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你是刚入门的弟子，青杀大醮还没过，宗门结界不会放你出去的。
大青山周围百里的结界，只认身份令牌里的禁制，试炼期内的弟子，令牌上没有通关的印记，靠近山门就会被弹回来。”
李出尘皱了皱眉。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储物袋里的那枚令牌。
沉默了片刻，随即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枚聚气丹轻轻放在柜台上。
那枚丹药在灯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执事的目光落在那枚丹药上，眼神顿时变了。
“师兄，”李出尘笑了笑，“劳烦师兄那边行个方便，托人下山去凡间的药铺替我采购几份，这枚聚气丹就当是给师兄和跑腿兄弟的辛苦费了。”
那执事没有立刻答应，但也没有拒绝。
他看了看那枚聚气丹，又看了看李出尘。
聚气丹在炼气修士之间算是硬通货，一枚抵得上十块下品灵石。
而人中黄只是凡间药铺里几文钱一斤的寻常药材，二者根本就是不可以比价的东西。
这买卖怎么看都是血亏。
但对面这个人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执事琢磨了片刻，伸手将那枚聚气丹拢进了袖中。
“说吧，要多少。”
“人中黄三份，”李出尘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另外再帮我留意几样东西，夜明砂、五灵脂，还有白丁香、望月砂，有多少要多少，一并带回来就行。”
执事记账的手微微一顿，好家伙，这是要出去进口大粪吗？
他的表情僵了一下，但想到眼前这位觉醒的是屎尿屁灵根也就释然了，不再多问，只低头记下。
一枚聚气丹的价值，这些所谓的药材就是拉来一百辆车都富富有余。
“什么时候能到？”
“山上山下的跑腿，快的话今天天黑之前就能给你送回来。”
“那便拜托师兄了。”
李出尘没有多做停留，转身便出了药阁。
有这种明确委托留痕的交易，有严格的门规约束，对方也是不敢赖账的。
回到藏经阁附近的那片老槐树林，李出尘重新找了一处僻静的角落坐下。
这地方离药阁不远不近，周围没有别的弟子走动，树冠浓密，把头顶的日光遮得严严实实，倒是个安静的修行之所。
他盘膝坐定却没有急着修炼。
而是将那枚九天十地神农本草经的玉简重新贴在额头上，将里面附带的功法从头到尾又梳理了一遍。
越看越觉得这里面有名堂。
这部功法里的修炼路径核心在于以秽化气，以浊养灵。
说白了，就是不靠天地灵气，而是靠各种秽物中蕴藏的那一丝先天浊气来滋养肉身，淬炼灵力。
正常情况下，这是个费力不讨好的路子。
因为天地间秽物虽多，但绝大多数秽物中的浊气驳杂不堪，根本没法吸收。
可李出尘的情况不一样。
他那一身屎尿屁三系灵根，就像是专门为这套功法准备的容器，什么秽物都能装，什么浊气都吃得下。
这套在李出尘看来不靠谱到了极点的功法，恰恰是这具身体的量身定做之物。
李出尘心里忽然升起一种荒诞的直觉。
那枚玉简从藏经阁最高处的架子上砸落到他头顶，或许并不简单。
是巧合？
是命运？
还是这枚玉简在等着他？
是王员外显灵了？
李出尘揉了揉眉心，没时间琢磨这些了。
现在他必须把每一刻时间都花在刀刃上。
……
日落时分，那名药阁执事果然没有食言。
一个穿着灰布短打的杂役弟子气喘吁吁地从山下赶回来，把一只油纸包交到了李出尘手上。
李出尘打开油纸包一看，里面是几个干净的小纸袋。
每一袋都贴着标签，写着药材的名字。
人中黄三份，包得整整齐齐。
另外还有夜明砂、五灵脂、白丁香、望月砂等各装了一袋。
这些东西在刚刚得到的那本九天十地神农本草经里并没有提及，而是王员外当年炼丹的药材成分。
李出尘隐隐有一种感觉，这次人中黄收集完之后，下次再出现收集的内容很可能就会是这其中的一种，所以他索性全买回来了。
那杂役弟子好奇地看着他，犹豫了半天，没忍住开了口。
“这位道友，那东西是你要的？那东西可不好闻。”
“药还有好闻的？”
“我听药铺的伙计说，那是拿甘草粉装在猪肠竹里，浸在粪坑里泡上个把月才成的，他们铺子里卖得很少，还是掌柜翻了好一阵子才从角落里翻出来的存货。”
李出尘眼皮抽了抽。
“你倒是打听得很清楚。”
“我也就是长个见识，这年头修为千奇百怪的多了去了，没听说过拿这个修炼的。”
李出尘皮笑肉不笑地应了一句：
“你的好奇心很重啊。”
杂役弟子识趣地住了嘴，转身跑了。
虽然大家都是同等境界，但他从李出尘身上切切实实感受得到了那种强者的威压。
李出尘目送那杂役弟子走远，确认四下无人之后从储物袋里取出那三份人中黄。
那东西的颜色就像是一截暗黄色的干枯竹节。
气味确实一言难尽。
李出尘捏着鼻子，调出系统面板确认了一下进阶条件。
【练气五层进阶条件：人中黄0/3】
他深吸了一口气。
将那竹子给捏碎，里面的灰褐色粉末散落在手中。
那小味儿直接就上来了！
系统面板微微一颤，对应的词条发生跳动。
【进阶材料收集完毕，境界提升中……】
体内那股灵力像是被点了一把火，从丹田处轰然炸开，沿着经脉一路狂奔，在四肢百骸间反复冲刷。
李出尘感受到体内传来一阵澎湃的力量。
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撑开，又像是被无数条溪流同时灌入了一条干涸的河道。
【修真境界：练气五层！】
【力量：500】
【防御：500】
【灵力：500】
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先运转了一遍灵力，随后长出了一口气。
练气五层。
很稳定。
虽然放在整个清风观里依然不值一提，但至少比之前的练气一层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而且这还远未到头。
系统面板上，那个练气五层的字样背后，隐约又浮现了一个新的虚影，只是还没完全凝实。
但大概率应该就是同类型的东西。
而正当李出尘还在等待的时候，一股冰冷的杀意从背后袭来。
随后李出尘便来了一招旱地拔葱，从盘坐状态直挺挺的就飞了起来，身后还拉着一串黄烟。
而他刚刚躲过了两把飞剑的贯穿。
处于滞空状态的李出尘回头望去，出手的竟是之前打过照面的吴海山。
“啧！竟叫你躲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