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其妙挨了一下的旭凤眼神飘飘然,到现在也算是看明白是什么个情况了。
他瞅瞅左边,再瞥一眼右边,最后扫一眼在场人,这么一圈跑下来的话。
他嫡子的位置好像更稳当了,毕竟如今的这位天帝得位不正六界皆知。
当初的大皇子也就是他亲爹,那可是正儿八经的隐形太子,才干过人,军功累累。
他活着的时候,底下俩弟弟没一个人能冒头蹦得起来。
后来九死一生回来,却骤然听闻心上人另嫁他人,才选择成全,默认自己假死离去。
廉晁拉了涂瑶一把,轻叹一声说道,“二弟,我不欲与你争斗,此次回来也是因为涂瑶跟旭凤”。
“三弟有句话说得不错,家和万事兴,天界不可再次动荡”。
“但她们是我的妻儿,我想带走她们,也希望你能就此放下过往,好好做你的天帝”。
涂瑶闻言蓦的扭头,眼睛瞪得像铜铃,询问老大你没事儿吧?
廉晁看着她,笑得一如既往的温柔,缓缓举起一束光。
“这是玄穹之光,你想要的世间最绚烂的色彩,我的世界没有颜色,但我一直把你的话放在心上,不停寻找……”。
涂瑶表情瞬间皲裂,嘴皮子颤抖得有些跑调,她当初的意思是想要的是至高无上的权利。
不是……不是这破玩意儿啊!
这人……不是……
你就这么理解的?
你个大棒槌!
早知道老娘当初说话直接点了,你是不是就不会自认老娘中途叛逃黯然退场了?
只是……
涂瑶对上他眼底纯净又满怀期待的光亮,一时被堵得呼吸一窒。
突然说不出一个反驳的字来。
对了,是她忘记了,这家伙秉性是真的纯良不贪权,哪里会懂她心底这些复杂难辨的欲望。
天帝见状心底的石块落下一半,他就知道这个大哥不是什么强劲对手,他的一切生来就拥有,所以不懂珍惜。
反而去追求什么虚无缥缈的真心真爱,待人从不戒备,知道是自己算计也没见追究,大度的很。
又回想起旭凤之前带着锦觅离家出走,以及追着对方下界那一套,他后知后觉这就是随了根了。
趁热打铁的表明态度,“大哥,是我小人之心了,三弟说得对,涂瑶一事方才是弟弟莽撞,你既同她心意相通,又育有旭凤,我也不好再叫你们骨肉分离”。
“你带着她们走吧,我不会阻拦,更不会过后问责,此事就此打住”。
他不是不想出这口恶气,实在这个大哥旧部太多了,忠诚亦不在少数,至今都没能被他收拢。
万一他一个脑袋灵光要反了他,再加上鸟族……他还真不一定干的过。
廉晁没说话,依旧看向涂瑶,涂瑶是没有恋爱脑的,但这个男人的爱太过炙热。
而且……做天后的滋味,并不如她所想的一般美妙。
经历过太微,她太清楚一个真心待自己的丈夫有多么可遇不可求。
廉晁太难得了,她不想放弃,只是让她就这么赤条条跟他离开……
两难之际,旭凤出声抗议,要是没有先前的凡间走一遭,他或许不会发表任何言论。
但问题是他过过苦日子了啊,哪里还乐意放弃唾手可得的万人之上的位置。
“父亲,此事需从长计议,天帝太微非一位值得信赖的君主,他利欲熏心,滥杀无辜,偏听偏信,这样的人继续坐在这个位置上,对六界恐是一场灾难,还请父亲三思”。
涂瑶当机立断接过话茬,“儿子说得对,你不知道,这人惯会玩弄权柄,根本不顾别人死活,我们不能走”。
一堆背景板们:“……”。
精彩!
实在是精彩!
精彩绝伦啊!
更精彩的在另一头……
穗禾吸收灵雨过后,竟直接飙升上神上限,隐隐有了破壳之意。
倒是让她想起一个人……斗姆元君。
此被奉为,“众星之母”,地位极为崇高,据说自大成之后便一直在上清天上躺着做老封君,不问世事。
听起来好似挺像那么回事,也不知道能不能跟她来上一场,会是谁输谁赢呢?
花神,风神,水神可不就是她给折腾出来的么?
这也就罢了,罪无可恕的是发明了个什么落英令,这东西邪门得很,掌了天地命脉。
按理说这样的东西,天道但凡有点脑子就不该会允许他存在。
所以……
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过如今的她可以直接一对一问话,也无需猜来猜去。
穗禾化为原型飞回梧桐树顶,寻了个帅气逼人的姿势盘腿悬空。
身体隐隐飘出一道白光,嗖的一下腾升飞向高空。
凝神屏息间,她缓缓用意念叫唤出声:【老头老头在不在,在的话吱一声……】
天道:【……】
见半晌没人回应,穗禾清清嗓音,继续千呼万唤:【老头老头老头,不在的话吱两声……】
天道:【……】
依旧没点动静,穗禾耐心告罄,【莫非是个聋子?】
穗禾嘟嘟囔囔:【难怪睁眼瞎似的看着底下衰败成这样】
穗禾持续性逼逼叨叨:【倒也不是说歧视这聋哑干巴老头,主要吧……】
穗禾不客气的再接再励:【哎呀……有点难办呀,等会儿还得上承天意呢,这要怎么承?】
终于……
天道:【……咳咳……我在】
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不是老头,我英俊潇洒】
穗禾:“……”。
这是重点吗?
这不是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