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英杰还没有回到家,所以周辰他们也没有提前吃饭,而是准备等夏英杰回来之后再一起吃。
周辰回来了,张阿姨就可以放心把两个小家伙交给周辰,她自己去忙家务和弄菜去了。
在周辰这里干了五年,张阿姨对周辰和夏英杰已经很了解,同时也很庆幸自己能到这样好的家庭当保姆,来了那么长时间,从来没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工钱准时给,干活顺心,除了刚开始带两个小孩子比较累,其他方方面面她都很满足。
周辰和夏英杰最大的要求就是,家里要保持干净。
这年头,像她这种没文化的中年妇女,想要找一份工作可太困难了,临时工又朝不保夕,活了那么多年,在这里干了五年,已经是她这辈子干的最长最轻松的一份工作了。
要知道周辰可是检察院的大领导,夏英杰也是法院的干部,这样顶好的家庭,若不是她有亲戚在检察院当司机,这份工作根本就轮不到她。
周辰一回来,两个孩子就围着他转,正常来说,孩子会更喜欢妈妈,可在周家,那就不一样了,两个孩子显然更喜欢周辰,因为周辰只要回家,就会带着他们一起玩。
讲故事,玩玩具,唱歌,教学等等,基本上都是周辰在负责,而且周辰也极有耐心,从来不对孩子大呼小叫。
在这方面,夏英杰就不行了,夏英杰是个急性子,跟周辰在一起的时候还好,可让她带两个孩子,急性子的毛病就冒出来了,带短时间还好,时间一长,被两个孩子吵得不行,她就会忍不住拔高声音,控制不住自己,偶尔还会动手。
所以两个孩子在家里最怕的就是夏英杰了,因为妈妈是真打,爸爸虽然也偶尔会动手,可打的都不疼不痒,跟玩儿似的。
为了这个事情,夏英杰也没少抱怨过周辰,说周辰总是当好人,坏人都让她做了。
周辰也不否认,因为他的确是有这个想法,夫妻两个总要有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在脾气方面,夏英杰显然是没有他控制得好,所以夏英杰只能唱白脸,这就叫分工明确。
“爸爸,我们还要听哪吒和敖丙。”
周文静抱着周辰胳膊,一脸期待的叫着,周文俊坐在一旁没说话,但也是满眼期待。
周辰看着自己这一对儿女,周文俊是哥哥,周文静是妹妹,可哥哥很文静,妹妹却很调皮,跟她的名字一点都不合。
这一对儿女的名字都不是他取的,他把取名权交给了夏英杰,然后夏英杰母女商量着取的,文俊文静这两个名字很简单,也很好记,周辰还是比较满意的。
正常来说,女儿像爸,儿子像妈,可他这一对儿女倒是不太一样,周文静的性格跟夏英杰倒是一模一样,十分活泼大胆,反倒是周文俊,性格温温和和,不紧不慢,秀气文静,跟周辰小时候比较像。
周辰对自己的儿女,向来不会有什么偏心之说,只要是自己的种,那都一样,没什么区别。
“好,那就继续给你们讲哪吒,我们上次讲到哪里了?”
“申公豹,申公豹。”周文静举起手,大声提醒。
周辰微微一笑,开始继续给一对儿女讲起了哪吒和敖丙的故事,其实就是看过的动画电影哪吒12的故事,对于小孩子来说,这种故事远比正常的故事要有趣得多。
在周辰讲故事的时候,周文俊一脸认真地听着,而周文静则是坐不住,一直在周辰怀里扭来扭去,听到高潮部分的时候,更是激动地跳来跳去。
等周辰讲了一段后,周文俊很是好奇地问:“爸爸,为什么你讲的哪吒,跟别人讲的哪吒闹海的故事不一样啊?别人讲的哪吒,敖丙和申公豹都是坏人,为什么你这个故事里,敖丙是好人,申公豹也不坏呀?”
听到儿子的问题,周辰微微一笑,这个才五岁的儿子,确实要比同龄人成熟,也喜欢思考问题,总是跟周辰问问题。
有的家长可能会觉得小孩子一直问一直问,很烦人,可周辰觉得这是好事,小孩子在这个年纪就是该问问题的时候,问问题就代表他在动脑子思考,求知欲强。
“因为这个故事是爸爸自己编的,故事就是由人想出来的,爸爸这是在原版的基础上自己改编而来,所以你不用太在意为什么不一样,你觉得这个故事好不好听?”
