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会有两个公主?”
“肯定有一个是假的,蒹葭公主敢站出来指摘,肯定神坛上面那个是假冒的!”
众人开始叽里呱啦地议论起来,看看千若雪再看看千羽寒,这简直就像是照镜子,一点都看不出半点的异样。
而此时的蒹葭公主听到众人的议论之声,心中得意,她这是故意要先入为主,让所有人都认为自己身边的这个才是真的公主,让千羽寒百口莫辩。
千羽寒见状,眸光灼灼,好整以暇,终于出手了呢!
这个老虔婆还真是胆子够大的。
“老姑婆!”千羽寒波澜不惊的脸上带着几丝戏谑,“你为何一口咬定我是假冒的西凉公主?”
“本公主还说你站在你身边的那位才是假冒的,是妖孽!”
蒹葭公主没想到这个时候千羽寒竟然如此镇定自若,不但没有自乱阵脚还拿自己的话来反将她一军。
见着两人互相质疑,在场的众人也有些懵。
朝中的大臣们都是人精,见识过公主的能耐。那一日公主力战那阴阳人,可谓是神功无敌,神女之姿,惊为天人。
这种小场面问题不大,只是看着中间那些王族众人跃跃欲试,你一言我一语的模样,显然是故意的,他们都站在蒹葭公主那边。
再看向端坐在高位的西凉王,他们自然是懂得了其中深意,各个看破不说破,缄默其口,看这些王族中人能翻出多大的浪花来。
这些年,西凉王的手段他们是见识过的,而公主更是青出于蓝胜于蓝,朝中这些怀有异心之人都已经被处理干净了,不死心的还想在登基大典上闹腾,只怕结果会非常凄惨就是了。
“本公主才是真的赫连羽寒!”千若雪怒目圆瞪着此刻高高在上的千羽寒,她嫉妒地简直要发狂,她要抢走属于她的一切!
主子筹谋布置了多年,万无一失。
贱人,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这声音……”众王族中人皆是一惊,“这声音的确是公主的。”
“公主这是怎么了?怎会从神坛后出来?”有人佯装诧异问道。
这双簧唱的也是挺不错的。
“你说自己是真的就是真的?”千羽寒觉得有些好笑,这台词是谁设计了,是个脑残吧?
“证据呢?”居高临下地望着此刻故作镇定的千若雪,冷眼旁观着,她的手紧紧地捏着拳头握着衣袖,分明就是害怕紧张所致。
“本公主……”千若雪没想到自己出声也没赢得多少的支持,看到那些全体沉默的文武百官有些着急了,她侧眸凝了眼站在身后气势凛然的蒹葭公主。
该如何是好?
这剧情走向怎么和他们预判的不同。
画面有些说不出的诡异,就好像早就被人识破了一般。
蒹葭公主似笑非笑地上前将千若雪拉到身后,冷笑道:“那你的证据呢?”
千羽寒闻言微微挑了挑烟眉,“其实这事也不难解释。”
“本公主身份贵重,为了自身的安全起见,必要的时候自然会找几个与自己相似的替身。”
话一出众人也开始颔首,这种事情可谓是屡见不鲜,正常,太正常了。
“若是你们不信,大可以让她们出来。”千羽寒作势轻拍了拍手。
火夕懒洋洋地坐在一旁,表情相当复杂地看着千羽寒,不满地吐槽一句:“羽寒,你这是耍我呢?”
“好不容易爬上来,又让我下去?”
“我腿酸,走不动!”一边摸着自己的大白腿一边倔强道。
好家伙这就开始造反抗议了。
“满汉全席……”千羽寒开始利诱。
火夕闻言双眼发光,倔强的脑袋也跟着凑了过去,几桌?
