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师尊,师尊请用膳,这是弟子亲手烤的。”
二女显然很会来事,一人递烤肉,一人倒酒,哄得邪王燧美滋滋的。
突然林玥儿话锋一转:“师尊,实不相瞒……弟子确实有事相求。”
“噢?说说看。”
“事情是这样的……”
邪王燧听着听着也是来了兴趣。
“血族吗?有趣的一群虫豸。”
“师尊可有什么办法?譬如布个阵法庇护月云海之类的?”
“这个嘛……为师不通阵法之道,不过你们说血族强者若是一尊神王,哪怕有阵法也怕是挡不住啊。”
叶金麟适时开口:“前辈误会了,血族老祖已被武祖斩杀,在炎域屠戮的是其后人,血族女王,其境界并非是前辈以为的神皇境,而是如今世道的神皇境,约莫相当于前辈那个时代的神源七境的第三境。”
邪王燧听后是来了兴趣:“这么说,也就比现在的本王只高了一大境?倒是很适合拿来炼化成邪源。”
叶金麟其实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对邪王前辈而言,那血族女王确实很适合拿来恢复修为。
反倒是自己不太需要,自己走的不是拿来主义的路子,而是要将消化系统炼得比自己原本的无极灵脉更加强大的存在。
现在自己需要的是不断强化自己的消化系统,静待化龙。
而叶金麟与仙仙十八号,已经有具体的想法了。
那就是研习世间所有吞噬修炼法门,不管什么饕餮鲲鹏什么天狗穷奇,反正将这些法门捋一遍就可以了。
什么上古十凶,太古五兽,星渊三十六煞,反正。
自己就不信了,自己整合千万载来的吞噬法门,练就天下无敌的消化系统,还比不上无极一族的元级血脉。
就在叶金麟想东西的时候,突然小咕嘎防丢手环疯狂振动。
叶金麟神情一冷,一脚空踏,周身寰宇星辰萦绕,将自身神念扩散十里开外。
“怎,怎么了?是有敌人吗?”
没感觉到其他人的痕迹,叶金麟松了一口气,便将星辰收回了体内。
“没,是小咕嘎调皮不知道跑去哪了。”
“什么?那我们快找吧。”
林玥儿很着急,叶金麟却是摇头表示不用:“放心吧,没被坏人带走,应该是不知道跑去哪玩了,一会就会回来的。”
虽然叶金麟嘴上这么说,但叶金麟现在却很生气。
小咕嘎居然违背了与自己的约定,明明自己说过,不能乱跑的。
可没办法,自己也根本不知道他跑哪里去浪了,在蓝星这货就喜欢到处浪,早知道就把他丢给小黑牙算了,被小黑牙带坏也比丢了好。
林玥儿带着绿柳四处找,叶秋一脸担忧:“小咕嘎不会被那些人抓走了吧?”
叶金麟摇头:“不会,小咕嘎消失的一瞬,我便用神念笼罩了四周,没发现其他人的气息。”
邪王燧倒是对叶金麟刚展示的法门很感兴趣:“麟小子,你刚刚那一招,似乎有太宇神王与浮悠神王的气息啊,你认识他们不成?”
叶金麟笑了笑:“不认识,只是偶然得到了他们的传承罢了,他们不比前辈,想来应是葬送在那无尽的岁月长河之中了。”
就在这时,手环突然不振了,叶金麟意念一动,瞬至小咕嘎身后,一把将其提了起来。
“小咕嘎,你坏坏噢,明明答应过我不乱跑的。”
“咕嘎!?呜呜呜咕嘎知道错了呜呜呜,咕嘎就是想把烤肉带给小黑牙吃,呜呜呜呜。”
叶金麟闻言一愣:“小咕嘎你说什么?你刚去找小黑牙了?”
“咕嘎……知道错了呜呜呜,可是小黑牙是咕嘎最好的朋友,咕嘎下次不敢了。”
“小咕嘎乖,告诉我刚刚小黑牙有没有欺负你?”
