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根血线被扯断,老头长出一口气,缓缓睁开眼睛。他的脸色苍白了许多,身上的气息也弱了不少,但眼神依旧明亮,没有丝毫萎靡。
血契已经解除,此物跟老夫再无关系。 他淡淡说道。
凌霄拿起珠子,仔细查看了一番。果然,珠子跟老头之间的联系,已经断了。
控制法门。 凌霄说道。
老头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块玉简,递了出来。凌霄接过玉简,神识探入,仔细查看了一番。
法门没问题,确实是控制这枚珠子的方法。
凌霄将珠子和玉简递给小六,后者感到欣喜,努力压制嘴角的笑意。
凌霄随后看向老头,反正这老家伙现在修为大跌,也翻不起什么浪花了。而且...... 留着他,说不定以后还有用。
老黑,放他出来。 凌霄说道。
黑神蟒挑了挑眉,但还是照做了,打开了铁笼。那笼子散开,仿佛化作一条条小蛇,钻进了他的手心。
老头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对着凌霄拱了拱手。
多谢小友不杀之恩。
他的态度不卑不亢,没有丝毫感激涕零的样子。仿佛这不是凌霄饶了他一命,而是两人做了一场公平的交易。
后会有期。
说完,他转身走出山洞,身形一晃,消失在了洞内。
老头悬在空中,环顾四周,确认没有人跟踪之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可这时,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扭头看向某个方向。只见他眉头紧锁,立刻双手结印,口中默念法诀。
嗡……
一股血红色的光芒从他身上爆发出来,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这是血神诀中一门极其隐秘的血遁之术,以自身精血为引,瞬间遁出万里之外。代价是消耗大量精血和修为,但关键时刻,能救命。
与小六和黑神蟒战斗的时候,他都没舍得用出这招,此刻却不管不顾地持续远遁。
......
山洞不远处,一片密林之中。
一道身影静静地站在树梢之上,看着山洞的方向。他身着血色长袍,面容隐藏在兜帽之下,只露出一双猩红的眼睛。
他似乎已经在这里,暗中观察很久了。
察觉到老头的气息正在急速远去,他的瞳孔骤然收缩,眼中闪过一丝激动。但他并未着急去追,而是先释放神识,看向山洞之内。
洞内还有一道熟悉的气息,他得预防是老头放出一道虚假的气息,行调虎离山之计。
一瞬间的神识扫过,他看到了凌霄,感知到了那颗珠子。
但他同时也看到了黑神蟒和小六,生怕被发现,于是当机立断,收回神识。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血光,朝着老头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当务之急,是先追上那个老头,弄清楚那道气息的来历。
山洞内,就在血印门强者神识扫过的一瞬间,凌霄和黑神蟒同时抬眼看向某处。
随后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
有人在窥探!
黑神蟒没有说话,身形一晃,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刻,他出现在了山洞之上,金色的竖瞳冷冷地扫视着四周。
虚空、密林、山岩......
他仔仔细细地查了一遍,却什么都没有发现,对方跑得太快了。那老头也是,仅片刻时间,竟一点气息都没留下。
难道是他的仇家追过来了?
黑神蟒皱了皱眉,身形一晃,回到了山洞内。
怎么了? 小六一脸懵地看着黑神蟒,发生什么事了?
秦风谣也一脸疑惑,她刚才什么都没感知到。
黑神蟒没有回答小六,而是看向凌霄,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你也感知到了?
凌霄点了点头:嗯,一道神识,扫了一下就收回去了。不过针对的应当不是我们,不用多管。”
黑神蟒的眼中,震惊更浓了。
刚才那道神识,起码是仙隐凝身境巅峰的级别。这种级别的强者,刻意收敛气息进行窥探,就算是他,也只是勉强感知到一丝痕迹。
可凌霄这小子,就算修炼路数再诡异,这神识强度...... 也太离谱了吧!
短短十年时间,竟然成长至此,看来当初的选择也没有错。
小六和秦风谣面面相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两人凝重的样子,也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于是都安静了下来,不再多问。
山洞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几人看向一旁被束缚起来的欧阳询。
此刻的欧阳询正被小六的界力束缚着,躺在地上陷入了昏迷。
凌霄伸出手,按在他的眉心,神识缓缓探入。
片刻之后,凌霄收回手,眉头紧锁。
怎么样? 小六凑过来,好奇地问道。
凌霄摇了摇头,面色凝重。
神魂受损严重,意识混乱。想来是魔功残缺不全,导致他的意识被魔气侵蚀。
能不能恢复? 秦风谣走上前,轻声问道。
不好说。 凌霄沉声说道,他修炼的那门魔功残缺不全,就像一个有缺口的瓶子,魔气不断从缺口里溢出来,侵蚀他的神智。想要恢复,首先得把那个缺口补上。
补上? 小六愣了一下,怎么补?
凌霄沉默了片刻,看向欧阳询,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为今之计,只有把完整的魔功传给他。
此话一出,众人都是一愣。
大哥,你要把那门魔功传给他? 小六看了一眼欧阳询,他都这样了,你再传他魔功,万一他更加失控怎么办?
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能否好转,完全要看他自己。我们能做的,只是给他一个机会。
小六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黑神蟒看了凌霄一眼,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他相信凌霄的判断。
秦风谣站在一旁,安静地听着,虽然不知道那门魔功是什么,但看凌霄的样子,应该不是什么普通的界法。前前后后也见识过三四次了,也能感受出那魔功的厉害之处。
小六,放开他。 凌霄说道。
小六闻言,收回了束缚在欧阳询身上的界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