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着她要开这个店,贝妈一万个不同意,苦口婆心的劝。
“那个圈子人来人往多啊,鱼龙混杂,牛鬼蛇神齐出没,千万人往里儿堆积,出头的一只手都数的过来,可想而知有多激烈”。
“黛黛,你没经历过人心险恶,你要不……换一个?”。
贝爹更是黑着脸,“你在家里待着,我跟你妈养你一辈子”。
黛黛想说哪个圈子其实都挺那个的,只是相比而言,师父能绝对保证她安全的正好是这一个而已。
贝妈赶紧接腔,“是啊黛黛,那些光鲜亮丽的明星们,背后的关系网盘根错节,谁知道都有谁,你进去……”。
黛黛人都麻了,“我只是给人看病,医生给人拍片子还能分个三六九等吗?”。
虽然的确是。
见两人不说话,黛黛趁热打铁,“实在不习惯,我就及时退出,怎么样?“。
“这个社会,哪行哪业不复杂?对不对?”。
贝爹:“……”。
对个毛线,
贝妈:“……”,
没看出来哪里对。
反正就是,黛黛的小店开起来了,没去帝都,那地方扔块砖都能打出一堆红帽子。
黛黛选了魔都,飞机加上小mini,车子兜兜转转,开入丰台一个别墅区内,独门独栋的小五层,上三下二,带了个小花园。
她的房间在二层,一楼大厅为会客区,请了个阿姨姓王,请了个司机姓牛,还请了个园丁姓马,都是老头找关系给她介绍的市场不流通人员。
地下一层安装上特殊隔离材质,确保她的琴便是弹出天际也打扰不到别人,也保证那些事主就是被扎出尿来消息都泄不出去。
一应俱全,只欠东风。
东风是晚饭时候来的,黛黛正在啃鸡腿,贝妈炖了一天寄过来的。
来人姓耳,也住在这片小区,是师父老朋友的关门弟子,干的也是这行,不过师父行道医,这位走的别样路子,至于什么路子,不太方便说,就不说了。
男人浑身阴郁,眼神犀利,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狠劲儿,跟黛黛一样不多话,只说会照看她,给她留了个联系方式,就转身离开了,鸡汤都没留下喝一口。
对了,忘记说了,这位还带来了一个徒弟,也是他亲儿子,很周正的样貌,没有他老爹俊美,也没有他老爹身材好,估计基因继承的时候打了瞌睡。
两人风一阵的来,风一阵的去,不带走一片云彩。
估计连她长什么样儿都没看明白。
黛黛哆哆嗦嗦从兜里掏出手机,“师……师父,他没正眼瞧我”。
老头的沉默震耳欲聋,“他也没正眼瞧过我”。
黛黛:“……”。
难师难徒同病相怜,没道德的合伙背后蛐蛐人。
蛐蛐结束后,黛黛坐回桌前继续啃鸡腿。
接下来几天安安静静,鸟毛都没有一根上门。
贝微微倒是来了绿泡泡【他不太赞同我开工作室,但也没说什么,就皱了皱眉】
对此,黛黛保持以往作风,只做个乖乖巧巧的倾听者。
对面似乎还有话说【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或许我应该多为他考虑考虑?】
黛黛【……你要这么说的话,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手机闪电般嘟嘟了两声,黛黛没怎么看,随便一扫,大意就是她还想再挣扎挣扎。
她也随手一句【你开心就好】
随即起身迎客,“你好”。
来的是个姑娘,皮包架子骨,后背上的蝴蝶都快撬出来了。
不过脸蛋是真漂亮,毫不含糊的巴掌大小,精致的五官很会找地方长。
此刻看起来面色有些苍白,摘下大墨镜的眼下青黑一片,是遮都遮不住的疲惫。
姑娘微微一笑,“你好,我听耳叔提起你,过来看看”。
黛黛没跟她来虚的,扫一眼她背后,她好似看出什么,回道:
“我自己进来的,我经纪人陪着她另一位艺人跑剧场,司机在车里等着”。
被一眼看透的黛黛点点头,“坐吧,说说看什么情况”。
“我……身体有些不大好,想调理调理”。
“怎么个不好”。
“我……焦虑烦躁,睡不着”。
黛黛短短问了几句,也看出来了,人家不准备吐干净。
没关系,不吐就不吐,“手伸出来”。
对方听话的伸出只有她二分之一粗细的手腕,黛黛顿了顿,动作小了些,她是真生怕一个用力,这玩意儿就折了。
也不知道她在综艺节目里怎么下地干活扛包谷的,就这走两步都得喘三喘。
果然,呈现出来的东西不能信。
当然,也并非绝对,万一人家天生神力呢?
黛黛一摸,眉头扭扭,再一摸,皱得更紧了。
这特娘的五内郁结,心肝脾肺肾没有一个健康的。
“你不吃饭?”。
座上的人扯了扯嘴角,笑容有些苦涩,“你应该听说过的,我们这行,得上镜,上镜就得瘦”。
“我……吃的补充药片,已经大半年没闻过饭菜香了”。
黛黛懵逼树下懵逼果,“不是!那我看你节目里吃挺嗨啊,还立了个吃货人设,你粉丝天天吹好可爱,好真实好不做作”。
姑娘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我……那是人设”。
稍缓了缓,又听她道:“不瞒你说,圈内的明星,不拘男女,就没有吃饱的,即便出镜时,也是能不碰就不碰,多说话少下咽,过后还会催吐”。
黛黛:“……”。
这么狠?
就是这么狠。
“不止是营养不良的缘故吧?你这精神头我瞧着,压力不小”。
不小也是收着说的,不好听点,就是跟常年做卧底的人有的一拼。
时刻紧绷,时刻担忧,哪能好。
好的都得被折腾坏了。
问起这个,她又不说话了,看吧,人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不回答了。
黛黛不惯着,“提醒你一句,不能跟医者有所隐瞒,我虽然只是个调理的,可望闻问切少不得”。
话落,眼前的人面上紧了紧,黛黛追加道,“你也放心,干我这行的,不会大嘴巴”。
“也有我们的规矩,来人看事,有情况瞒着,因果得自己担”。
话都到这份上,她应该是之前找过耳叔,知道他的规矩,我又是他介绍的,也属同行。
思索过后,到也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