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个人青阳都认识,正是之前跟他一起获得血泉名额的四名血魔宗圣子圣女,当先一个相貌俊秀,神情冷峻,不是煌灵圣女是谁?
他们得到护法四长老关于血魔宗巨变的传讯,不约而同的停止了修炼,与煌灵圣女汇合后一起赶来北殿,并不清楚这里发生的事情,目光一扫未见血河魔君,连忙问道:“四长老,宗主他老人家呢?”
护法四长老也没想到他们会在这个时候赶过来,如果继续自爆,就会波及煌灵圣女等人,其他人死不足惜,可要是这四人没了,血魔宗就彻底失去重新崛起的希望了,无奈之下护法四长老只能硬生生中断自爆,强烈的反噬使得他喷出一口鲜血,身子一软差点栽倒在地。
四人连忙闪身过去扶起护法四长老,趁此机会,青阳挥剑灭掉了血河魔君的残魂,其他人不了解北殿的情况,不知道该不该出手,护法四长老眼睁睁看着血河魔君的残魂被灭,却伤势严重无力阻止,只能声嘶力竭道:“是他,是他杀死了宗主,快拿下他为宗主报仇。”
宗主死了?而且是死在这个青竹子手中?四人终于反应过来,那被青阳灭掉的残魂竟是宗主的,可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烽灵圣子疑惑道:“不是说宗主被五名合体修士围攻受了重伤,怎么又死在了他的手中,他能杀的死拥有合体修为的宗主?”
护法四长老悲愤道:“就是因为宗主被五名合体修士围攻受了重伤,他才在我离开北殿找你们的功夫,联合护法大长老和灿灵圣子偷袭宗主得逞,我回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你们要为宗主报仇啊。”
这么一说事情就合理了,只是没想到护法大长老和灿灵圣子也背叛了血魔宗,这可如何是好?他们几个加起来也不是护法大长老的对手,何况还有实力强悍的青竹魔尊和灿灵圣子。只需冷静思考一下就能想明白,护法四长老说的都是气话,现在已经不是愿不愿意为宗主报仇的问题了,而是这青竹魔尊和护法大长老会不会意放过他们了。
只有煌灵圣女,心中的悲痛不下于护法四长老,她是血河魔君的衣钵传人,还是她的义女,除了父母,血河魔君就是她最亲近的人,如今却死在了青阳的手中,她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煌灵圣女缓缓抬起头,冷冷地说道:“你说是来找人的,却为何要杀死我义父?想不到你是个如此卑鄙无耻的小人,趁人之危杀我宗主灭我血魔宗。”
杀死血河魔君,大仇已报,青阳并不想对血魔宗赶尽杀绝,一是他没有这个能力,二是有煌灵圣女在。煌灵圣女是余梦淼的转世,青阳还是希望能够唤醒余梦淼的记忆,虽然希望比较渺茫,当初自己没有保护好她,青阳心中万分愧疚,实在不愿意再做伤害对方的事情。
只是现在双方误会已深,自己解释再多怕是对方都不会相信,青阳只能道:“我说什么估计你们不会相信,还是让大长老说吧。”
护法大长老也不想看着自己生活了数千年的血魔宗彻底灭亡,更不想与昔日的同伴们自相残杀,于是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全部说了一遍,包括煌灵圣女的身世和青阳击杀血河魔君的整个过程。
听完这一切,护法四长老和其他三名圣子圣女脸上的义愤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则是恐惧,原来护法大长老并没有出手,这青竹魔尊单靠自己就制服了宗主,这实力在炼虚修士之中怕是已经无敌了。本以为护法大长老就难对付了,没想到这小子更加难以对付,如今煌灵圣女也与此人有很深的渊源,剩下他们四个毫无关联的人岂不是死定了?
煌灵圣女皱着眉头,好半天才把护法大长老的话消化完毕,自己竟然是这个青竹魔尊的妻子,是被宗主强行从另外一个世界传送过来的,剥夺记忆之后转生成了现在的自己?煌灵圣女满脸不信,可大长老的话和宗主的死,以及眼前所发生的一切,证明这件事不会有假。
若护法大长老所说的都是真的,自己就该和这青竹魔尊是一伙的,所有的不幸都是血河魔君造成的,可为何自己对血河魔君恨不起来?自己对这个青竹魔尊也没有任何感激之情?反而带着很深的恨意?
是了,前世的记忆被剥夺了,自己忘记了上一世的事情,在这一世里,血河魔尊是疼爱自己的义父,是对自己倾囊相授的恩师,是自己修行路上的引路人,无论他对前世的自己做了什么,这一世他都对自己恩重如山,站在血河魔君的立场上,他并没有做错什么,一时间煌灵圣女心乱如麻,不知该做这一世的自己,还是上一世的自己。
青阳试图唤醒对方关于余梦淼的记忆,他取出一枚玉简递给煌灵圣女,郑重道:“这枚玉简里记载的是从我们相识到分离,从你助我突破结丹根基尽毁到我历尽千辛万苦帮你恢复的点点滴滴,有我数百年来对你的思念,也有我横跨无尽虚空从其他世界来到灵界血魔宗的艰辛,你只需一个念头,就能了解我们之间所发生的所有事情。”
煌灵圣女对于青阳是很佩服的,佩服他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实力,甚至连合体修士都能杀死,佩服他的痴情,为了妻子敢横渡无尽虚空,甚至挑战整个血魔宗,可一旦涉及到自己,整个事情就变味了。
她的很好奇,好奇玉简中到底都记载了什么,上一世的自己究竟是什么样的?这青竹魔尊又是如何历尽千辛万苦寻找到自己的。可她又不敢看,担心看过之后会忘记血河魔君对自己的恩情,忘记同伴的情谊,忘记自己的初心,恢复了上一世记忆的自己还是自己吗?
青阳没有逼着煌灵圣女做决定,而是静静地看着她,因为他知道,这个抉择非常困难,无论是谁遇到这种情况,一时间都难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