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继摸了一把胡须,笑嘻嘻的言道:“听殿下的,能与李将军切磋,亦是贫道的荣幸。”
“张道长,我可不会手下留情的。”沫白也有其傲气。
“李将军,千万不要留情。”
话音未落,两手互握,没有废话,角力顷刻间开始。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沫白想直接碾压对方,上来就用了全力,但张继的手掌一动不动,李子木皱起了眉头,沫白可是有十多年功力的,竟然无法撼动对方?
殊不知张继也不差,他可是三岁能文,五岁能武,深藏近三十年的道家功力。
掰手腕讲究一鼓作气,若一开始压不过对方,那就退而求其次,比持久性。
而沫白足足持续了有三分钟,期间屡次反扑,数次进攻,皆无功而返,张继依旧面不改色,偶尔倾斜下手腕,以示尊重。
沫白暗叹:我不是对手,既然不如人,那就爽快点认输。
于是,他收了力,也收起了傲气,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他拱手抱拳,“殿下,张道长功力深厚,沫白不敌。”
“哈哈,精彩,很精彩,能坚持三分钟,已超过很多人了。”李子木坏坏的一笑,夸奖他。
“殿下,何必强调那三分钟,我感觉不像是夸奖!”
“嘿嘿!把感觉去掉,就是夸奖!”
“来,张道长请赐教!”
“殿下,请!”
当李子木摆好架势后,两人互看一眼,点头示意,斗志在两人眼中形成电弧,噼里啪啦!然后两手互握,张继近距离的瞄了一眼他的手。
只见骨节分明,指节修长,指腹饱满,这是一双书生的手。张继上来没敢用全力,而是试探性的轻轻一使劲,纹丝不动。
纳尼?情况反转,看似清隽的手,却是沉稳有力。
五分力,不动,七分,照样,九分,依旧,十分,李子木象征性的倾斜一下手掌,随后恢复。
张继是心惊肉跳,额头见汗,这不科学,就是打娘胎里开练也不可能啊!
十二分,张继使足全力,还是岿然不动,只见他憋得满脸通红,指节发白,照旧无用。
上一刻,他对上沫白是碾压式的掌控,没想到,这一刻,殿下对自己也是碾压式的掌控,应该是压制。
什么情况?我可比他大了十多岁啊,难道吉王殿下真的是得道仙人?自有功法护体?
“殿下,贫道认输!”张继收回颤抖的手,恭敬行礼,他已超常发挥,还是铩羽而归,不得不服。
“张天师莫非未用全力?”李子木还意犹未尽,笑嘻嘻的打趣道。
张继老脸一红,“殿下,别闹!贫道吃奶的劲都用上了。”
“就差喊死鬼了呗!”
沫白幸灾乐祸的来打击他,我掰不过你,可殿下能掰得过你,殿下掰得过你,相当于我也掰得过你,嘿嘿!我这神奇的脑回路。
“嘁!手下败将!”张继反驳。
沫白大窘。
“嘁!都是手下败将!”李子木也来凑热闹。
张继跟着大窘。
“孤独是多么寂寞啊……太寂寞了!”再补一刀,
“你俩能理解什么是高手的寂寞吗?”再再补刀。
“殿下内功着实深厚,比我祖师爷……”张继停顿了一下,立马在心里拿李子木和祖师爷做对比。
“比你祖师爷如何?”沫白迫不及待的问道。
张继看了看满眼期待的两人,内心挣扎了一下,即使祖师爷来了,好像也稍逊一筹。
“具体我说不好,感觉殿下应该比祖师爷还要深厚一点点!”
“纳尼?”沫白不可置信的盯着李子木,殿下年龄比我还小吧?
“低调低调!张天师谦虚了!”
李子木也好奇,自己究竟是个什么水平,当然了,有此内功,多半是体内“光球”的缘故,这是他最大的秘密,从无对人言。
光球在潜移默化中改造他的身体,从眼力、听力、力量上都有体现。
莫非是系统?不会吧!李子木心里咯噔一下,但开启系统需要契机,那我开启它的契机是什么?
“殿下,贫道有要事禀报。”张继看了一眼沫白,郑重的言道。
李子木盯着他,脸色从嬉笑到慢慢凝重。
“殿下,我去门外候着。”沫白忙识趣的告退。
等沫白离开后,张继从怀中掏出一个青色的包裹,打开藏青色的布之后,是一层白色的麻布,麻布之后是一层黑色的绸布。
三层布包裹,已经彻底勾起了李子木的兴趣,他已经从脸色平静变成眼睛一眨不眨,随着包裹的层层打开,看样式是一本书,到底是什么书要如此保护?
绸布打开后露出黄色的丝绸,“还有?”李子木忍不住出声。
“马上好了!”张继擦了下额头上的汗,小心翼翼的继续解扣。
黄色在古代可是皇家御用的颜色,无论是达官显贵,还是贫民百姓都不可逾越,否则皆是抄家杀头的罪过。
这本书竟然用上了黄色绸缎来包裹,可见其珍贵程度。
终于要见到庐山真面目了,李子木已经迫不及待起来。
当黄色的丝绸打开,露出最后一层的油纸,张继轻轻的打开油纸,五个隶书字体瞬间映入眼帘。
“玄真大黄庭!”
“玄真?修真?”李子木内心狂震不已。
“殿下,这两本书是祖师爷所传的手抄本,贫道愚钝,至今也只能参悟其中的十之二三。”
张继一边说,一边拿起玄真大黄庭,露出背后的另外一本,名曰:“太上感应篇!”
“哇塞!两本!”
“是的,殿下,玄真大黄庭主修内劲,太上感应篇主修神念。”
“贵派祖师爷高寿?”
“不敢欺瞒殿下,祖师爷去年已满二甲子。”
“一甲子是六十年,你的祖师爷已经一百二十岁了?唐中期?”李子木震惊不已。
“山中修炼无岁月,祖师爷早已不入俗世。”张继神情肃穆,多了三分仙风道骨。
“你见过你祖师爷?”李子木太好奇了,即使在现代,能活到一百二十岁已经是天花板级别的存在。
三分道骨瞬间荡然无存,张继老脸一红。
“没……没见……那时我还小。”
“多小?你还是单细胞?”
“师傅说那时我才三岁,不记事,不认人,何为单细胞?”
“唉!那不是重点,到底多久之前?”
“师傅说过……我想想……大约在三十年前。”
“朱温篡唐?”
“应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