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没有在海滩边继续闲逛了，在车上签完了合作条约以后四个人在灵州警察局下了车，何勇和石从容就离开了。
张二狗的表情一直怪怪的，沉默着有心事一般，眼光木然呆滞。
“你没事吧，怎么今天一直怪怪的，我都说了不要你的别墅了怎么还拉着个驴脸？”
章静拿手背拍了拍他的胳膊。
“你让我冷静一下”
张二狗罕见地略过了章静，深呼了一口气走在最前面进入了警局。
“毛病”章静嘟囔了一句，环臂抱胸站在原地等着李佑和姜菱。
“怎么了，我怎么看见张二狗心绪有点低落的样子？”
姜菱和张二狗相处时间不长，对他的性格认知实在是有限。
“不知道啊，突然就这样了，我总感觉他今天的心绪不宁总想着什么事，但是他就是憋着不说话”
李佑也不清楚张二狗到底在想什么，简直就是个迷。
“不管了，先进去吧，今天可有的忙了”
章静哼了一声就进去了，李佑和姜菱也紧随其后。
坐在三楼办公室沙发上的张二狗不停地发抖，冷汗直冒，吓得李局长直接把空调关了。
眼神游离不知道看什么，脑子空空如也，鼻子也不停抽搐着。
坐在对面的方菲菲倒吸了一口凉气也不敢问发生了什么。
“报告”
“进来”
章静三人推门而入，现在除了牛副局长在忙城北分尸案和雷文斌去桐县陪着郑宝庆以外这件事的关联人物都在办公室里了。
“张君澈，一个小时前你让我叫他们集合是因为你要在今天接受记忆承载设备的传输吗，这个不用你担心成这样吧，怎么和被狼撵了一样”
李局长看了眼张二狗，究竟是什么让他这么怕的？
“有这个事情，但是不是主要原因”
张二狗吞咽了一口口水下去，声音大到几个人都能听到了。
“那是什么，别卖关子了，直接说吧，你别和我说外星人要入侵地球啊”
李局长打岔道，引得几个人笑了笑，但是不敢笑得太大声。
“李局长你就别开玩笑了。其实，死者的记忆，昨晚三点我已经获取了一点模糊片段了，但是得等承载设备来了才能确定我看到的是不是真的”
张二狗搓了搓手，没再继续说下去。
“你已经知道了凶手是谁了吗？”
李局长来了精神，陆远和方菲菲查了几天一无所获，简直要把他逼疯了，但是突然间张二狗带来了好消息就能让破案的速度加快一节可真的是太好了。
“我说的都是我自己的推测，因为我能看到的部分实在是太模糊了，声音也不是非常清楚。所以我没办法准确地说出凶手到底是谁，这对我而言只能是个推论，一切的结果都要等到明天晚上才能揭晓。”
张二狗支支吾吾犹豫到底要不要说出来，难道凶手真的是他吗？
“不着急，你先说说你的推测，难道你认识这个凶手吗？”
章静心中忐忑，难不成凶手就在身边吗？那张二狗的存在岂不是很危险，怪不得他今天如此反常。
“咱们四个都认识”
张二狗豁出去了一般，无奈地说着。
“咱们四个？”
章静突然后怕，张二狗的社交圈很窄，起码在灵州很窄。
刨掉警察以后，这不足一周以内张二狗能和他们三个一起见过的人很少。
“一念琴行的何勇，端尚琴行的石从容，昨天晚上厕所被打的那个男的，早餐摊位的大姐……”
章静一个一个掰着指头数，李佑和姜菱也在一边努力回想着有没有漏下谁。
“别数了，你早就说出来了”
张二狗眯着眼看着三个人。
“是石从容！”
姜菱像是察觉到什么一样突然反应了过来。
“啊？是石总？为什么啊？”
李佑有点不知所措，为什么会怀疑到石总头上？理由是什么？
“是他啊，我就说他表现怪得很”
章静冷笑，不可置信地摇了摇头，答案都这么明显了还没猜出来岂不是傻子。
“很简单，从身形声音上判断的，和死者死前听到的声音和看到的样子太像了，如果不是巧合那么简直就是一样的。而且昨晚吃饭的时候你以为厕所那个男的是谁打的？就是石从容，否则他没必要遮掩自己揉皱的衣服，为什么要洗脸，因为要掩盖身上的血迹”
张二狗还是不太相信，毕竟太玄乎了。
“什么？合着你们还一起吃饭去了？”
方菲菲震惊不已，简直是在送人头啊，什么猪队友啊。
“端尚琴行石从容，应该很有名，菲菲姐你去查查看他案发期间的行程，应该能查到点蛛丝马迹的”
姜菱舔舔嘴唇，自己好像又能立一功？
“行，不过现阶段只能是怀疑他，具体是不是还得看看死者的视角对不对？”
