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电光束穿透黑暗,将那双红光眼睛的主人彻底照亮。
那不是什么怪物,而是一条通体漆黑的长蛇。
蛇身粗如手腕,鳞片在光束下反着光,双眼猩红如同点燃的火星……它盘踞在山洞深处的岩石上,吐着分叉的信子,发出细微的“嘶嘶”声,却没有任何攻击的姿态。
“是条黑蛇?”董山松了口气,却仍握紧了短刀:“这地方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蛇?还能把豺狼尸吓走。”
“它的目光有些瘆人……”李默牙齿在打颤。
“别激怒它。”董山死死的抓着李默的手臂,生怕他做出什么蠢事。
叶非凡目光紧盯着黑蛇……这蛇的气息很奇怪,带着一股熟悉的阴邪之力,与瘴气谷游走的气息相似,甚至有过之而不及。
黑蛇对他们没有什么恶意,更像是在守护着什么。
黑蛇与众人对峙了两分半钟,像是确认了他们没有威胁,缓缓扭动身躯顺着岩石缝隙滑入了更深的黑暗中。
黑蛇消失不见,洞穴内只剩下“滴答”的水滴声,还有众人沉重的呼吸。
“这蛇有点邪门。”苍月收起短刃,伸手抚平褶皱的衣领:“它身上的阴邪之力,比豺狼尸要纯粹太多……我突然想到一件事,心里有些发慌。”
“什么事?”叶非凡声音沉稳,却带着一丝关切。
苍月的目光有些发颤:“血月自幼体质特殊,是罕见的极阴之体……这种体质寻常时候与常人无异,但一旦接触到浓郁的阴邪之力,就会被其唤醒,从而进入觉醒……轻则昏迷不醒,重则心智尽失,变成只知杀*的怪物……”
董山脸色一变:“你的意思是,血月在黑风岭,很可能已经被阴邪之力缠上了?”
“大概率是这样。”苍月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担忧:“九人蝶的据点在黑风岭深处,阴邪之力可能会比这里更重……血月虽然被她们救下,若是长时间逗留,没有相对应的手段,处境恐怕会很危险。”
李默缩在一旁,小声插话:“极阴之体?我好像听我三叔说过,这种体质是阴邪怪物的最爱,能帮它们提升修为……”
“闭嘴!”董山厉声呵斥:“现在不是说这些没用的时候。”
叶非凡抬手制止了两人的争执,目光投向黑蛇消失的黑暗深处:“不管血月现在是什么情况,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九人蝶,一定把血月平安带回来。”
苍月愣住了,随即眼中的担忧消散了几分,轻轻点了点头……她知道叶非凡的性格,一旦承诺,就绝不会食言。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董山活动了一下受伤的胳膊,伤口涂抹药膏后已经不怎么疼了:“洞口外面全是豺狼尸,说不定还有什么怪物,只剩下一条路了,要不要走到山洞的尽头?”
“只能这样了。”叶非凡晃动手电,光束再次投向黑暗:“黑蛇从这边消失,说明深处有其他通道……董山,你断后,注意身后的动静……李默你跟紧我,不准乱动通道里的东西,不然别怪我们不管你。”
“明白!”
“知道了……”
四人沿着黑蛇消失的方向深入,一边要注意陷阱机关,另一方面则要注意打滑的地面。
山洞内部比想象中更复杂,岔路不也少,地面布满了苔藓,稍不留意就会摔倒。
叶非凡走在最前面,挥刀将挡路的碎石拨开。
纸人、阴猴子和阴陀罗分散在队伍四周,形成警戒圈,帮助几人转移石头。
走了两个半小时,空间开阔了一些。
手电的光束照亮了一面石壁,那里有一道人工开凿的石门,门缝处有微弱的冰冷气流涌动,还夹杂着淡淡的阴邪之力。
“这里有扇门!”董山上前查看,发现石门上刻着简单的蛇形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图腾:“看起来是人为开凿的,难道是九人蝶的据点入口?”
苍月凑近观察,摇了摇头:“不是,九人蝶的图腾是蝴蝶,这上面刻的是蛇……这石门的年代很久远,似乎比九人蝶组织的历史还要早。”
叶非凡抬手推了推石门,却没推开,门后似乎有其他东西在堆积着……用寒锋敲了敲石壁,石门发出沉闷的响声,门后面是空的!
“里面有动静。”叶非凡闭眼静听:“有风声,还有流水声。”
“我来试试。”董山后退两步,蓄力一脚轰在石门上。
“轰隆”一声,石门晃了晃,依旧稳如泰山。
董山又踹了两脚,石门才缓缓打开,门后只有一滩水渍,以及一条通往地下的密道。
密道内的阴邪之力沸腾,浓郁非凡。
叶非凡抬手止住众人,示意纸人们上前探路,将大部分阴邪之力吸收。
“这密道通往地下深处,阴邪之力太旺盛了。”苍月拿出罗盘,指针依旧疯狂打转:“里面可能有更危险的东西。”
“事已至此,已没有退路,只能走了。”叶非凡打着手电,走进密道。
密道两侧的墙壁布满了水珠,冰冷且潮湿,很让人怀疑这里是不是在某个湖底。
走了没多远,众人发现了一片白色的迷雾,挡住了大家的视野。
“是迷雾?”李默停下脚步,脸色发白:“这迷雾怎么看起来怪怪的?”
迷雾很朦胧,能见度不足一米,手电的光束照进去根本穿不透,就跟被吞噬了一样……更诡异的是,迷雾中隐约传来孩童的“呜咽”啼哭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谁在哭?”董山握紧短刀,脸上有些冷汗:“这地下密道里怎么会有小孩?”
啼哭声逐渐靠近,仿佛有无数个小孩在周围哭泣,声音里充满了委屈和绝*。
李默吓得浑身发抖,下意识的往叶非凡身后躲:“好……好吓人,我们还是回去吧。”
“不能回去。”叶非凡握紧了寒锋,上前了一步:“外面全是豺狼尸,回去就得再战一场,那样不划算。”
“这不是普通的迷雾。”苍月眼神锐利的盯着迷雾:“它叫‘迷雾蜃景’,源自天书里讲述的‘海市蜃楼’……是一种由阴邪之力催生的幻象,能勾起人内心的恐*,让人迷失在里面,最终力竭而亡。”
“幻象?”董山一愣:“那这孩童的哭声也是假的?”
“即便是假的,也很危险。”苍月解释道:“一旦被幻象迷惑,就会分不清方向,甚至会主动走向危险区域……古籍曾经有过不少记载,很多进入这种迷雾的人,最后都死在了自己的恐*里。”
“那我们怎么过去?”董山抓了抓头:“这迷雾面积这么大,根本看不清路。”
“不用看。”苍月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材质用的是暖玉,入手温热:“迷雾蜃景能迷惑视觉,却影响不了听觉……这密道既然是人工开凿的,那么两侧的墙壁肯定是实体,我们可以依靠听觉判断方向,沿着墙壁往前走……暖玉能让你的身体感受到一点点温暖,不至于被幻象过度影响。”
苍月双手用力,将玉佩捏碎成小块,每人都分了一点:“都拿好了,不管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要回头,更不要停下,感受那一点点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