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半棠动作一顿,生无可恋地哀嚎道【请他们明天再来找我好吗,我真的很累,一直在图书馆跟商场来回的跑,我都感觉我脚起泡了!!】
001飘到门边,做出一个侧耳倾听的姿势,几秒钟后,它转过身,语气带着一丝同情
【我说了不算啊,宿主,而且……好像已经来不及了,我听到脚步声了,好多脚步声,正朝我们这边来,你这觉,怕是睡不成了。】
狐半棠:“……”
她沉默了几秒,最终认命地吐出一口气,慢慢从床上下来。
抬手揉了揉依旧有些发胀的太阳穴,狐半棠的目光投向那房门,静静地等待着敲门声响起。
但,狐半棠还是没有忍住在心里吐槽:真是……大可不必这么急吧,连口气都不让喘了吗?
几秒钟后,敲门声就响了起来,狐半棠走过去打开了房门。
门外站着的是陈建国,他穿着笔挺的制服,脸上带着惯有的严肃,但眼神里比平时多了一丝急切。
而真正让狐半棠感到头皮发麻的,是陈建国身后那黑压压的一群研究员
他们此刻全都眼睛发光、满脸兴奋的看着狐半棠,不由得咽了咽口水,后退一步
这是基地所有的研究员都来了吗??
看到狐半棠后,这群研究员就瞬间涌了上来,七嘴八舌的问道:
“狐半棠同志!你终于回来了,我有很多问题想问你!”
“你在那个世界看到的怪鱼,它们的生理结构有什么特殊之处?”
“我看到你登上了岛屿,我想知道岛上的生态环境被破坏到什么程度了?”
“那种黑色触手变成的人,能量反应是怎样的?”
“你有没有收集到怪鱼的样本?哪怕是一片鳞片或者一点粘液也好啊!”
“对对对,还有鱼卵!你有没有拿到怪鱼的鱼卵或者碎片?能不能从你的背包里拿出来给我们研究一下?”
这些问题劈头盖脸地涌来,狐半棠感觉自己的脑袋大了好几圈,太阳穴突突的直跳。
狐半棠嘴角微微抽动了,看着眼前这一张张兴奋的脸,张了张嘴,却不知道应该先回答哪个问题。
这嘈杂的声音让狐半棠开始精神恍惚……
就在这个时候,陈建国向前一步,抬起双手向下压了压,提高了音量
“好了好了,各位教授,同志们,冷静一点!”
“狐半棠同志刚刚经历了一个月的生存挑战非常疲惫,大家的问题,等一会再让狐半棠同志统一回答好吗?”
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总算是让这群激动的人安静了一些。
陈建国转向狐半棠,语气缓和了些:“狐半棠同志,不好意思打扰你休息了,我们有一些非常重要的疑问,希望能请你解答一下,这关系到我们所有玩家,乃至整个战略部署。”
狐半棠心里叹了口气,知道这觉是彻底睡不成了,她点点头,表示理解
“没关系我明白的,我们走吧。”
狐半棠跟着陈建国和研究员们离开了房间,穿过通道,来到了会议室。
一进门,狐半棠就发现会议室里坐了不少的玩家,想来是陈建国派人去请的。
这些玩家狐半棠在第一阶段结束后就见过面了,但彼此并不熟悉,最多只是打个照面,点个头而已。
此刻,玩家们看到狐半棠进来,目光都聚焦在她的身上,带着好奇、探究。
陈建国示意狐半棠在预留的位置坐下,然后走到会议室的前方,打开了巨大的显示屏。
他环视了一圈在场的玩家和研究员,沉声开口:“同志们,我知道大家很累,但有些特殊情况想要告知大家。”
“在第二阶段,当诸位还在海上艰难求生时,狐半棠同志已经成功解锁并登上了陆地。”
陈建国顿了顿,加重了语气:“但是,陆地的情况,与海洋一样,甚至可能更加严峻。”
说完,陈建国按下了手中的遥控器,屏幕上开始播放录像——而这正是狐半棠在游戏里的部分直播记录。
视频内容展示了狐半棠救下蕾西后,在夜晚遇到的黑色触手变化而成的人形怪物,它们诡异而充满恶意。
接着是狐半棠登上珊瑚岛后遭遇的长着四肢、凶猛怪异的怪鱼
然后是小镇里那些已经被污染、失去理智、身体开始异化的信徒
最后,画面定格在了、造型扭曲、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色雕像上。
视频播放完毕,会议室里陷入了一片寂静,偶尔能听到些压抑的呼吸声。
显然,录像中展现出的恐怖与诡异,超出了很多人的预期。
陈建国侧过身,面向所有人,表情凝重:“大家都看到了,陆地的情况大概就是这样。”
“今天召集大家,特别是请狐半棠同志过来,就是希望大家能通过这些第一手资料,提高警惕。”
“这个生存游戏,其背后隐藏的危险和恐怖,恐怕远远超出我们的想象。”
陈建国的话刚落,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了一片低声议论,玩家们交头接耳,脸上写满了震惊。
“我的天,晚上居然还有那种东西!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那些鱼……太恶心了……居然还能长出四肢!”
“那个雕像……看着就让人不舒服……”
突然,有个玩家提高了声音,瞪大眼睛看着屏幕里木筏上的几株汲阳花,喊道
“等等!!她,她,她不会就是那个在交易区卖汲阳花的大佬吧!”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投入了湖面,瞬间激起了更大的波澜。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齐刷刷地投向狐半棠,这次眼神里除了好奇和震惊,还多了几分热切。
居然是卖汲阳花的大佬!一会要不要去打个招呼,混个面熟呢?!
