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9章羞愧
不管是不是她的错觉吧，她目前是暂时不想与二夫人再有什么接触了。
到了慧姐儿那里，便见丫鬟们进进出出，不知道在忙什么。
瞧见卫姝进来，丫鬟们都停下脚步行礼：“见过大夫人。”
“这是在做什么呢？”卫姝好奇地问。
“是小姐吩咐，让将她的东西都慢慢开始收起来。”其中一个丫鬟禀道。
“这样啊。”卫姝会意地点点头，“去忙吧。”
她径直朝慧姐儿的屋里走去，门口守着的丫鬟赶紧行礼：“大夫人。”
“我来看看慧姐儿。”卫姝道。
“大夫人请进。”丫鬟忙道。
卫姝寻常时候不会来，但她来了门口的丫鬟也都不敢拦她。
屋里的慧姐儿早听见了门口的动静，卫姝还没进去呢，她就迎出来了。
“大伯母，您怎么来了？”她有些意外，但面上是挂着笑的，“快，里面坐吧。”
“方才我来时见你那些丫鬟都在收拾东西了？”卫姝一边走一边说道，“怎么这么快就要收拾了？”
婚期具体什么时候还没定下来呢，这就开始收拾会不会太早了些。
“东西多，怕后面来不及，便想着早些收拾，慢慢来了。”慧姐儿轻轻笑着说。
两人进了屋里，她叫了丫鬟进来奉茶，随后又将人都遣出去。
“这茶比不上大伯母那里的，您将就着喝。”她轻笑道。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卫姝笑笑，“我本来就不怎么爱喝茶，也喝不出来什么好坏。”
她轻轻吹了吹那茶，抿了一口后，才说了今日来意。
“我方才从清波堂过来，同你祖母说起你。”她道。
“说我？”慧姐儿还有些愣怔，“我怎么了？可是祖母又担心我什么？”
自从她与盛哥儿的婚事定下来后，家里人好像总有无数个理由来担心她。
“是，也不是。”卫姝一时都不知道怎么说，她沉吟片刻，才道，“你最近……跟你娘怎么了？”
她问的很小心翼翼，生怕说错了什么，再让慧姐儿为难。
而慧姐儿听到这句话，先是一怔，时候便抿了抿唇，然后移开了视线，像是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若是不想说的话也没事。”
卫姝轻轻说道：“你大了，许多事总有自己的判断，我这个做长辈的，也不能总是插手。只不过是你近来与你母亲似乎有什么矛盾，在清波堂时也没见你们说话，你祖母嘴上虽然没有说，可她都瞧在眼里呢。”
若不是太夫人担心，卫姝或许都不会来管这件事。
慧姐儿又不是小孩子了，哪里需要她时时来管着。
“没什么……”慧姐儿在心里轻轻叹了一口气，然后才道，“只不过是跟我娘有点小矛盾，过几日就好了，大伯母别担心，祖母那里，我也会去说的。”
小矛盾？
卫姝哪里不知道她这么说的目的。
如果真是小矛盾，这母女俩早就和好了，哪里会出现在清波堂见了面都不说话的一幕？
可慧姐儿不愿意说，卫姝也不好强迫去问。
她只能道：“那好吧。”
她也没有多说什么，两人之间就此沉默下来。
许是慧姐儿觉得自己这么说有些太过冷漠了，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我与我娘，也没什么多大的矛盾，不过是那日闹了点口角，她脾气倔，在等着我去服软道歉呢。”
这要是在平时，或许慧姐儿早就去了。
可如今……
“那你为何不去道歉？”卫姝问，她倒不是质问，只是纯粹的好奇。
“我没觉得自己有错。”慧姐儿垂下眼眸，低声道，“这次是我娘太过分了。”
她都不敢跟卫姝说，是因为自己母亲那日说的话，实在太过伤人。
尽管知道卫姝不是个爱计较的人。
可谁听到那些话，心里都会不舒服的。
更何况是卫姝呢。
她为了将军府付出了多少，整个楚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可如今却遭到质疑。
慧姐儿甚至都觉得丢脸，为自己母亲那样的行为。
“她做了什么让你这么生气？”卫姝更诧异了。
慧姐儿一向是个好脾气的人，这次二夫人到底做了什么，让她气成这样？
“大伯母，您就别问我了。”慧姐儿叹了一口气，“您就当没听过这件事。过几日我就好了。”
她是真的没脸说出口，甚至都不敢与卫姝对视。
卫姝见她是真的难受，心里也不忍，便道：“好好好，我不问了，你们母女的事，就自己解决吧，我不会插手的。”
听到她这么说，慧姐儿才像是松了一口气一样。
“大伯母，谢谢你。”她道。
“傻孩子。”卫姝无奈地笑了笑，“都是一家人，总说什么谢不谢的做什么。”
慧姐儿脸上的笑略微有些苦涩，不知再说什么了。
卫姝自然也没有在她这里多待，坐了一会儿后便起身走了。
等出了院子，走了一会儿，玉含见她还皱着眉头，一副沉思的模样，便好奇地问：“夫人，您这是在想什么呢？”
“在想慧姐儿的事。”卫姝轻轻叹了一口气，“这次的事恐怕不简单。”
她看的出来慧姐儿的隐忍与为难，甚至还有一丝丝的羞愧。
到底是什么事，才会让那孩子有这样的情绪呢？
卫姝虽然说了不会去管这件事，可不代表她想被蒙在鼓里。
尤其是那日，她们母女分明是从听雨轩里出去后才有的矛盾，这很明显，她们之间变成这样，是与卫姝有关系的。
既然这样，她不去想也不可能。
“那夫人……可想去打听打听？”玉含小声问，“您若是想知道，我就去找人问问，总能问出来的。”
她在这府里这么多年，人脉还是有的，要想知道什么，只需费点心思。
卫姝没有立马点头，却也没有摇头。
她犹豫了好久，才道：“那就去问问。”
“别让慧姐儿知道了。”想了想，卫姝又这么补了一句。
玉含点点头：“夫人放心，这点奴婢知道的。”
不过这么做，卫姝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太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