“咕咕嘎嘎,小黑牙没有欺负咕嘎,小黑牙对咕嘎可好了,还请我喝了一瓶热热的牛奶。”
叶金麟表面一副宠溺模样,内心却惊起了惊涛骇浪。
小咕嘎能无视时间进行空间转移,这点自己是知道的,可,能跨越这么多位面这点,让叶金麟颇为震撼。
若是帝境以上的强者,数息跨越位面不奇怪,可小咕嘎……
看来自己还是太小看小咕嘎了。
如此说来,自己根本不需要担心月云海的危险了。
自己现在就能带着邪王前辈,去把那血族女王炼化了。
只是,如此一来便会暴露小咕嘎,似乎也不是很好,小咕嘎能自由来回于蓝星,这么说,自己也不用担心蓝星的安危了。
“小黑牙没欺负小咕嘎就好,小咕嘎你要听话哦,你知不知道刚刚我们多担心你出事了,下次要去找小黑牙玩,得先告诉我跟哥哥明白吗。”
“咕嘎知道了。”
叶金麟将小咕嘎扛到肩膀上,便带着小咕嘎回去继续吃烧烤了。
叶金麟此刻十分纠结,到底要不要现在就去解决那血族女王呢?
自己与邪王前辈联手,想来那血族女王就算晋升皇境了,也应该不是自己二人对手。
可是值得吗?那炎域修士的死活,与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
若是以前的自己,或许不会思考这么多,可如今自己担忧的实在是太多了,没空去管不相干之人的死活,自己现在就只是一个道境菜b,这趟浑水,也不是自己应该趟的。
吃饱喝足,众人返回林府,一路上叶金麟想了许久,最终,还是带着小咕嘎推开了邪王前辈的房门。
“麟小子你这模样,是有什么事吗?”
叶金麟恭恭敬敬一礼:“邪王前辈,晚辈先前有事隐瞒,特此来道歉的。”
邪王燧面色一僵:“小子你该不会要说,本王的妻儿……他们已经……”
“不,前辈误会了,不是这事,前辈别担心。”
“嗨,吓本王一跳,你小子有秘密本王是看出来了,说说吧,什么秘密值得你特意来道歉的?本王可不是小肚鸡肠的,你这么认真肯定是很重要的事吧。”
叶金麟深吸一口气,将小咕嘎的事,与自己的计划讲了一遍。
邪王燧举起小咕嘎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果然越看越可爱。
“没想到咱妹妹小咕嘎这么可爱这么厉害呢。”
“咕咕嘎嘎,小咕嘎超厉害超勇的!”
“哈哈,小咕嘎最勇最厉害了哈哈哈。”
“前辈不觉得奇怪?”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这世上没有什么是平白无故诞生的,一切都有其意义有其命数,哪怕你们人族的躯壳只是娲皇塑炼的,无需承载任何天命,可你不也在履行自己的责任吗?如若不然,你也不会这么晚还来寻本王了不是吗,说到底不管是神灵还是人,在没有绝对的实力前,都需依附于这片天地不是吗?这份责任压垮了神灵,也压垮了你们人族历代人皇,小咕嘎既然是这片世界的意志,那为了神火一脉,本王也会守护好小咕嘎的。”
“前辈大义……倒是晚辈先前考虑得太多了。”
“有所考虑是应该的,正如本王没有阻止你凝炼人皇气一般,即便本王明知那不是什么好东西,也没立场阻止你研习百草创生气,因为本王看得出来你小子与曾经的本王一样,也有想守护的东西,越是重视就有越多顾虑,这无可避免。”
“修炼人皇气有什么问题吗?”
邪王燧歪嘴一笑:“那本王反过来问你,尔等人族历代人皇最后结局都如何了?”
