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丹亦是炼己。
一旦他的大罗之力减弱，药力就会再次爆发。
他用自身的大道去引导药力的融合。
当最后一种药力融入时，丹炉中爆发出了一道光芒。
那是大道本源的颜色。
一枚丹药缓缓升起。
通体呈大道本源之色，表面有无数细密的符文流转。
符文深处，隐隐能看到三十六株灵药的虚影在沉浮。
元始混元丹。
成功了。
张玄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欣喜。
他做到了。
他将元始混元丹送入仙蚁口中。
仙蚁张开嘴，将丹药吞入腹中。
金色的光芒从仙蚁体内涌出，将它包裹成一个光茧。
很快，仙蚁从光茧中飞出，嘴里吐出一枚丹药。
那枚丹药比之前更加璀璨，丹体表面流转着大道本源的光芒，隐隐能看到无数细密的符文在丹体深处沉浮。
符文中，三十六株灵药的虚影已经融为一体，化作一株从未见过的神树虚影。
一转元始混元金丹。
药力是元始混元丹的三倍。
张玄接过丹药，吞入腹中。
丹药入体的瞬间，一股温热的能量涌入他的四肢百骸。
那能量所过之处，大罗真身上的裂痕开始愈合。
不是缓慢的愈合，而是肉眼可见的愈合。
大罗之天中，碎裂的道星碎片开始重新凝聚。
那些碎片在能量的牵引下，飞向各自的轨道，重新组合成完整的道星。
一颗颗重新点亮。
断裂的道脉也开始贯通，能量的洪流在道脉中奔涌。
张玄的气息，开始攀升。
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混沌色的光芒。
“有效。”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炼丹。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后面的炼丹就顺利多了。
每一炉，三十六株灵药，一枚元始混元丹。
百年一茬，一茬三百株灵药。
一茬灵药，可以炼出三炉元始混元丹。
这三炉原始混元丹全部炼制成功。
张玄道基上的裂痕已经愈合一小半。
他开始炼制太初造化丹。
这是专门为老油头准备的丹方，需要四十九株灵药。
四十九种药力，比三十六种更加复杂。
只用了两个月，他就成功炼出了第一炉太初造化丹。
照例，他先让仙蚁淬炼成一转九阶金丹。
太初造化金丹入腹，老油头的道树开始疯狂生长。
三丈、五丈、十丈、二十丈……
他的道果也在增加。
当这炉太初造化金丹的药力完全吸收时，老油头的道树长到了三十丈，道果达到了二十颗。
还不够。
老油头要想恢复，还需要更多的太初造化丹。
可惜第一茬九阶灵药，只足够他炼制这么一枚太初造化丹。
接下来，他成功炼制出两炉因果涅盘丹，被仙蚁淬炼成一转九阶金丹。
昭化神尊服用了两颗因果涅盘金丹。
效果是最显着的。
因果涅盘丹中的因果丝线道韵，将她残魂中的烛照本源一点一点地剥离出来。
那些烛照本源被剥离后，化作一缕缕混沌色的光芒，消散在虚空中。
每剥离一缕，她的残魂就凝实一分。
终于，她的残魂从一缕虚影变成了一个完整的魂魄。
她甚至恢复了神志。
“夫君。”昭化神尊站在张玄面前，美目看着他，“我什么时候能完全恢复？”
张玄沉默片刻，然后说道：“快了。”
他知道，昭化神尊要完全恢复，需要的不只是因果涅盘丹，更需要大罗级别的本源能量来重塑肉身。
因果涅盘丹只能修复魂魄，不能重塑肉身。
而重塑肉身需要的本源能量，至少需要大罗级别的神魔残骸才能提供。
张玄手中没有。
第三百年、第四百年、第五百年……
张玄一茬接一茬地炼丹。
元始混元丹自己服用，太初造化丹给老油头，因果涅盘丹给昭化神尊。
丹药的数量在积累，三人的伤势在好转。
第一千年。
十茬灵药，三千株九阶灵药。
张玄炼出了三十炉元始混元丹，十炉太初造化丹，二十炉因果涅盘丹。
他的修为终于恢复到大罗巅峰。
破而后立，他的大罗真身比之前坚韧了数倍。
大罗之天中的道星从六千颗增加到了八千颗。
老油头服用了十颗太初造化金丹。
道果达到了一百一十五颗，他的修为进一步跃迁达到太乙巅峰。
他的身体也完全恢复了正常，虽然依然干瘦，但脊背挺得笔直，步伐稳健。
中央祖脉，亘古神殿深处。
张玄盘坐在虚空中，大罗之天在头顶展开。
八千颗道星璀璨如日，八千条道脉纵横如龙。
大荒混元剑悬浮在大罗之天深处，剑灵苏醒，剑意冲霄。
他的神识，笼罩着整个天龙界面。
界膜之外，虚空一片寂静。
没有域外天魔的气息。
“一千年了。”张玄喃喃道。
一千年。
域外天魔没有来。
这不正常。
按照常理，那头冰蓝神魔逃回去后，早就应该把这里的情况告诉道祖神魔了。
道祖神魔应该会立刻派更强大的神魔过来，夺取大荒混元剑。
但它没有。
为什么？
张玄想不通。
但这不完全是坏事。
至少，他赢得了一千年的喘息时间。
“神尊。”
一个声音在殿外响起。
张玄睁开眼，看到老油头走进来。
老油头顿了顿，然后说道：“神尊，我想问你一件事。”
“说。”
“我的亲人……他们还能复生吗？”
张玄沉默。
老油头的亲人——他的妻子、父亲、母亲、兄长。
他们的残魂被老油头从烛照大界中带回来，一直存放在他的道树根基中。
一万多年的炼化，让那些残魂虚弱到了极点。
它们几乎和烛照之眼融为一体，即使被带回来了，也只是一缕随时可能消散的残魂。
老油头用自己的道树根基滋养它们，一千年来，它们的状况有所好转，但离复生还差得远。
“能。”张玄说道，“但不是现在。”
“那是什么时候？”
张玄沉吟片刻，然后说道：“他们的残魂和烛照之眼融为一体太久了，残魂中混杂了大量的烛照本源。要让他们复生，需要将这些烛照本源从残魂中剥离出来。”
“剥离？”
“对。剥离烛照本源，然后用纯净的本源能量重新滋养残魂，直到残魂恢复灵智，再重塑肉身。”
老油头听着，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需要什么？”
张玄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道：“需要道祖级别的力量。”
老油头的脸色一白。
道祖级别。
那是他遥不可及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