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未来如果我们仍兵戎相见，我希望李兄能答应我一件事。”
九方空伸出第二根手指，“如果有一天，你击败了我，我希望你能留我一命。
当然，作为交换，如果有一天我击败了你，我也会留你一命。”
这个条件，让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山鸡哥和白星竹面面相觑，显然没想到九方空会提出这样一个要求。
这九方空还真是不一样，对于自己未来可能会落败，也有这样的心理准备。
李出尘也皱起了眉头：“九方兄这是在为自己留后路？”
“算是吧。”
九方空坦然地耸了耸肩，“我这个人虽然狂妄，但还不至于盲目，李兄的成长速度，我是看在眼里的。
说实话，我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在未来战胜你，既然如此，不如先给自己留一条退路。”
九方空这个人，最擅长的就是用真诚的外表掩盖内心的算计。
他越是这样坦诚，就越说明他在谋划着什么。
不过，这个条件本身，对李出尘来说并不吃亏。
如果未来他真的击败了九方空，留他一命也无妨，反正到了那个时候，九方空已经失去了威胁。
当然这种东西不过是君子协定，事情到了那个时候，做与不做也说白了全凭心意，自己如此，对方也是如此。
所以怎么看，都不亏。
“可以。”
李出尘点头答应。
“好！李兄果然痛快！”
九方空大笑一声，伸出第三根手指，“第三个条件，也是最后一个，我希望李兄能帮我杀一个人。”
“谁？”
九方空没有直接说，而是用手指蘸着茶水，在桌案上写下了三个字。
吕洞玄。
这个名字一出口，茶铺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李出尘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你在开玩笑？”
“我从不在正事上开玩笑。”
九方空收起笑容，正色道，“他也是将我引入序列神殿的人，确实是也有恩于我。
但这些年，我越来越清楚地认识到，他只是在利用我，把我当成一枚棋子而已，我不想当棋子，但妻子想要摆脱命运，就必须得杀死棋手。”
他看着李出尘，一字一顿地说道：“李兄，你也不想一辈子活在他的阴影下吧？
你体内的序列印记，你身上的气运之种，都是他种下的，你以为你是在为自己而活？不，你是在为他而活。
只有他死了，你才能真正获得自由。”
李出尘沉默了。
他知道九方空说的是实话。
吕洞玄确实在他体内种下了太多东西，那些东西就像一根根无形的线，牵着他往前走。
他虽然一直在努力挣脱，但始终找不到彻底摆脱的方法。
如果九方空真的愿意跟他联手，一起对付吕洞玄……
不，不对。
李出尘猛地警醒过来。
九方空这个人，最擅长的就是用真话骗人。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但组合在一起，却可能指向一个完全错误的方向。
这家伙明显是把自己拿过来想当枪使。
“就算我想杀他，现在也没那个能力。”
李出尘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而是摆出客观原因。
“不，李兄一直都有这个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