是某种材质天然形成的纹理。
【输入灵气沿着纹理游走,可能就能解开玄炎珠,也不知道这个老头去哪弄来是。】
【什么地方有这种东西……】年婧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吹入,带着街市上渐渐消散的烟火气息。
远处的灯火星星点点,热闹了一天的水生坊,终于开始安静下来。
年婧斜倚在窗边,望着夜空中的星辰,眉梢微微一挑,她想到了一个地方——那就是荒古秘境!
看来,她得找机会进去看看了,里面的好东西肯定不少!
翌日清晨。
年婧洗漱完毕,下楼用过早膳,正准备出门继续闲逛,忽然听见街市那头传来一阵喧哗。
她循声望去,只见坊市中央的空地上,不知何时搭起了一座高台。台边围满了人,有修仙者,也有凡人,里三层外三层,好不热闹。
“这位道友,”年婧拉住身边路过的一个年轻修士,问道:“那边是什么情况?”
年轻修士看了她一眼,笑道:“道友可是是头回来水生坊吧?那是多宝阁摆的擂台,每月一次,赢了有彩头。今天正好是日子,热闹着呢。”
擂台?
年婧眼睛一亮。
有热闹不看,不是她年婧的风格,而且,可能会有宝贝!
年婧挤进人群,找了个视野不错的位置站定。
高台之上,两名修士正在对峙,左边是个身形魁梧的大汉,手持一柄开山斧,灵气外放,修为在元婴中期。
右边呢则是个瘦削的青年,手中握着一柄细剑,气息内敛,同样是元婴中期。
“开始!”台下有人高喊一声。
话音未落,大汉已经抢先出手,开山斧裹挟着凌厉的灵气劈下,气势惊人,青年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避开,细剑顺势刺向大汉肋下。
台下欢呼声四起。
年婧看了一会儿,便有些兴致缺缺,元婴期的打斗,在她的眼里,就跟跟小孩子过家家差不多。
那两人的招式虽然凌厉,但破绽百出而且动作很是缓慢,若是她上台,一招就能拿下。
年婧缓缓摇头,目光也落在那瓶丹药上,盛放在高台一侧的玉瓶中,透过半透明的瓶身,能隐约看见里面躺着三颗丹药。
丹药呈淡青色,表面有淡淡的丹纹,看起来品相不错。
“五品青蕴丹。”身边有人小声议论:“多宝阁这次倒是大方。”
“可不是,这丹药一颗能抵得上苦修三个月,三颗就是九个月!我要是有这运气……”
年婧听着,嘴角微微抽了抽。
五品青蕴丹?
没意思……她早就是六阶炼丹师了,虽说许久未炼丹了但这种五品丹药,她还是手到擒来的。
“没意思。”年婧转身挤出人群,准备继续逛逛别处,刚走出几步,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更大的喧哗。
“快看快看!那是谁?”
“好像是……玉渺宗的弟子?”
玉渺宗?
年婧脚步一顿,回头望去。
只见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一个身着玉渺宗弟子服的年轻女子正朝高台走去。
那男子面容清秀,气质出尘,腰间悬挂着一枚玉牌,上面刻着一个“陈”字。
“陈师姐来了!”有人惊呼:“这下擂台可热闹了!”
年婧眯了眯眼。
陈师姐?没听说过,她下山前,师父倒是给她介绍过玉渺宗如今的情况
比如什么这两百年里,宗门又收了不少新弟子,其中最出色的几个,但她……根本不感兴趣……
不过……既然是同门,要不要去打个招呼?年婧想了想,还是选择放弃,主要是她嫌麻烦。
她转身继续往前走,身后传来那陈姓弟子上台后与人对战的动静,灵气碰撞的轰鸣声不绝于耳。
年婧头也不回,拐进了另一条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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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街比主街安静许多,两侧多是些卖灵材、符箓、法器的铺子。
年婧一家家逛过去,买了几样用得上的灵材,又挑了不少有趣的玩意。
等走到街尾时,年婧忽然停下脚步,街角处,有一家不起眼的小店,门上挂着块破旧的匾额,上书“杂货铺”三个字,字迹已经模糊不清。
店门半掩着,里面昏暗一片,看不出卖些什么,但年婧注意到,那门框上,刻着一个极其隐蔽的阵纹。
那阵纹的手法……
年婧微微眯眼。
竟然和她昨晚在那半截玉简上看到的封印手法,有几分相似!既然不是其他界的封印手法,那她不得好好学一学!
年婧没有多想,直接伸手推开了门。
“吱……”
门轴发出一声刺耳的嘎吱声,像是许久没有开过,店内昏暗一片,只有角落里的油灯发出丝丝光亮。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还混着某种说不清的药材气息。
年婧站在门口,目光扫过店内,地方不大,也就两丈见方。
四周摆满了破旧的木架,架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杂物——落灰的瓶罐、残缺的玉简、锈迹斑斑的法器残片、看不出用途的古怪物件……琳琅满目,杂乱无章。
柜台设在最里面,同样破旧不堪,柜台后坐着一个身影,隐在暗处,看不清面目。
“客人想买点什么?”
那个人的声音苍老,带着几分沙哑,像是很久没有开口说过话。
年婧没有急着答话,而是缓步走进店内,目光在各处扫过。
那些杂物虽然看似杂乱,但她敏锐地察觉到,有几样东西上,隐隐透着灵光——只是被某种手法掩盖了,寻常人看不出来。
她走到一个木架前,随手拿起一个落满灰尘的瓷瓶,打开瓶塞闻了闻。
空的。
又拿起一块残破的玉简,探入神识。
空的。
再拿起一片锈迹斑斑的铜片,翻来覆去看了看。
还是空的。
年婧挑眉,真是有意思啊,真是没想到明彰舆里的人那么有趣!
这些东西,看着都是破烂,但年婧用神识仔细探查时,却能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阻隔——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刻意隐藏着什么。
年婧放下铜片,转身看向柜台后的身影:“老板,您这店里,卖的都是什么?”
那身影动了动,从暗处探出半张脸来,是个老者,面容枯槁,眼窝深陷,一头白发稀稀拉拉地披散着。
他的眼睛浑浊无光,看向年婧时,却让年婧莫名生出一丝警觉。
警惕?能让她生出警惕的人可不多啊!
“什么都卖。”老者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也什么都不卖。”
年婧挑眉:“这话怎么说?”
“看得上的,什么都卖。”老者慢悠悠地说:“看不上的,自然就什么都不卖。”
年婧失笑,这话听着有些耳熟啊,昨天巷子里那个独臂老者,好像说话也是这么个调调。
“那老板您看看,”年婧指了指自己:“我是看得上的,还是看不上的?”
老者浑浊的眼睛在她身上转了一圈,忽然笑了:“姑娘说笑了,能看出老朽这门上阵纹的又怎会是看不上的?”
年婧眸光一闪,果然不是什么普通人!
“姑娘别紧张。”老者摆了摆手:“老朽这店开了几百年,能进来的,都是有缘人,姑娘既然能看出那阵纹,自然算是有缘。”
几百年?
年婧目光微动。这老者身上气息全无,看着跟凡人无异,但能活几百年又怎会是凡人?难道是学了什么隐匿之法?
“姑娘今天既然来了,不妨看看。”老者抬手指了指四周:“这些东西里,但凡姑娘能看中的,老朽都可以卖。至于价钱……”
他顿了顿,笑得意味深长:“就看姑娘拿不拿得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