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瞅着铁木真整个人都迷糊,任小天摇摇头说出了问题所在:“你们蒙古人是不是有幼子守灶的规矩?”
铁木真听完翻译后点了点头。
他倒是明白,刘邦反而糊涂了:“什么是幼子守灶?”
任小天解释道:“幼子守灶其实就是华夏原始社会父系氏族制早期的继承制度。
蒙古作为开化比较晚的种族,自然也保留了这种传统。
意思就是其他年长的儿子继承部分财产之后独立分家立户。
由最小的儿子继承父亲剩余财产及社会地位的一种继承制度。
蒙古在这方面做的更加的离谱。
就拿世民兄他们兄弟仨来举例子吧。
建成兄、世民兄作为上面年长一些的儿子,从李渊那边继承部分家业之后独立出去立户闯荡。
当然,大唐的领土也要分给他们一部分。
而剩下的元吉老兄就继承李渊剩下的东西。
其中就包括了大唐百分之九十的军队,以及关陇地区等李唐的核心区域。”
“啊?!”
不明真相的皇帝们都听傻眼了。
李建成咋舌道:“不是,那这样一来岂不是说他们的太子就是他们的幼子?”
任小天笑道:“名义上来说并不是,因为幼子是没有资格继承汗位的。
但是从实力上来说,只要幼子想,完全可以武力把在位的大汗从汗位上赶下来。
因为他掌控了绝大多数的军队,其他的兄长是无法跟他抗衡的。”
李元吉嘟囔道:“那本王要是生在蒙古,岂不是就能一步登天了?”
任小天嘿笑说道:“元吉老兄你在那儿叨咕什么呢?是不是想当皇帝了?”
李元吉顿时打了个激灵:“没有的事,本王才不想做什么皇帝。”
任小天摇了摇头,继续对刘邦等人说道:“铁木真死之前倒是指定了继承人,那就是他的三儿子窝阔台。
铁木真死后,窝阔台等了两年才正式继承了大汗的位置。
但是按照幼子守灶的规矩,大多数蒙古军队和草原、华夏中原等核心地区则是由幼子拖雷继承。”
刘肇问道:“不是,他上面两个儿子呢?怎么直接把皇位...汗位给三儿子了?”
“这事也不新鲜,在咱们华夏中原王朝里,不也有很多太子不是长子的吗?
铁木真家的情况也特殊一点。
首先就是他的长子术赤。
孛儿帖怀他的时间恰好是在孛儿帖被蔑儿乞部抢走的那段时间。
所以有很多声音质疑术赤并不是铁木真的儿子。
铁木真本人也可能因为这个原因十分不喜欢这个儿子。
父子俩的关系甚至比陌生人都要僵。
后来因为继承人的问题上,铁木真的次子察合台当众在忽里台大会骂术赤是蔑儿乞人的野种。
父子兄弟因为这件事吵的不可开交。
铁木真本来就心烦,这下更是看术赤不顺眼了。
于是他干脆把术赤丢到了离蒙古最远的钦察草原上,也就是花剌子模那边。
说是让他去镇守蒙古西方的门户,其实就是发配边疆眼不见心不烦。
不过花剌子模相对富裕的河中地区,铁木真却划给了次子察合台。
术赤对父亲的怨恨更深了,刚刚到了钦察草原没多久就抑郁成疾。
恰好当时铁木真要去打西夏,让术赤配合出兵。
术赤心里本就不爽,再加上确实生了病,于是几次以生病为由拒绝了铁木真的征召。
铁木真却听信去传信使者回报说的术赤不仅没病,而且还出去打猎。
当时铁木真就暴跳如雷,认为这个儿子要造反自立门户。
于是决定停止攻打西夏,先去收拾术赤这个逆子。
可还没出兵就传来了术赤病死的消息,铁木真瞬间就懵了。
原来术赤生病是真,打猎只不过是强撑着一口气出门散心发泄。
铁木真这会才知道错怪了儿子,可是永远也没有机会跟儿子化解怨恨了。
术赤的死对铁木真的打击很大,他把这件事一直憋在心里,这也是两年后他得病去世的原因之一。”
刘邦一脸的八卦:“那术赤到底是不是铁木真的儿子?”
任小天摇摇头:“这件事成谜,估计当事人也说不清楚。
倒是后世研究表明,一支自称是术赤后裔的族群,他们基因里的Y染色体与铁木真其他后裔的标记吻合。
那就大概率说明术赤应该就是铁木真的亲儿子。
当然,这也不能完全确定他们就真是术赤的后裔,毕竟中间隔了将近千年了。”
刘邦顿时有些失望:“你们后世人不是科技很发达吗?直接他们父子的遗骸去做对比不就知道了?”
任小天失笑道:“对比的前提是得找到遗骸啊。
事实上知道现在也没找到铁木真的墓到底在哪里,更别说确认遗骸就是他本人了。
至于说挖掘的所谓术赤墓,经过检测发现墓主人生活的年代要比术赤本人晚一百多年。
足以证明那也不是术赤本人,甚至连是不是他后裔都很难确定。”
铁木真是唯一一个秦汉以来找不到墓葬位置的大一统王朝君主。
因为当时蒙古采用密葬的习俗,下葬后不用坟冢标记,而是用万马踏平墓地。
加上处死所有下葬参与者以及目击者等极端的保密措施,这就导致了现代根本不知道铁木真究竟葬在什么地方。
别说是现代人找不到,就连他孙子忽必烈都不知道铁木真究竟葬在了哪里,只能设立衣冠冢供奉。
朱翊钧低声嘀咕:“朕也得跟铁木真学学,找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下葬。
不入皇陵就不入皇陵吧,起码还能保住朕的尸骨。”
也不怪他这样,毕竟谁也不想死后几百年还有一劫,以至于连尸骨都被挫骨扬灰永远也找不到。
别说他一个堂堂的皇帝了,就算是普通百姓也不愿意吧。
铁木真则是狠狠握紧了拳头。
不管之前那个术赤是不是他亲生儿子,可现在知道真相的他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再次发生。
一定要对蔑儿乞部严防死守,不能让他们再抢走孛儿帖了。
否则他也就不配做孛儿帖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