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灵石,还有散发着莹莹绿光的灵晶,散发红光的珊瑚,带着铭文的青铜碎块,数十块刻满符文的玉牌……
这些都是店小二行走多年收集的宝贝,此刻濒临绝境,众人手段尽出,他只能将其全押了上去。
“你们都闪开!”店小二嘶吼着,眼里全是不甘,却依然咬破了自己的食指,扭头不再看宝物,甩出鲜血滴在飞出的宝物上。
“帮我挡住跳僵两分钟半钟,我需要时间启动封印大阵!”
叶非凡持刀杀到青铜树前,清理出一片空地,将店小二和青铜古树护在身后。
看着密密麻麻的跳僵,叶非凡直接下令做出部署:“你们守住两翼!”
“明白!”三人齐声应道。
诺尔手持短刀在前面挡住跳僵,董山则用洛阳铲在地面开凿一道沟壑。
威尔为了掩护众人,举起音叉砸在青蛇身上的青铜树枝上,刺耳的声波扩散,跳僵们的行动迟缓了几分。
店小二坐在青铜古树前,不断催动宝物,将其化为液体融入青铜古树中……
青铜古树身上的纹路被激活,发出道道绿光,树上的纹路仿佛活了一般蔓延至地面,组成一个巨大的符文法阵,将界门和青铜树树干都笼罩其中。
“天地之力,映照吾身!”店小二的声音洪亮,鲜血从他的七窍中渗出:“广修亿劫,证吾神通!封!”
随着最后一个“封”字落下,青铜古树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罩,朝界门的裂缝压去。
“吼……”
界门中传来无数嘶吼,黑色的黑雾疯狂反扑,试图冲出裂缝。
看着店小二十分吃力,叶非凡快步来到裂缝前,吞噬之力覆盖寒锋,捅入裂缝中。
无数黑雾被吸收,店小二压力顿减。
纸人们代替了叶非凡的位置,和跳僵厮杀在一起。
“咔嚓咔嚓……”界门的裂缝在光罩的压迫下不断缩小,渐渐愈合。
青铜古树的树干上爆发出无数道青色纹路,沿着地面蔓延,将裂缝愈合的位置占据,加固了更强的封印。
跳僵们失去了黑雾的滋养,行动大幅度下降,被纸人们轻易斩杀,一个个倒下。
两分钟半后,光幕渐渐消散,界门的裂缝处只留下了一块光滑的岩石,上面刻满了散发着淡淡青光的纹路。
店小二靠在青铜古树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储物袋也变得干瘪,里面空空如也。
看着闭合的界门,店小二脸上露出一丝释然的笑容,随后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叶非凡拔出寒锋,走到张燕身边。
张燕抱着张砚的遗体,泪水无声的滑落,脸上沾满了灰尘和血迹。
“我们……赢了?”她声音沙哑的询问。
叶非凡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布满纹路的岩石上:“暂时封住了。”
威尔的通讯器也在此时响了起来,他接了个电话,听了几句后,脸色露出惊讶的神色。
“是守秘科的消息。”威尔挂了电话后说道:“荔枝湾李家客栈下面的界门发生了异动,松动的裂缝完全闭合,阴邪之力也消失了……”
“看来两个界门之间的祠堂的确是相连的……”叶非凡眼里看不清表情:“这里的封印启动,那边也受到了影响。”
董山走到被树枝压住的青蛇身边,就地挖了一个大坑,轻轻的移开树枝,将青蛇的尸体放进了坑里。
青蛇的身体十分冰冷,血液凝固在鳞片上,模样十分凄惨。
“这蛇是地脉灵物……可惜了……”董山叹了口气,用铲子往坑里填土:“尘归尘土归土,安息吧……”
叶非凡看向张燕,张燕抱着张砚的遗体,缓缓站起身:“这个密室是张家世代守护的地方,我哥……他应该也想留在这里……”
众人没有异议,诺尔找了一块平整的空地,用短刀挖出一个土坑。
“这是张家守护界门的象征,每一代守门人都会在死后陪葬这种花……”张燕小心翼翼的将张砚的遗体放入坑中,整理好他的衣服,然后从怀中掏出一朵白色的小花,轻轻的放在张砚的胸口……
悠悠转醒的店小二听到了,不由问道:“有名字吗?”
“花名‘守望’……”
“好名字。”威尔取下眼镜,用帕子擦了擦眼角。
“哥,安心去吧。”张燕声音轻柔,眼睛红红的:“我会替你继续履行张家的守护……从今往后,我就是新的守门人。”
几人将张砚掩埋,叶非凡看了一眼青铜古树,心中泛起一丝感慨。
张家世代守护界门,付出了无数人的生命……如今张砚陨落,张家守护一脉只剩下张燕一人……这份责任,沉重得让人心疼。
这份责任,自走错的那一步,就已经是命中注定……现在不过是其中的一部分代价……
店小二被诺尔扶着坐起来,他看着张砚的坟墓,又看了一眼手中空空如也的储物袋,眼神非常复杂。
“书将军……”店小二眼中带着疲倦,声音沙哑:“你说,人为什么要追求长生?”
叶非凡沉默了片刻,捏着寒锋的手紧了紧,语气平淡:“因人而异。”
“我以前以为,长生就是拥有永恒的生命,能一直活下去,想做什么做什么……”店小二笑了笑,笑容中带着一丝苦涩:“但这一路走来,见惯了生死,我才明白……长生不是活多久,而是拥有掌控自己命运的力量……”
“司马忠追求长生,最后落得坟墓被盗、族人被灭的下场……张家世代守着界门,看似是被命运束缚,实则是他们自己选的路……”顿了顿,店小二看向自己的双手。
“可惜,我无法回头了……”店小二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悔恨,像是在暗示着什么,却没有继续说下去。
叶非凡没有追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店小二的过往,张燕的责任……
有些话,不必说透。
众人在青铜树旁停留了两个半小时,处理好张砚和青蛇的后事,又站了一小会。
看着残破的密室,众人摇了摇头,沿着密道离开了地下花园。
……
天色微亮,天资城郊外的空气十分清新。
张燕没有跟众人一起回老巷旅馆,她选择留在张家仓库,履行起了守门人的职责。
“或许,我们还有机会再见……”张燕站在仓库门口,对着众人挥了挥手,眼神中带着一丝坚定,也带着一丝不舍。
叶非凡点了点头,转身带着店小二、诺尔、董山和威尔离开了。
看着众人走远,张燕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黑色斗篷披上,又继续回到了仓库地下的密室,继续守着那份冰冷和孤独……
每个人都有归宿,或许,这就是她的归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