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塞,这里面居然还有个红包诶!”夏琳眉眼弯着,语气惊喜的将合婚符翻转过来。
在其中一张符纸的背面,竟赫然贴着一个由红纸折成的红包。
“过剧情还送红包?不会这么有创意吧!”夏琳笑着将手中的红包在摄像头前晃了晃。
红包?没有这一环节啊!我心中惊疑,连忙将监控画面拉近放大。
屏幕里,夏琳手中的红包鼓囊囊的,像是装着什么东西。
“这里面是什么啊?快打开看看!”
“不会真有钱吧?玩恐怖屋还送钱?”彭飞、苏斌两人难掩兴奋,怂恿催促着夏琳赶紧打开红包。
将红包从符纸背面撕下来,拿在手里捏了捏,夏琳脸上的神情从最初的喜悦,慢慢变成了疑惑和胆怯。
“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啊?怎么摸起来怪怪的,不会是有虫子吧?我最怕虫子了!”夏琳眉头微蹙,头不自觉的往后缩,嘴里小声嘟囔着。
“应该不是虫子吧!就算是,那也是道具,不可能装活的!”姜若曦的话,似是稍稍打消了夏琳的顾虑。
就在夏琳把胳膊前伸,试图以一个安全的距离打开红包时,一直在屏幕前看着的我,忽然心中涌起一股强烈不祥的预感。
“别打开!”
察觉出不对,我赶忙按下声控台麦克风的开关,出声提醒。
没曾想,从来没出过问题的设备,竟在我话音出口的瞬间,传出“嗡——”的一声,紧接着整个声控台爆发出一阵极其尖锐刺耳的电流声。
这突如其来的故障让我有些措手不及,匆忙反复按动开关,对着麦克风喊:“别打开,都停下,赶紧退出去......!”可我的声音并没有传出去。
就在我紧急断电,想要重启试图调试设备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监听耳机里“啊~”的一声尖叫传出,红包被夏琳撕开。
一截乌黑且形状怪异的物体,连带着几枚沾了暗黑色黏稠液体的铜钱,“啪嗒”一声从里面滚落,掉在了地上。
“这是什么啊?怎么这么臭!”夏琳吓得连连后退,搂住身旁姜若曦的同时,并将空了的红包丢掉,下意识地缩回手,赶紧去捂口鼻。
可就在她手快要触及到自己脸的时候,动作却猛地僵住了,随即又是一声惊呼:“我的手?”
“怎么了夏琳?”姜若曦眉头微蹙,上前一步托起夏琳的手查看。
手掌张开的瞬间,只见夏琳刚才捏过红包的指腹,竟然不知何时被染成了一片诡异的红色。
见状,彭飞从衣兜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递到夏琳有些颤抖的手里。
接过纸巾的夏琳,立马在指腹上来回反复擦拭,可片刻后,她就抬起头神色慌张的道:“这颜色怎么回事,为什么擦不掉啊?!”
“也许干擦擦不掉,你沾点口水试试!”彭飞笑着打趣。
随即又抽出几张纸巾垫在自己手上,小心翼翼地蹲下身,将那截乌黑的物体和沾着黏液的铜钱一一捡了起来。
“这,这到底是什么啊?味道也太冲了!”彭飞凑近看了眼手里的东西,又迅速皱眉拿开,一脸的嫌弃。
苏斌这时捂着鼻子,抓着彭飞的小臂,将那东西对准狭窄通道里亮着的引路灯,凑上前仔细端详:“这~好像是截手指吧?!不过做得也太假了,活人哪有这么黑这么长指甲的!”
“不过这腐臭的味道,倒是挺逼真的!”说着,他也面露嫌恶的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
“行了行了,管它是什么呢,我实在受不了了,扔了吧!”彭飞用纸巾把手里的东西团起来,作势就要丢掉,却被苏斌一把拦住:“别啊!万一这是后面剧情的关键道具呢!”
转身面向监控,苏斌对着镜头挥手:“易玄哥,你们这道具的味道也太上头了!后面的剧情还需要吗?不需要的话我们就给你放这了!”
“快出来,你们别~~”打开声控台麦克风回应,可话音未落,又是“嗡”的一声。
这次的电流音比之前更加刺耳,导致我耳朵都跟着一阵轰鸣,疼得不由倒吸一了口冷气,忍不住发出“嘶~”的一声。
强忍着不适,我对着麦克风继续呼喊:“姜若曦、彭飞、苏斌,你们能听到吗?别继续了,赶紧撤出来!听到了吗.....”
可显然,屏幕中的四人根本听到。
彭飞还拍了苏斌一下,小声的抱怨了句:“不是说了别和易玄哥搭话吗?!就这么点小事,还要问......”
摇了摇头,彭飞表情很是无奈的将手里的东西用纸巾裹紧,揣进了口袋,催促着几人继续向前。
而此刻控制台前,又尝试了数次都无法和他们取得联系的我,眉头已经深深拧了起来。
今天声控台是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就“故障”了?
还有那截黑乎乎、像手指一样的东西,真的是道具吗?我怎么从来都没见过?
腐臭味?!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的我,立刻警觉起来,抓起手边的对讲机,调转频道,出声询问:“老板您在吗?收到请回答!”
“老板您在吗?能听到我说话吗?收到请回答!”
“老板......”
一连呼叫了好几遍,对讲机那头始终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回应。
这让我感到十分诧异,心里的不安也愈发浓重!
奇怪,老板去哪了?怎么不回应?
可如果只是老板听不到也就罢了,卢耀祖、李姐、刘姐呢?他们怎么也不回复我?难道,对讲机也出问题了?
用力拍了拍手里的对讲机,我确定了下电量,又按紧了对话键,尝试着继续呼叫。
可接连又呼叫了几遍,回应我的依旧只有死一般的沉寂。
此时我发现,不光是老板联系不到,就连卢耀祖、李姐和刘姐也全没了音讯——仿佛突然之间,我和所有人就都断了联系!
这种反常的情况,让我不禁额头上也开始冒出细密的汗珠。
看着监控屏幕里已经走出通道的四人,我一边握着对讲机焦急地不断尝试,一边再也按捺不住,冲出监控室,朝着通往场景的暗门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