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经和裘光躲在黑暗的胡同里,用满含敬佩的目光,目送那位黑衣人赶着牛车路过。
“这一别,不知何年何月能再次目睹这位的风采?”
裘光更是满是可惜的感叹一句,他觉得这样的狠人,应该能在翻山盗里有个不错的前程……
郑经二人很快就来到了老头藏身的地方,郑经俯身检查一番。
“还有气,这位还挺讲究,劫财不劫命!”
裘光本就是不安分的主,听到郑经的话,眼珠子提溜一转,然后用脚在老者后背上点了一下。
“你这是作甚?”
郑经早就看不惯裘光,看到对方的举动,连忙呵斥。
“郑大哥莫慌,我就是让这老头醒的快点,我倒是想看看是否有人能抓住那黑衣人。”
郑经闻言,顿时无语,懒得理会裘光这无聊的举动,立马拉着他离开。
而就在二人走后不久,被打晕的老者终于慢慢睁开了眼睛,发现被捆住后,立马挣扎了起来……
而此刻的陆崖则是有些头痛,本来他是想扔下这牛车,可是细想之下,还是带上了。
刚才故意大喊打劫,就是让老头误会,要不带走这牛车反而让人怀疑。
再者陆崖知道这次动手后,很长一段时间就不能再出手,索性这次就来次大的。
接下来的行动里,不会轻功的陆崖还要仰仗这牛车,就是这味道实在是太大。
好在自打拙工堂和各方势力和解后,这城内太平了许多,巡夜士卒都少了许多。
陆崖为了不让人发现,尽量走小巷,可是走到一半,陆崖实在是扛不住了。
就在陆崖打算放弃掉牛车的时候,眼前突然一亮。
只见前方一条幽暗的巷子里,停着一辆略显破旧的牛车,不过拉车的牛早已不见踪迹。
“果然好人运气不会太差!”
陆崖连忙赶着牛车进入那巷子,眼瞅着四下无人,陆崖这才打量起那破车。
车上只是简单盖着一副草席,陆崖掀起来扫了一眼,发现都是些芦苇。
“这肯定是没人要了吧?不管怎样,便宜你了,满是夜香的新车换旧车,偷着乐去吧!”
陆崖把两辆牛车调了个,虽然废了不少力气,但心里却是乐开了花,终于不用再被臭味折磨。
而且陆崖觉得这家牛车主人,第二天一早要是看到自家牛车变成了新车,肯定会乐开花。
做了好事不留名的陆崖,还特地把那席子盖到了夜香车上,毕竟他不想占人家便宜,关键也是用不着。
“驾!”
浑身轻松的陆崖,赶着满载芦苇的牛车,迎着月色,朝着善堂的方向赶去。
一炷香的时间,陆崖赶着牛车绕过了几条巷子,终于来到位于西南方的善堂。
只不过陆崖所在的是善堂的后门,正是宗保所说的毒药制造之所。
对于善堂前院,陆崖可是再熟悉不过,他之前就是被城卫军安排在这里,后来才被拙工堂挑走。
想到这里,陆崖不由有些后怕,幸好当初城卫军没有给他们喂那些毒药,这八成还是当时宗家没有把药方送出。
善堂前院很大,能容纳很多流民,还有兵卒看护,以免发生暴乱。
可这后院明显小了许多,后门紧闭,无人看守,外面的小巷子也是没几户人家。
陆崖打量了周围一番,眼睛落在院外的一棵歪脖子树上,一截树干正好探进院里。
陆崖不会轻功,也不善攀爬,但是身边的牛车却是帮了大忙。
陆崖踩着牛车,很轻松就扒住了一个树杈,然后剩下的就容易多了,扒着树枝往上走就可以。
那头被劫持的老黄牛,一路上都出奇的听话,都没叫几声。
目的已然达到,陆崖也不想打这黄牛主意,便折了一截树枝,砸在黄牛背上。
“去吧,驾!”
那黄牛似乎极通人性,竟然慢慢悠悠的拉着那架破牛车,慢慢朝着远处而去。
“都说老马识途,也不知道这老牛如何?”
陆崖小声嘀咕一句,然后就收敛气息,慢慢顺着那截歪掉的树干,朝着后院上方爬去。
此刻早已深夜,但院子东边一间房子却是灯火通明,几道人影还在窗纸上闪烁。
只要仔细观察,不难看出,对方似乎正在切割和研磨药材,一切都和宗保说的对上了。
“正事不做,害人倒是起劲!”
陆崖暗啐了一口,然后从身后包袱里掏出绳子,直接系在树干上,然后慢慢放了下去。
就在陆崖准备动身下去的时候,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开门声。
东边那间屋门被打开,一个大汉手提一个大包裹,然后直奔北边那一排房间。
陆崖屏住呼吸,借着月色观察着对方,只见大汉掏出钥匙打开了北边靠西的一间房间。
只是片刻,陆崖就看到大汉空手出来,然后把屋门锁好,接着转身又去了另外一间房。
等到大汉出来的时候,陆崖就看到他手上多了几个大包裹,然后大汉重新回到东屋。
等到听到关门声,陆崖这才长舒一口气,然后目光紧紧盯住北边靠西的那间房子。
“看来那里是放毒药的地方,另外那一间看来就是仓库了,这……”
陆崖犹豫片刻,还是做出了决定,他把主意还是打到毒药身上。
原因很简单,这样不会被人察觉,就算他陆崖拿走仓库的药材,城主府换个地方再做便是。
陆崖虽然可怜那些流民,但他不是菩萨,能力有限,能做的就是尽量把那些鬼头木给除去。
拿定主意的陆崖,顺着绳索快速滑到地面,发现周围没有什么动静,才蹑手蹑脚的靠近北边那间屋子。
只不过陆崖刚凑近屋门,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因为他这才发现,屋门上的锁竟然是双头锁。
双头锁,顾名思义,就是两个锁孔,必须同时放进钥匙,同时拧转,才能打开。
这种锁很是少见,平常百姓更是难得一见,城主府拿这种锁来锁门,可见对这毒药的重视。
而陆崖之所以一眼就认出来,正是因为他曾经在《百锁集》上看到过这双头锁。
而且陆崖严重怀疑,眼前这把双头锁八成就是拙工堂的手笔,可如何撬开呢?
陆崖虽花了不少时间研读这《百锁集》,但也只掌握了一些皮毛,普通锁具能不能打开都是两说,更何况这双头锁。
陆崖不死心,悄悄检查了一下窗户,发现这些窗户早就被人从里面用木条封死。
无奈之下,陆崖咬了咬牙,做出了一个让他心头滴血的决定。
那就是动用灵犀玉璧。
“好不容易攒下的家底又没了!”
陆崖心中长叹一声,随即勾连灵犀玉璧,脑海中回想起双头锁的构图。
瞬息间,陆崖脑海中灵光一闪,一位沉浸锁具多年的匠人就此诞生。
不过让陆崖欣喜的是,这双头锁耗掉的蓝点不多,可即便这样,他对锁具的认识却是突飞猛进。
“原来只是一个双头锁就这么繁琐,那要是换了后面的那些奇锁,那还了得。”
陆崖没想到一个简简单单的锁具,竟这么麻烦,不过现在也顾不得这些。
陆崖低头握住门上的那把双头锁,轻轻晃了晃,掂了一下。
“这做工也太糙了点,里面也是差错百出,丢人呐!”
陆崖长叹一声,颇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随后低头看到地上不知从哪里刮来的一根羽毛。
陆崖俯身捡起,随手放进锁孔,轻轻一戳,就听到“啪嗒”一声。
威名赫赫的双头锁,竟然就这样被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