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孟彦知道,今天这两只蚂蚱必须得出让一只了。
要不然,这大舅子不会善罢甘休。
这么多年的对手,他实在太了解连少的行事风格。
“行吧连少,我可以让给你一个!但你得答应我,现在时机尚早,暂时不能向甘琪透露身世。”
“这个嘛,看我心情。”
孟彦十分郑重:“小琪刚才说的你听到了,这种情况下,她过年会既不会去连家,也不会留在孟家。”
“我听到了,单赢不如双输。”
“那你有没有想过——她去哪?”
这么一问,连盛丕愣住了。
孟彦:“大过年的,她如果待在孟家大宅,起码我能护住她的周全,一旦身份被戳破,她一个人离开,大过年的一个人拉着行李箱能去哪里?难道要她流落街头?”
“这……”
连盛丕才意识到:是啊,如果鱼死网破,孟彦遭罪他不怕,自己遭罪也不怕。
——他怕甘琪真的大过年跑到哪个犄角旮旯过年。
一个柔弱女子,万一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这么看来,留在孟氏大宅对她来说的确是比较稳妥。
“连少,咱们慢慢来,她现在已经是我孟家的少奶奶,难道我会亏待她吗?”
“咱俩终究是合作的关系,麻烦您再给我一些时间,我会帮你想个稳妥的办法,争取让你们兄妹稳固地相认。”
连盛丕冷冷嗯了一声。
孟彦心里悄悄松一口气,他知道,自己又一次说动了他。
好险!
许久,连盛丕道:“这问题稍后再说,但现在!把蚂蚱给我。”
“没问题,连少。”
孟彦边叹气边道:“待会,我会让人把这只大的蚂蚱送到你府上,绝对不食言。”
“等等!”
连盛丕提议:“把两个同时拍个照片给我,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让我看看。”
“连少,您这是?”
连盛丕:“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把大的留下来、把小的给我?我要那个大的!我点名要那个大的!!那是她说的哥哥,就是特意给我做的。”
“连少,小琪刚才的意思是……这个大蚂蚱是小蚂蚱的哥哥。”
“别跟我解释,我就要那个大蚂蚱!那个象征哥哥的蚂蚱。”
“……好。”
孟彦拍了几张照片发到连盛丕手机上。
连盛丕接收照片,看到两个用草编成的蚂蚱。
编得很精巧,绿色的两只草蚂蚱,一个稍大一些,一个小一些,皆栩栩如生。
刚才,他从电话里听到甘琪说蚂蚱的时候,还以为只是编了个轮廓,没想到这么精致。
他双目盯着图片发起了呆。
孟彦电话里问:“连少,看到了吗?”
大的跟小的形态微微不同,能明显看出区别。
等收到后,连盛丕绝对能分辨出来,给的是大的还是小的,根本没法糊弄。
连盛丕把照片反反复复放大,口中赞叹着:
“真好看,没想到她这么心灵手巧。”
“是吧。”
孟彦很心疼。
他本想着,这两个蚂蚱都留下,凑成一对,回头做成艺术品。
就像自己和小琪一样,这东西特别有纪念意义。
没想到被连盛丕横刀夺爱,非要抢走这个大的。
连盛丕回过神:
“孟少,我得提醒你!我妹妹这么有艺术细胞,你可不能把她一直困在宅子里,那样会扼杀她的艺术天赋。”
“你让她多和朋友接触,开阔视野!省得被困在枯燥的孟家大宅,心情不好连个倾诉的人都没!”
“谢连少提醒,我会注意的。”
其实孟彦也在小心翼翼。
他最近在考虑一件事:要不要把文雯和陶熙熙请过来,没事陪陪小琪?
连盛丕:“她玩的好的都有谁?”
孟彦:“倒也不多,有个闺蜜陶熙熙,认识很多年了,比较交心。还有舅妈家的女儿文雯,姐妹俩感情也不错。”
“她舅妈不是个势利妇女吗?怎么和她闺女感情不错?”
“嗯,舅妈确实不咋地,但女儿意外的挺单纯,和甘琪感情一直不错。”
孟彦一不小心多说了几句:
“文雯婚姻不顺,前日子刚离婚,现在在我朋友的公司上班,她思想传统,性格偏柔弱,每当我跟小琪感情出问题,文雯多多少少会为我说话。”
“你可真卑鄙啊,居然想到这么笼络甘琪的身边人。”
“……”
连盛丕:“不说了,赶紧把蚂蚱送来。”
挂了电话。
连盛丕靠着大大的老板椅,反反复复翻看手机上蚂蚱的照片。
真好看啊!
他由衷地感慨,好似看见了这个世纪最伟大的艺术品。
“妹妹怎么能这么心灵手巧?居然把普普通通的草编成蚂蚱的形状。”
简直是艺术家!
他要成全她的艺术梦想!
连盛丕迅速把助理喊进办公室,冷声命令:
“你,去定做一个画框,要金丝楠木的顶配,边框背板用纯金,我要装裱一件重要的东西,挂办公室。”
助理用笔记录着,同时有些不解:
“老板,请问是哪位名家的作品?”
老板最近并没有参加拍卖会,这么重视一件东西,想必是一件宝贵的珍品。
“是这个。”
连盛丕把照片杵到助理眼前。
当助理看清照片上是两只用草编成的蚂蚱,一时以为看错了。
“这……”
连盛丕郑重其事:“我要装裱其中这只大蚂蚱,先去定制个画框,再去找一位名家配画,一定要把这个蚂蚱衬托得栩栩如生!”
“呃……好的。”
助理嘴上应声,实则满心疑惑。
因为他并没看出这东西有什么值得裱的地方。
不过,为了老板开心,口中夸赞着:“真不错,很有个人风格的艺术品。”
连盛丕很骄傲:“那是。”
他冷冷睨了眼助理:“明天早上,我要看到它完全装裱好,完完整整挂在我办公室。”
“是!连总。”
出门之后的助理满心疑惑:
真奇怪,这明明是我们老家随便一个人都会编的小东西,怎么老板看得这般贵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