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暗，黑色铺天盖地压下，阴沉着有暴雨沉寂。
叮——
A：那两个人回去了，你做好准备，你那样弄他们，肯定会报复你的。
陆成玉：又没太过分，他们又没死，不应该吧。
A：……你牛，我提醒你一下，还忙，回聊。
陆成玉：谢了。
陆成玉从柜子里找了两件外套，递给白霜，“你身形跟我差不多，穿上。”
白霜接过来，穿上后陆成玉已经收拾好走到门口，陆成玉感受到了他的茫然，抬手一勾把帽子扣在白霜头顶，安抚道：“不用担心，有我在，我护着你，你只需要在我发病后带着我躲起来，其他什么都不用管。”
“我信的。”白霜把他手里黑色的包接过来，他没有担心，只是打起劲头的陆成玉像变了一个人，锋利的狩猎者一般。
这话说的，陆成玉回头看，白霜长长的眼睫眨动，低头看他垂落在一旁的手。
“好看吗？”陆成玉嗤笑一声，手下白霜眼前晃了晃，“恋手癖？”
白霜跟着他的手向左向右，等陆成玉手停在身侧，收了回去，他才快走几步跟上，“恋手癖？那是什么意思？”
“就是喜欢漂亮的手，特别喜欢，只喜欢手。”陆成玉随口解释，绕过无人的寂静小道，并没有去大门，走了教官通道。
他身份特殊，没有被剥离这份权利，目前出入通畅。
“那我不是的。”白霜压了压帽子，耳朵发烫，成玉是他都喜欢的，不仅仅是手，每个地方，他都喜欢。
陆成玉本就随口逗弄，闻言也不在意，嗯了一声随意点头。
一路无声，陆成玉轻车熟路地打开私人飞船的系统，等待的间隙看了眼白霜，惊讶道：“脸怎么这么红？”
白霜没说话，他自认自己已经不是当初的鱼了，历经千帆归来再蹭陆成玉的手已经不会脸红了，他长大了！成熟了！他把帽子一压，盖住了脸。
他好像亲陆成玉了！对，是亲了，只是那时候太生气了，气的都忘记了。
现在一回想，白霜想把自己埋起来，安安静静地害羞一会。
算了，不长大了，等这次害羞完再努力长大吧。
“哟，厉害了，学会不理人了。”陆成玉发动飞船，平稳地驶离地面。
“我厉害了。”白霜说。
“好，不说话真厉害，你已经成功退化一大步，可喜可贺。”陆成玉打开自动驾驶系统，看向一旁的……球？
白霜把自己缩在座位上，眼睛紧紧闭着，手里拿着帽子，盖住大半的脸。
“怎么了？不至于吧。”陆成玉感叹，“我的技术不至于差到让你提前做好赴死的准备吧。”
“上次，坐这个，头晕，想吐。”白霜闷闷地说。
陆成玉懂了，“你手边的小抽屉打开。”
白霜眯着一条缝去开小抽屉，“打开了。”
“里面有提神的糖，自己拿。”陆成玉说。
“哦。”白霜点头，醒脑的糖大部分是薄荷的，这盒也不例外，他举着盒子晃了晃，“成玉的味道。”
陆成玉冷漠扭头，“我看你还是别吃了。”
“小心眼儿。”白霜说，快速倒了两粒填进嘴里。
“你说什么？”陆成玉打算把他嘴里糖抠出来，让他看看什么叫小心眼。
白霜无奈地把他按在座位上，“我小心眼，是我，不是你。”
陆成玉冷笑着把他脸都掐红了才松手，“坐回去，不是头晕，乱动什么？”
白霜安抚完这个坏脾气的，又被训斥了一通，安安稳稳地回去了。
怎么不说话？
陆成玉看他，白霜乖乖巧巧地坐着，也不生气，轻轻地揉自己的腮帮子。
不是，这么软的性子一个人是怎么长这么大的？
“你之前跟着谁过？”陆成玉问。
他没指望得到一个答案，却听白霜说：“一个很好的人。”
陆成玉说不上什么感觉，这个答案理所当然，白霜这样干净的人，带他长大的那个一定把他护的很好，现如今倒是让他捡了个便宜。
话题到这里就应该止住了，陆成玉却总觉得不大痛快，他不可避免地染上Alpha的劣性，看上的东西就想全部占有，过往的那些，他想知道，想白霜主动的一一倾诉。
白霜说话的时候十分温柔，呢喃着，像一句情话。
明明之前口口声声说喜欢他，但听着完全不同，那是一句玩笑似的示弱调笑，他甚至想白霜没有见过世面，看着他面皮不错便产生了一见倾心一见钟情的错觉，还想着以后抽空教正一下，没想到是他自作多情了。
“你喜欢他？”陆成玉问。
“我爱他。”白霜说。
“......”陆成玉不说话了。
有喜欢的人了还对自己这么腻歪？没事看他做什么？这么一大人还冲他撒娇？
合着一碗饭比他重要？
“他很温柔......”白霜忍不住想夸夸，刚开口就被陆成玉训斥道：“闭嘴，吵死了。”
“哦。”白霜点头，“说话会影响到你，那我不说了。”
耳边安静下来，那些杂乱无章的烦乱却没有消散，他对白霜上心了。
陆成玉阴沉地想，这不是一个好兆头，他是真的很想把白霜圈禁起来。
都有喜欢的人了，不，是爱，都有爱的人了，他也不屑于做那恶人。
陆成玉掂量了一下白霜在他心里激起波澜的那点重量，是看见一只漂亮小狗绕着他转圈摇尾巴的程度。
想要，但不是非他不可。
等回来后给他一笔钱，爱找谁找谁。
打定主意后陆成玉道：“刚刚抱歉，我没有调整好我的情绪。”
白霜懵然地歪歪脑袋，“挺好的啊，你很温柔啊。”
陆成玉：“……”
你夸人只会这一句吗？
陆成玉：“行，当我没说。”
白霜顶着帽子玩，坚决不往外看一眼，没一会儿就蔫了，这次没吐，跑到后面找了个角落缩着了。
他没吭声，陆成玉没在意，发现的时候人已经蔫了吧唧的只会哼哼了。
“哎，这么严重的吗？”陆成玉递过去一瓶水，白霜茫然地抬头，他没注意，脸在陆成玉手背上蹭了一下，感受到点安心，又蹭了一下。
陆成玉眼神复杂地盯着他，收回手，把水扔他怀里，“你自重。”
“啊。”白霜点点头，慢半拍地表示不明白，“我不自重了吗？”
“对。”
“我该怎么做呢？”白霜很苦恼，没什么力气地转了个身，把头抵在角落，“蹭蹭手也不可以吗？”
陆成玉：“……”
这谁养的缺心眼玩意儿？出个门就会被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