这时,另一位看起来年纪稍长的玩家站起身,他神情严肃,诚恳地提议
“狐半棠同志,你经历得比我们都多,看得也比我们都远。”
”能不能请你给我们详细的讲讲,面对那种怪鱼,还有那个诡异的雕像,我们到底该怎么应对?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或者技巧吗?”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所有人的附和。
额……
狐半棠尴尬地笑了笑,不知道该怎么回。
旁边的陈建国觉得这个提议不错,就适时地将一个麦克风递给了狐半棠。
狐半棠抿了下唇,伸出手接过麦克风,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思绪,才缓缓开口
她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会议室:
“首先,是关于夜晚。”狐半棠回忆着当时的经历,语气认真:“如果遇到了海岛,一定要天黑前远离,千万不要靠近。”
“因为到了晚上,海里会出现那种由黑色触手变成的人形怪物。”
“它们会变化成落水者,一旦你靠近,它们就会立刻发动攻击,将你抓走献祭给一个未知的神明。”
说到这里,狐半棠顿了一下,让大家消化这个信息,然后才继续说下去
“其次,是岛上的怪鱼。大家从录像里也看到了,它们非常危险。”
“而且我要强调的是,这些怪鱼的进化速度非常快,在第二阶段结束前,已经出现了能够使用鱼叉这种简单工具的个体。”
“它们的数量极其庞大,繁殖能力惊人,一个被污染的女性信徒,一次就能生下几百条怪鱼。”
“所以,在岛上如果遇到它们,一定要尽量避免陷入包围,能躲就躲,能跑就跑,硬拼非常不明智。”
最后,狐半棠提到了最关键的那个雕像:“关于那个雕像……它很诡异,似乎能影响人的心智,控制那些怪鱼。”
“它是可以被收进游戏背包的格子里的,但是,有一个非常麻烦的问题——就是这种雕像不止一个。”
“在珊瑚岛的小镇中,除了老哈尔家的雕像,在教堂中还有一尊雕像。”
夜晚的危险、怪鱼的进化与数量、雕像的诡异与多重性……
这些情报无疑给所有玩家,包括基地的人都敲响了警钟。
陈建国接过狐半棠还回来的麦克风,神情严肃地总结道:“非常感谢狐半棠同志分享的宝贵经验。”
“这些信息非常重要,它将帮助我们更好地制定策略,为接下来的挑战做好准备。”
“大家都听到了,我们面临的敌人不仅强大,而且在不断进化,环境也极其复杂和危险。”
陈建国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玩家,语气坚定:“接下来的十天休整期,希望大家不要松懈。”
“基地会尽全力为大家提供支持和分析,也希望大家能够互相交流,共同提高。”
“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活下去,赢得更多的资源,为我们的文明争取未来!”
会议在凝重的气氛中结束。
玩家们陆续离开,不少人还在低声讨论着刚才听到的内容,脸上没有了之前的轻松。
研究员们则围住了陈建国和几位负责人,急切地讨论着研究方向。
狐半棠看着眼前忙碌的景象,默默站起身,随着人流离开了观察室
不行,她得赶紧去休息一会,因为后面几天她可有的忙了!!
接下来的十天休整期,狐半棠原本计划好好休息、整理思路的愿望彻底落空了。
她几乎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像个陀螺一样在基地转来转去。
这天上午,狐半棠刚在房间里清点完物资,打算研究一下那尊失去能量的雕像,房门就被敲响了。
门外站着一位戴着眼镜、神情急切的中年研究员。
“狐半棠同志,打扰了!我是生物研究组的张明,”张明语速很快,手里拿着电子记录板
“关于你报告中提到的,由女性信徒生产怪鱼的描述,我们有几个点需要再和你确认一下。”
“这个过程是瞬间完成的,还是有一个可见的生理变化过程?那些怪鱼出生时就是成年体态吗?它们是否需要哺育?”
狐半棠只好放下手中的东西,努力回忆:“不是瞬间的……”
“那个信徒的腹部异常鼓胀,她在痛苦地扭动,然后……像强制排卵一样,大量的鱼卵被排出。”
“那些卵开始还很小,但会很快长大,孵化,变成小型怪鱼,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大……”
狐半棠描述着,张研究员一边飞快记录,一边不断提出更多的问题。
而这场问答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
送走张研究员,狐半棠刚想喘口气,通讯器又响了,这次是玩家协调处的通知,请她到三号休息室一趟,有几个玩家希望能向她请教一些生存技巧。
狐半棠揉揉额角,认命地起身前往,一进休息室,她就被五六名玩家围住了。
“半棠姐!”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男玩家抢先开口,他比划着:“你杀那些怪鱼的时候,用什么招式最有效啊?是砍头还是捅肚子?我看录像里它们速度好快!”
另一个身材健壮的女玩家更关心实际问题:“狐同志,你说晚上不能靠近岛屿,那如果迫不得已必须靠岸,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躲开那些黑触手怪物?”
“点火把有用吗?或者藏在什么地方比较安全吗?”
问题一个接一个,狐半棠耐心地根据自己的经验回答着。
“怪鱼的弱点我其实并不知道,但我的建议是先攻击它们的肢体,让它们失去行动能力,如果有武器,可以直接砍掉它们的头。”
“至于晚上的黑触手怪物,”她摇摇头,“点火把没有什么用,只能远离。”
这时,一个神情有些倨傲的男玩家抱着胳膊问道:“狐半棠,你登陆的那个珊瑚岛,坐标是多少?”
“在第三阶段时,我打算直接去岛上会会那些怪物,说不定能更快找到通关方法。”
狐半棠闻言,冷嗤了一声:“如果你想找死就去吧,不过我还是提醒你一句,那不是一两只怪物,那是成百上千的,而且它们有组织,有那个雕像在背后指挥。”
那个玩家似乎有些不以为然,嘟囔了一句:“总不能一直躲在海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