“好听好听,爸爸讲故事最好听了,幼儿园的小朋友知道的故事都没有我多。”
周文静非常给力地大叫起来,满脸的开心,她就觉得自己爸爸是最厉害的,讲故事比老师讲的都好听。
周文俊也是轻轻点头,他跟妹妹是一样的想法,爸爸讲的故事跟老师和其他小朋友讲的都不太一样,而且爸爸特别厉害,从小到大讲了那么多的故事,都是不一样的。
“爸爸,这个故事我可以讲给别的小朋友听吗?”
“当然可以。”
周辰笑着摸了摸儿子的头,他对自己这个儿子非常的喜欢,从小就很聪明,喜欢思考,将来长大了大概率是个天才。
他真怀疑是不是夏英杰怀孕的时候,儿子把女儿的智商偷走了一半,所以导致了女儿总是脑袋空空,尤其是学数学的时候,那叫一个七零八碎,惨不忍睹,倒是在吃的方面,周文静就像个小吃货,仿佛继承了他大胃王的技能天赋似的。
“爸爸,我今天在幼儿园学会了一个很厉害很厉害的本事。”
忽然,周文静炫耀似的抬头看向周辰,一脸期待地等着周辰询问。
周辰十分配合地问:“是吗?那我们家小宝贝学会了什么厉害的本事?”
“爸爸,我做给你看,你要看好喽。”
说着,她就站在了周辰面前,站得笔直:“爸爸,你看我耳朵。”
只见她站着没动,头也没动,就是小脸绷紧,就像是在用力拉粑粑一样。
突然,她的耳朵动了,先是左耳朵,紧接着是右耳朵,动来动去,虽然幅度不大,但确实是动了。
直到小脸憋得通红,她才停下来,张大嘴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一副累死我了的表情。
“爸爸,你看到了吗?我的耳朵自己会动,我厉害吧,我们班其他小朋友都不会,哥哥也不会,就我一个人会。”
“文静真厉害。”
周辰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连续夸了好几遍,让周文静更加的得意,大眼睛一个劲的往哥哥那边瞟,好似在炫耀,看,爸爸也说我厉害。
周文俊小嘴撇了撇,他也想要爸爸夸,可这个本领他是真没有。
两个孩子的小动作自然被周辰看在眼里,他笑着摸了摸周文俊的脑袋:“文俊也厉害,都能数到一百了。”
周文俊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开心地说:“爸爸,我已经能数到两百了。”
“文俊最棒了。”
周文静小嘴也撇了撇,她只能磕磕绊绊地数到二十。
这时,开门声响起,周文静耳朵灵,立马开心地往门口跑:“妈妈回来了。”
周文俊没跟着跑,但眼睛也是看向了门口。
门被打开,一身审判员制服的夏英杰拿着包走了进来,还没来得及换鞋,周文静就撞到了她身上,她笑着将周文静抱了起来。
“妈妈。”
“哎,妈妈的小宝贝,今天有没有听老师和张奶奶的话呀?”
“听话,我最听话了,比哥哥还听话。”
夏英杰笑着亲了亲她的脸,自己这闺女什么样,她还是很清楚的,调皮捣蛋鬼一个,远没有儿子省心,不过她是妈妈,自己的闺女再调皮,那也是最可爱的。
“是吗,真乖。”
周文俊也走了过来,叫了声妈妈,夏英杰一脸温和地摸了摸他的头。
作为一个略有点颜值控的妈妈,儿子这秀气可爱的长相,深得她的喜欢。
周辰从夏英杰的手里接过女儿,轻声说道:“先去换衣服,洗个手,等会就可以吃饭了。”
夏英杰穿着一身法院的制服,是真的英姿飒爽,即便是已经三十多岁了,但看着就跟二十来岁一样。
夏英杰的底子本来就好,跟周辰谈恋爱结婚,心情方面一直都是非常好,婚后虽然生了两个孩子,但在周辰的保护下,身体并没有遭罪,生了孩子之后也是找保姆,家务活基本不用做,所以保养的非常好。
保养好,心情好,身心方面都没受到摧残,人自然就会显得年轻,衰老速度也会变慢。
夏英杰并没有回房间换衣服,而是说道:“今天余高远跟我说,周末叫我们去他家里吃饭,说点点想要跟文静他们一起玩,我说回来问下你。”
“老余啊,行,你回复他,周末我们带孩子们过去。”
