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贵妃之所以如此,也是高阳的一番话让她感同身受!
女人这一生好像都是随时可以牺牲的利益!
她韦贵妃不也是这样吗?先是嫁给隋朝民部尚书之子,之后又嫁给李二!
只不过是运气好,得到李二的宠爱罢了!
一旁的李二脸上阴云密布,高阳眼中的失望深深的刺痛着他!
他确实是一个深谋远虑的帝王,但他同时也是一个父亲!
虎毒尚且不食子,更不要说他李二了!
那一声声哭泣像是一把小刀一般,一刀刀割在他李二的心头!
自从长孙皇后走了以后,年幼的小兕子是这样长大的,他一手抱着小兕子,一手处理政务!
如今小兕子已经长大,这种小女儿的哭泣他已经许久没听到了!
如今再听,让他想起了眼前的高阳其实也和小兕子差不多!
高阳生母乃是当年他李二犯下的错,诞下皇女后因为名不正言不顺,导致高阳从小就被带离其真正生母身旁!
而其生母也因此没多久就郁郁而终了!
想到这些李二内心最柔软的地方狠狠的抽动着,自己在高阳身上好像从未尽到一个真正父亲的责任!
看似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但是就像高阳说的那般,她的出嫁乃是利益的驱使!
如今他顺势而为的离间计,也从未考虑过她的感受!
谁能保证房俊那混账以后会不会把这些账算在高阳的头上啊!
难道以后都要让自己这个古灵精怪的女儿活在冷眼相对之中吗?
可事已至此,收回澄清是不可能的了,他李二也不会因为些许儿女之情放弃那难得的离间时机!
无奈,高阳在韦贵妃的安抚之下总算好一些后李二这才声音低沉道:“别哭了,说说你的诉求吧!”
虽然知道高阳此番进宫定是有所求,但此刻他李二能做的好像也就只有这个了,从了她又如何?就当是弥补对她的亏欠吧!
闻言高阳的哭声总算是没了,只是那眼中依旧含着泪,睫毛上依旧挂着泪水,有些悲伤看着李二!
“父皇,难道女儿在你这里就只剩下利益交换了吗?女儿就不能是因为委屈才找父皇哭诉的吗?女儿从小就没有了娘亲,现在连父皇都……女儿以后还怎么办啊!”说着那小珍珠又往下掉!
两连问加上那可怜的身世,顿时让李二手足无措,想要上前安抚一番,这丫头又大了,已经嫁做人妇!
不安抚吧哭的他这个老父亲心烦意乱!
不是,合着怎么做都不合你意是吧?果然,女儿债最是难还!
一旁的韦贵妃看李二吃瘪也是倍感无奈,高阳死丫头,委屈是真委屈,傲娇也是真傲娇,这不就是你进宫的目的吗?都达到目的了还要为难一下你爹!
眼看李二有些无可奈何,也只能她韦贵妃出马了!
“好啦,你父皇知道我们漱儿受委屈了,这哪是利益交换啊,这不是想着让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让你在房家不那么尴尬嘛!”
说罢拿起帕子给高阳把眼泪擦去,只是看着那双原本好看的眼睛此刻红肿不已,韦贵妃又再次瞪了李二一眼!
李二更加无奈了,连忙附和出声:“没错,父皇就是这个意思,那有什么利益交换啊!”
“漱儿你记住,你从来都是父皇的女儿,父皇也永远是你的靠山,这点毋庸置疑!”
见状,高阳这抽抽噎噎道:“父……父皇,女儿其实也没什么诉求,能有父皇这话女儿已经很开心了!”
“只是二郎那边做了这么多有利于大唐的事,父皇不给些奖赏,怕是多少有些不公平,以后让别人知道了多少会有些闲言碎语!!”
李二心里冷笑一声,死丫头,早这么说不就完了,还要演这么一出哭戏,折腾朕呢!
“漱儿,房遗直那里已经连升三级了,现如今是正六品的太史丞,再赏怕是……”
李二话还没说完就被高阳打断!
“父皇,那你这么做就更不应该了,有功之人无赏,无功反而受禄,这没道理啊!”
哼,房遗直以后那是要继承爵位的,你封赏他和自家二郎有什么关系?
还想拿这个来推诿,那自己刚才不是白哭了?
李二顿时有些无话可说,本想拿这个来唐塞过去的,结果这丫头鬼精的很,根本不上当!
也不是他李二不想给房俊封赏,主要是那家伙太年轻了,而且功劳很多,要是按功行赏的话,从安置灾民开始,再到精铁,炸弹,印刷术,房俊那混账怕是早已位极国公了!
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如果他李二论功行赏,等到他百年过后,新王登基,房俊要是再拿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出来,到时候新王拿什么封?用什么赏?
真当他李二看不见房俊的功绩啊,他李二看的比谁都清楚,正是因为清楚,所以才一直压着,反正那是他女婿,大唐的驸马,也说得过去!
见高阳泪眼朦胧的盯着自己,李二也只能无奈叹息道:“其实漱儿说的也有道理,那就赏房俊一个开国县公?从二品的爵位如何?”
说完李二自己都有些感慨,这才多大点年纪啊,就从二品爵位了!
但高阳可不管这些,闻言脸上顿时浮现一丝笑容,随后立即隐去,擦了擦眼泪后,高阳这才起身作揖道:“那女儿就代二郎先行谢过父皇了!”
正当李二和韦贵妃都以为这事到这里就结束了的时候高阳又直起身子道:“可是父皇,这精铁的功劳赏了,那铁家嘴如今变成这种局面,该怎么弥补?”
话音落下,李二和韦贵妃当即瞪大了双眼,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红肿着双眼的少女!
好家伙,一个县公还不够,还想要别的赏赐,你高阳的胃口是真的大啊!
合着今日如此卖力的表演,眼睛都哭肿,是为了填满那巨大的胃口啊!
李二当即瞪着眼睛道:“漱儿,你不要太过分啊,开国县公到现在为止,整个大唐就这么一个,你还想要什么弥补?”
“而且精铁非是房俊所赠,乃是朕提前预支的,朕在渭南铁矿也是有分成的!”
“所以县公并非是精铁的奖赏,而是这段时日以来房俊所有功劳的奖赏,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