方菲菲倒是觉得意外，四天什么结果也没查到，反而是得靠张二狗来破案，真的是世风日下。
“确实，你的机器什么时候能到位？你的证据才是我们破案的关键”
章静对这件事充满了希冀，没想到如此麻烦的凶杀案只需要五天就能破案了，小涵姐姐对不住了，你的节假日没了。
“你是不是傻，破案要讲证据啊”
姜菱直接把手盖在了章静脑袋上。
“不是，张二狗不是有……”
李佑刚想出声，突然意识到不对，张二狗的视频只能作为辅助工具，不能作为实质性的证据，要不然怎么解释视频的来历呢？
“好了，一个小时以后，也就是十点整我将建立传送口接受设备，你们场地准备好了吗？”
张二狗看了看时间，已经不早了，快到他预定的时间了，还得设置传送坐标呢。
“好了，走吧，一起去看看。保卫安全的警察都是经过训练的，场地我们已经围起来了围蔽遮挡，我们的同志会荷枪实弹保护你的安全的”
李局长起身拍了拍张二狗的肩头，这件事做起来可太难了。
抽调警力去保护张二狗和设备的安全本来就是一件难事，更何况还得确保警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简直比排雷还麻烦啊。
“无所谓，你们记得保护好我的安全，其他一切都好说”
张二狗起身也准备去场地看看是不是符合他的要求。
驱车三十几分钟，就有一个破落的郊区养殖场赫然映入眼前。
说是破落有点委屈了，简直是破烂不如，残垣断壁还差不多。
“市里以前的养猪场，后来有个投地产的买了，结果人被抓了，地皮就空出来了，我们现在调用一下没有什么问题。而且这附近五公里处都没有人居住，挺荒的”
李局长给他解释着，大晚上的风吹得怪冷还挺阴森，几个人穿的又少不停地搓着胳膊取暖。
“很好，这个条件简直不能再完美了，坐标你能确定好吧？”
张二狗现在觉得警察选址真不错，这破烂地方真的太棒了，简直是藏匿的好地点啊。
“误差不超一厘米，放心吧”
李局笑了笑，对这点还是很有自信的。
几个人走进钢铁皮围着的养殖场的一个圈舍，大小正好。几年过去了也没有了臭味，听不错，白天警察还收拾了一下，已经很整洁了。水泥地板被拖布拖得干净到反光，虽然破烂但是能看出来警察用心了。
张二狗进去房间内看了看周围就退出来了，里边有一个木桌子和几把椅子还有些修理工具，备的倒挺齐全。
张二狗拿出了书，直接双手随便打开，眼睛闭合面部直对前方，像是一个雕像。
外人看来其实张二狗就是站在原地，而实际上的张二狗却不是。
他快速地将李局长给出的坐标信息复述一遍，接着提交了，等待着屏幕后人的操作。
张二狗说这个是电脑不是没有理由的，现在的他面前就是一个全彩色的虚拟屏幕。
整洁的操作界面上有“查询”“记忆提交”“物资申请”“转移”四个图标，打开以后就是白灰色的边框，像是秦国公务员使用的日常系统一样。
确定好了传送位置和传送倒计时，他将书合上。
突然间众人眼里的张二狗就“活了过来”。
“我去，你刚才就是用书的状态吗？”
李佑有点震惊，这和之前的果然不一样，怪不得没人能发现呢，就他这个状态不说是人死了都不敢相信。
“我刚才还扒拉了你的眼皮，瞳孔和眼球数据完全和闭眼一样，你就没一点感觉吗？”
章静问道，张二狗这个操作也太强了。
“没有，刚才你看到的我是不会有任何感觉的，哪怕是期间你把我杀了我也不会有任何的感觉，身体的小毛病是可以被书治愈的。不过我胳膊怎么有点疼呢？”
张二狗刚想看看胳膊，就被章静双手一把握住。
“我和你说件事你别生气哈”
章静嬉皮笑脸的，接着又低下了头。
“没事，你说吧我不生气，我现在气性没那么大”
张二狗看到章静嬉皮笑脸的也怪不到她身上了。
“额，那个，哈哈，我刚才以为你是假的，拧了你几下，结果发现你好像是真的”
章静慢吞吞的说着，时不时还抬头瞟了张二狗几眼。
看到张二狗的脸上慢慢狰狞，章静吓了一跳。
“章静，你他……”
张二狗咬牙切齿作出一副想吃人的样子。
“你说你不生气的！”
章静赶紧后退两步，躲到了姜菱身后。
张二狗话说不出来了，赶紧低头看了看胳膊，好家伙已经黑了，章静你到底用了多大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