周辰跟余高远接触多,但是跟方好好和他们女儿接触不算多,就是偶尔几次碰到,如今余高远的女儿主要是他妈带,余高远忙,没时间带孩子,方好好因为自身的问题,不太喜欢带孩子出去玩,所以点点这孩子大部分时间都是待在家里,基本上没有什么同龄好朋友。
好不容易遇到了两个玩伴,周文静这丫头又很疯,带着点点疯玩,所以点点才会想要跟文静他们一起玩。
“嗯,我明天上班碰到他,跟他说,我去换衣服了。”
回到房间,一眼就看到了挂在床头的那张大的结婚照,夏英杰情不自禁地露出了笑容,即便是结婚多年,可她跟周辰的感情依旧特别好,不管工作上多辛苦,多烦恼,只要一回到家,看到丈夫和儿女,心情就会好起来。
夏英杰换好居家服出来的时候,周辰爷仨已经坐在了饭桌旁。
他们现在住的这套房子,就是单位分配给周辰的房子,检察院家属楼房,一套三室一厅,这样的房子在检察院里也是属于好房子了,对周辰他们一家几口人来说,足够住了。
“今天我在单位的时候,陈一众给我打电话了,说他过几天就要博士毕业了,我问他博士毕业后准备干什么工作,结果你知道他怎么说的吗?居然说自己也不知道,呵呵,几年过去了,他真是一点都没变。”
吃饭前,夏英杰跟周辰说起了陈一众的事。
陈一众当年从滨江辞职回京城,先是读了周一仆的研究生,研究生毕业后,也没有想着出来工作,而是选择留在了学校继续读博,今年正好博士毕业。
周辰笑着说:“这么一来,他倒是成为了我们几个人,乃至我们班上那么多同学当中学历最高的一个了。”
博士生就算是放在二三十年后也是精英中的精英,放在现在这个年代,那就更稀少了,尤其还是法学系的博士,含金量那是非常高的。
“确实,咱们班那么多人,就只有他一个博士,就是不知道他毕业之后准备做什么,听他的意思,检察官和审判员都不太想去做,我估计他要么跟周老师他们一样,在大学当老师,做学术研究,要么就去当律师。”
夏英杰说到这里,停了一下:“不过我还是觉得,他当老师,要比当律师更好,他的性格当律师,大概率跟袁亦方一样,赔本赚吆喝。”
“那倒不至于,陈一众他做事心里还是有数的,不是活菩萨。”
周辰知道陈一众博士毕业后,确实会去做律师,而且还是跟陆则铭一样,去袁亦方的大方律师事务所做律师。
夏英杰又说道:“前些日子,我还跟丽慧通了个电话,这么多年了,她一直都待在别山监狱,从我们结婚那次之后,就没见过她,一转眼都好几年了,我还想着,什么时候有空了,我们请个假,一起再去看看她。”
那么多朋友当中,她最好的女性朋友就是张丽慧,她对张丽慧也是最为关心的,张丽慧跟她一般大,一个人待在别山监狱那么多年,至今都还是孤身一人,真的很让人心疼。
“你看着吧,我这边都没什么问题。”
人上了年纪,就经常会有这样的想法,就好比很多大学同学,毕业之后总是会说,为了不断联系,以后每年都聚一回之类的话,可真的毕业之后,头一年都很难聚到一起,更别说之后了。
夏英杰这么说,其实也类似于此,想去是真想去,可很多时候都是事与愿违。
“我今天听老余说,你们许检察长快退居二线了?”
周辰轻笑道:“他一法院的,居然对我们检察院的事这么了解,有心了啊。”
检察院和法院属于是要经常打交道的两个部门,余高远又是刑庭庭长,跟检察院接触自然就更多了。
“许检确实快到岁数了,不过也还有两年,倒是你们法院刚来的那个院长,可是个人精。”
“邱院长吗?没怎么接触过,不太了解。”
剧情中,余高远就是跟这个邱院长为了夏英杰的事情对抗过,邱院长是个遇事先保自己,怕担责的领导,这样的领导最想要的就是稳定,最不希望出事。
“有个事要跟你说一下,明年春天我大伯七十岁,大哥二哥他们都说要在村里大办一场,到时我肯定要回去一趟,你要不要带着孩子跟我一起回去?”
“明年吗?我应该没问题,有年假,到时候我们一起去给大伯过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