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又笑闹了一会儿，算是借着调侃鲍里斯的机会重新振奋了士气。
返回办公室，众人连夜又开始查档案翻资料，愣是给波别多诺斯采夫折腾得够呛。毕竟李骁他们要的资料都得从他这边拿。
不过他倒是挺愿意配合，原因非常简单，除了李骁真的找到了消失不见得克林斯基之外，那沉甸甸得四十多万卢布算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要是没这笔钱，波别多诺斯采夫就是砸锅卖铁恐怕都过不了这一关。
其实维什尼亚克也建议过让李骁先把钱昧下来，这么多钱为啥要给波别多诺斯采夫这个人渣呢？留下来干正事不好吗？
李骁则告诉他：“一码归一码，波别多诺斯采夫是个混蛋，但却是我们暂时还需要的混蛋。没了这笔钱他会输得更快，这并不符合全局的利益。我们现在不缺钱，犯不着为了一点点小钱，坏了全局！”
维什尼亚克点了点头，他倒不是心疼钱，就如李骁所说，和全局利益比起来，这确实只是一点小钱。只要能削弱保守派，撒出去四十万卢布算什么？就是让他们把腰包掏空，也不在话下！
“希望他能够不辜负你的好心和信任，真能给巴里亚京斯基公爵制造足够的麻烦。”维什尼亚克如是说道。
李骁不知道波别多诺斯采夫能不能做得到，但如今只是试一试。
到了后半夜，波别多诺斯采夫终于把李骁要的材料送了过来。一起送来的还有他的千恩万谢。他也没想到李骁真能把钱还给他，这么多钱若是落在了其他人手里，不要说尽数奉还，至少也得雁过拔毛刮一层油下去！
“告诉伯爵，感激的话就不用说了，我们帮他也不是为了几句空口白话，真要是感激我们，就拿出真本事给巴里亚京斯基公爵一点颜色瞧瞧！”
波别多诺斯采夫听到这番回答后是什么心态，李骁不知道也不关心。这个夜晚剩下的时间他全都埋首于故纸堆里，将克林斯基的生平翻了个底朝天。
“这个家伙确实不是什么好鸟啊！”维什尼亚克一边翻一边吐槽道，“早年间这家伙也是放债的。啧啧，逼死了不少人啊！”
鲍里斯也哼了一声：“何止是逼死了不少人。他还伙同银行以投资的名义贷款给那些工厂主，让人家高高兴兴扩大生产，然后等人家的资金链绷紧了就抽贷，逼人家破产然后白占人家的工厂。这简直就是个人渣！亏我还以为他是个好人呢！”
阿列克谢也哼了一声：“犹太人有几个好人？都是一群吸血鬼！”
李骁虽然觉得阿列克谢说犹太人没有一个好人太武断了，算是一杆子打翻一船人，但这个时代犹太人中做生意不地道不折手段的确实太普遍了，在全欧洲他们的名声都很差。
只能这么说，犹太人中间肯定有好人，但黑心肠的坏人比例绝对比其他民族的人高。不能只怪人家给他们贴标签。
他如是说道：“搞金融的有几个好人，尤其是做放债生意的？他从这里头起家，肯定不是什么传统意义上的好人。但这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找出他如何进入波别多诺斯采夫的视野的，是有人介绍？还是有人替他说了话？”
阿列克谢翻了翻手里的资料：“不像是有人介绍的，按照波别多诺斯采夫自己的备忘录里写的，他缺一个财务主管，于是派人收集和打探了一些理财高手的资料，经过一番筛选，选择了克林斯基。”
李骁皱眉问道：“筛选？他怎么筛选的？”
阿列克谢苦笑道：“他在备忘录里没说明，可能涉及一些秘密，不方便给我们看。”
李骁毫不犹豫地吩咐道：“那就派人去问他，这个筛选程序非常重要，如果克林斯基是被有心人塞进来的，可以做手脚的也就是这上面！”
阿列克谢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他觉得问题可能就出在这上面。只是当波别多诺斯采夫那边将答案传回来的时候，他的猜测被否决了。
“筛查标准是他自己制定的，他列了一份条件需求给相关人员，要求考察回报率、可靠性、忠诚度等等好几个方面……”
鲍里斯插嘴道：“然后克林斯基就在这些人中间脱瘾而出了？”
阿列克谢眉头紧锁，摇摇头道：“没有，克林斯基只是进入了最终的推荐名单。那份名单上一共有五个名字！”
鲍里斯愕然道：“那波别多诺斯采夫怎么会选他呢？肯定有人施加了影响！”
阿列克谢又摇了摇头：“没有，他自己在这上面说明了，这五个人他一一亲自面试了，觉得克林斯基最顺眼，所以挑了他。”
“最顺眼？这是什么鬼话？”鲍里斯愕然道。
阿列克谢苦笑道：“还就是最顺眼，按照波别多诺斯采夫的说法，他不要那种一眼看上去就非常精明的人，他觉得那样的人靠不住。就选了其中看上去最老实的克林斯基。没有旁人帮克林斯基说过好话，至少他记忆中没有过。”
鲍里斯无语了，如果波别多诺斯采夫最终的选择标准是看上去老实的人，那这还真没办法做手脚了。因为根据他自己的说法，这个想法他没告诉过其他人，也就没办法作假投其所好了。
也就是说，查到这里线索全断了。克林斯基被波别多诺斯采夫选中完全无法作假！
一时间维什尼亚克、鲍里斯和阿列克谢都无语了，克林斯基这件破事怎么都是一个路数，哪里都正常，哪里都没有问题，可偏偏就出事了。这忒么找谁说理去？
如果他真是被人特意安插到波别多诺斯采夫身边去的，这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至少他们几个自问是没这样的本事。难道他们找错了方向？
想到这里他们一起看向了李骁，此时他正摸着下巴看阿列克谢刚说说的那些资料，脸上的表情也有些严峻，显然他对此也一筹莫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