“两桌!”千羽寒见它着贪吃模样就知道这是搞定了。
“oK!”火夕闻言,脸上笑容满面,一道白光闪过,摇身一变。
但见一女子窈窕之姿从神坛后缓步走来,一颦一笑,风姿绰约,可谓是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
火夕可是经过了千羽寒严格的训练,这才练就了这一身的本领。瞧她这神态气质,哪一样不是学的出类拔萃。
王族众人:“……”
“这……”
“这这这……”
不是这台词怎么对不上呢?
怎么会有又出来一个一模一样的公主?
他们这会儿算是方寸大乱了,原本的台词用不上,只能这这这的开始议论。
蒹葭公主也颇为震惊,怎么还会有一个千羽寒出现!
千若雪整个身子忍不住地往后仰了仰,这怎么可能?
天知道她为了变成千羽寒那个贱人受了多少罪吃了多少苦,才变成如今这幅模样,天底下怎么可能还会有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
“天下之大,长得相似之人,又何其之多。”
“无非就是长得相似而已,就拿着这说事,出言污蔑本公主是妖孽,这会不会太可笑了些?”
千羽寒字字珠玑,目光凌冽如刀,伸手指了指蒹葭公主,“身为王族中人,试图破坏登基大典,污蔑未来的西凉女王,你该当何罪?”
蒹葭公主之觉得浑身好似有电流划过,整个人都软了几分,事情的走向怎会如此?
明明这个场景她预想过无数次,也不会是这样的,怎会这样……
“一个小小的替身而已,竟然联合蒹葭公主,企图以假乱真,颠覆我西凉,狼子野心,其罪当诛!”千羽寒恶狠狠地盯着此时呆愣在原地的千若雪。
这样的白眼狼,是如何都养不熟的。
亏娘亲还一直将她带在身边,这种人不会知道别人对自己的好,只会想吸血鬼一样不断吸血,以满足自己的私欲。
若是有朝一日她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就会怨恨所有人,却从来不会想自己凭什么能得到无尚荣光和至高权力。
“来人,将这两人都带下去,押入昭狱,等候发落。”西凉王目光幽沉,示意侍卫将两人尽快处置了。
“大王,饶命啊!”千若雪首先回过神来,她赶忙跪在地上求饶,如同丧家之犬般爬向了西凉王身侧的长风流云。
“娘,我是雪儿啊,救我,救救我,我不想死啊……”千若雪这会儿已经彻底清醒,当西凉女王的梦彻底碎裂了,她现在只想活着。
她知道只有长风流云才能救她,她恬不知耻地抓起长风流云的衣裙,哭天喊地地求饶,眼泪鼻涕大把大把的落下。
长风流云面无表情地望着她,有一种看死人的错觉。
千若雪吓得整个人往后缩了缩,那种陌生的感觉让她的心瞬间沉入了冰冷之中,她觉得自己好像是一个溺水之人,好不容易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可是却发现这根本就没有用……
“娘!”千若雪弱小无助地再次扯了扯长风流云的衣袖,哭得那叫梨花带雨,九转十八弯。
平素里,娘亲十分疼爱她,只要她哭一哭,掉几滴眼泪,闹一闹性子,任何的事情娘亲都会答应她的。
可是现在,长风流云看她的眼神,让她举得好似一滩死水。
而她就好像是一个死人。
难道连娘都要放弃她了嘛?
她不甘心啊!
凭什么千羽寒那个贱人不费一兵一卒就可以得到这一切?
而她受尽折磨痛苦,最后却什么都没有得到?
辛苦筹谋了这么久,凭什么就竹篮子打水一场空?
她不甘心!
不甘心!
千若雪神色一变,心中怒气直冲,既然你不救我,那就陪我一起去阎王殿报道吧!
狠毒的心思一转,千若雪迅速地张嘴,齿缝间露出一星寒芒,对着长风流云激射而来……
千若雪最后再抬眸恨恨望了眼高高在上恍若神邸的千羽寒,气得心肝脾胃肾都快要炸了,嫉妒的火焰在胸中熊熊燃起,愈演愈烈,不可言说。
千羽寒!
贱人!
我诅咒你,生生世世,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