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德一想到自己要是下台的话,那么自己这些年贪污下来的那些钱财什么的可不能被人查到。
想到这里,李怀德也顾不得想其他了,甚至就连老婆孩子都顾不上了, 腾的一下站起来就开始在家里面收拾了起来。
将家里面的东西收拾好了之后,李怀德将东西都装进了皮箱里面,趁着夜色鬼鬼祟祟的拎着皮箱离开了家门,他这是要将自己的钱财都藏到外面的房子里面去。
他无法接受自己丢了官、没了老婆孩子,最后连钱也没了。
李怀德在外面折腾了半宿,这才将自己这些年贪的东西全都藏好,确保不会被人轻易发现。
收拾好了东西,李怀德的这口气才彻底的泄了下来,想到自己被停职之后的悲惨命运,一时之间悲从心中来,跌跌撞撞的往家里面走去。
回到家里面的时候,李怀德看到空荡荡的家更加的破防了,随手就将桌子上面的东西扫到了地上。
“咕嘟咕嘟!”
他从柜子里拿出一瓶酒,狠狠地往肚子里灌。
“妈的!你们秦家可真够狠的啊!我不就是在外面玩的花了一点么?犯得上这么往死里面整我么?”
“王八蛋, 一家子都是王八蛋!喂不熟的白眼狼!”
“啪!”“砰!”
.........
李怀德被停职的消息很快就在轧钢厂里面传开了,毕竟堂堂一个这么大的轧钢厂厂长出事的消息根本瞒不住人。
被停职的可不止李怀德一个人,纪律小组的这些人都是受李怀德控制的,自然也就是被动的停职了,没有李怀德给他们撑腰这些人是什么都不敢干的。
“厂长,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啊?”这里面最急的人就是郑组长了。李怀德要是真的出事儿,哪里还有他的好下场呢?所以他专门追到李怀德家里,向李怀德质问起来。。
郑组长进来李怀德家里面就看到李怀德家里面乱糟糟的,衣服丢的到处都是,碗筷也都随意放在桌子上面,垃圾也扔的到处都是,屋里面甚至还有一股浓烈的酒气。
很显然李怀德在屋里面喝了不是一星半点的酒,要不是进来找李怀德有重要的事的话,郑组长都不想踏进去李怀德的家门。
但是现在就算是他再不愿意,也只能进来找李怀德。
进屋之后,转了一圈发现李怀德竟然醉醺醺的躺在了卫生间地上,郑组长见到李怀德这副模样更加地头大了, 但是他只能上前将李怀德从卫生间拽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厂长, 厂长,你醒醒啊!你快醒醒啊!”郑组长用力地摇晃着醉酒的李怀德。
过了好一会儿,李怀德终于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当他看到郑组长的第一反应就是嚷嚷着招呼郑组长跟自己一起喝酒。
“是小郑来了啊!去把酒倒上跟我好好的喝两杯再说!”李怀德晃晃悠悠的坐了起来,伸手就开始找起了酒瓶子。
“厂长!你都已经喝成这样就别喝了吧!”郑组长有些无奈的上前将李怀德按回了沙发上面。
“厂长, 现在厂里面和纪律小组这里都快乱成一锅粥了, 现在这种情况您可不能不管啊!再不管的话人心都散了,以后可怎么办啊!”郑组长焦急的跟李怀德催促了起来。
李怀德却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晃晃悠悠的说道:“散了就散了吧,都散了才好了,轧钢厂也可以黄了!”
看到李怀德这么一副样子,郑组长却是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也只知道李怀德无缘无故的被停职了,背后的事情哪怕他是李怀德心腹也是不知道的。
“厂长!”
“你总不能管我们了吧?”郑组长有些无奈的继续催促道,一脸严肃的神情。
见到郑组长这幅样子,李怀德勉强的坐直了身子,虽然还是有些晃晃悠悠的就是了。
“好!”
“那我就说两句,你们纪律小组可以解散了!厂子里面的事儿以后也都跟我没有关系了!”李怀德大喊着说完这两句话就再一次倒在了沙发上面。
郑组长跟着李怀德作威作福的,哪里能接受李怀德这么解释一句呢?
上前抓起了李怀德衣领,也顾不得许多了,抓起了李怀德就厉声质问道:“厂长,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你不能这么不明不白就让我们解散吧!”
“就算是死了也得让我这些人死一个明白吧!”
李怀德再一次被拽了起来,睁开眼睛看着郑组长,最后无奈的叹了口气。
“哎!”
“我完了!我这回不是被停职了,下台是一定的了,只不过没有闹的太难看只是先给我停职了而已!”
“这回听明白了吧?”
李怀德说起来这个事也是满脸的苦涩,没想到自己在轧钢厂辛辛苦苦这么多年,现在竟然落得一个要灰溜溜离开的下场。
“不是,为啥呀?厂长,上面总不能无缘无故的让你下台吧!”郑组长满心的不甘,自己干的好好的靠山没了,那自己以后在轧钢厂恐怕也待不下去了。
“上面这么干总要给一个说法吧!”
李怀德又叹了口气。
“你想要什么说法?你觉得上面会给你什么说法?”
“到了这时候我也不怕告诉你,我的后台倒了!”
李怀德说完这句话之后,整个人都一副被掏空的样子,再一次倒到了沙发上面。
而这回轮到郑组长懵了, 李怀德的后台倒了?所以自己也就跟着一起倒霉了。
“靠山倒了!”
郑组长有气无力地跌坐到了椅子上面,嘴里面喃喃自语地开始重复起了这句话,这个事儿对他来说来的有些炸裂,那要是这么说的话李怀德算是彻底完蛋了。
自己跟着李怀德的这个纪律小组还能好到哪里去呢!恐怕也要跟着李怀德一起完蛋了,想到这里之后郑组长也没有以前的意气风发,失魂落魄地离开了李怀德家。
而李怀德根本就没有在意,只是一把抓起了桌上的酒又往肚子里面灌了一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