闻言叶金麟欲言又止,让仙仙十八号调出历代人皇资料,超过七成战死,俩成消声灭迹,还有一成活着的,现在正在共抗天地量劫。
可以说,人皇不是在战死的路上,就是已经战死的了。
这个发现让叶金麟头皮发麻。
“特喵的,仙仙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金麟你别急,修炼人皇气不代表成为人皇,所谓的人皇皆是开辟时代的先驱,你只是研习他们道统罢了,还不能算是人皇,况且这是幸存者偏差导致的数据,我给你调出历代强者的结局,你看了就知道了。”
仙仙十八号将取样范围放大,得出来的结论是,不管是不是人皇,共抗天地量劫的,那都是绝世强者,牺牲的强者也很多的。
果然,这个数据不准确,只是人族强者死得最多是事实,只能说邪王前辈说的还是有一点道理的,历代人皇确实没几个好下场的。
只能说成也人皇,败也人皇,聚人族气运于一身,也注定了要为人族扫平一切障碍,人族的强盛也代表了气运的强盛。
这就像是将自己跟一群蝼蚁的生死捆绑在一起,风险与利益共存。
加之人族也不是从一开始就拥有如今现在这个地位的,历代人皇的牺牲那都是代表着人族逐步走向诸天大舞台,是时间长河上不可磨灭的印记,也诉说着一个又一个时代的悲哀。
“前辈之所言,晚辈铭记于心,但我想,历代人皇在死亡前不曾退却一步,我或许做不到他们那般伟大,但我不会眼睁睁看着重要的人死在自己面前,哪怕打不过我也会拼尽一切咬下敌人一块肉。”
邪王燧逗弄着小咕嘎,对此没有说什么,反而是谈回了正题。
“嗯,小子走吧,去找那什么血族女王练练手吧。”
叶金麟闻言也是严肃了起来,将战术目镜等一系列加强战力的装备掏了出来,邪王燧装备上后顿觉新奇。
“如今世道的宝贝真是新奇,虽然作用不大,但确实做得不错,尤其是这个战术目镜。”
叶金麟也换上了一阵装备,一切准备完毕后,便让小咕嘎带自己与邪王一同回到了炎域炎光湖。
炎光湖天穹之上,血族女王正与炎域一众强者大战着。
深夜天穹被一众强者点亮,下方山川被炎域修士与血族的交战打得支离破碎。
只是当三人到来时,炎域修士已经撑不住了。
“没想到那血族女王竟晋升皇境了,明明几天前炎域修士还占了上风。”
邪王燧将小咕嘎交给了叶金麟,笑呵呵解释道:“血族便是如此,一对一这群鼠辈可能谁也打不过,但打群架却实特别厉害,他们能够汲取战场血气反哺自身,所以出手要么直接斩杀,要么就不跟他们打,这炎域修士战死太多,又没法及时补给,死去的血族与炎域修士都会变相加强血族女王的力量。”
叶金麟接过小咕嘎点点头:“天上的就交给前辈了,地上的就交给晚辈练练手吧,正好试试前辈的邪王噬元功极限在哪。”
“嗯?不行,你就在这里看着,别让小咕嘎出事,这些全都交给本王便是。”
叶金麟摇头:“前辈你对你这个干妹妹的实力没有清晰的认知,小咕嘎可能不懂攻伐,但想伤到小咕嘎,怕是不太可能。”
邪王燧一听,瞬间明白了。
自己这宝贝干女儿,是元初世界天道孕育出来的胎儿,本质是元初碎片本身,是道的本身。
而如今的诸天万界,也只是元初碎片的一角,想在诸天万界伤害自己的宝贝干女儿小咕嘎,怕是得让全盛时期的自己来才做得到。
“嗯,那你们自己小心,如若不敌可以先回月云海躲躲,待本王解决了一切再回来也可以。”
说完,邪王燧便化作一缕邪火消失在叶金麟面前,下一瞬便出现在天穹战场正中。
正在大战的双方都停下了手,只因战场中出现的人儿逼格太高。
邪王燧脚踏凌虚,只身立于天穹,周身霸道神威盖压一方,那毫不掩饰的神威,令双方都有一种下一秒匍匐跪地的冲动。
“尔等蝼蚁都退下吧,这群血族的鼠辈,归本王了。”
闻言炎域老域主懵了。
“老域主……这……您认识?”
“老夫也不认识,如果认识又怎可能喊我等蝼蚁呢?”
“敢问前辈是敌是友?”
有大胆的开口询问,邪王燧不屑冷笑:“与尔等蝼蚁非敌非友。”
血族女王感觉到了邪王身上的古族气息,此刻也是有点不解:“你我同为古族,有必要做到这么绝吗?你想要此地机缘,本皇让于你便是,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