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K这番表演。
虽然略显浮夸,但配合他那一贯粗野不羁的风格,倒也显得合情合理。
他成功把那东西贬低得一文不值。
同时又把我们拥有它这个信息清晰的传递了出去。
方绪民依旧是一头雾水,看看我,又看看老K。
完全搞不懂我们俩这一唱一和在玩什么把戏。
什么古墓里的重要东西?
什么破玩意?
他根本不知道悬崖下发生了什么,更别提古墓里的细节了。
但他能感觉到,我和老K之间有种默契,正在用他不知道的东西刺激着隐藏在暗处的敌人。
于是他选择了沉默,只是更加警惕的观察着四周。
我心中暗赞老K这临场发挥不错。
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于是我也顺着他的话音,脸上露出一种无奈又随意的笑容。
“都说了嘛,这东西对咱们来说,确实没啥用,咱们要的是真金白银,是地盘和枪杆子,但架不住……有些人可能很在意啊。”
我故意把有些人三个字说得意味深长。
目光再次飘向那片房屋。
“本来呢,随手带着也就带着了,寻思着万一有点用呢?或者……能换点啥?”
我耸了耸肩,语气变得有些意兴阑珊。
“奈何啊,正主儿死活不露面,躲着当缩头乌龟,那咱们留着这破玩意干啥?还占地方不是?”
我说完看向老K。
用一种商量的语气说道:“老K说得对,既然没人要,那丢了也就丢了呗,眼不见心不烦。”
老K一听眼睛顿时亮了。
他显然从我这话里品出了更深的玩法。
他立刻接过话头,脸上露出残忍的坏笑。
声音比刚才还要洪亮。
仿佛生怕藏在暗处的人听不见:“好嘞!韩满江这可是你说的,老子就等你这句话呢!”
他搓了搓手。
仿佛要干一件多么令人兴奋的大事。
“不过嘛……”
他拉长了语调,眼里闪烁着恶作剧般的光芒。
“直接丢了多没意思?那也太便宜这破玩意了!一点仪式感都没有!”
他环视四周,对着他那些矿工手下说道:“我觉得啊,应该先把它剁成肉馅!对,剁得碎碎的!然后……加点酱油葱花,搅拌搅拌!”
“哈哈……”
周围有些矿工忍不住发出了笑声。
虽然他们也不知道它到底是什么。
但老K这描述,显然是恶搞无疑。
老K越说越来劲,手舞足蹈起来。
“咱们找几条饿了三天的野狗,喂给它们!让野狗把它消化了,变成……变成臭烘烘的野狗大便!”
“哈哈哈哈!”
这下连一些百和园的人都忍不住嘴角抽搐了。
这描述实在太有味道了。
老K最后大手一挥,做了个抛掷的动作:“最后!再把这野狗大便,丢进苍蝇蚊子满天飞的臭水沟里!让它在粪水里泡着,发臭发酵,最后烂成泥,跟淤泥混在一起,再也分不出来!这样才够爽!才够解气!你们说是不是?”
这番处理流程描述得极其详细,充满了画面感和侮辱性。
简直是把毁掉这件事做到了极致,不仅仅是物理毁灭。
更是精神上的极致羞辱。
连我都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这老K是真他妈的脏!
但这种脏,在这种场合,恰恰是最有效的刺激!
我强忍着笑意,故意皱了皱眉头,露出一副你这也太过了的表情。
我摆摆手说道:“哎呀,老K,你这也太……太残忍了,我这个人吧,心软,没见过什么血,实在是不忍心看这么……这么有味道的场面。”
我一边说,一边真的微微侧过身。
用手遮了遮眼睛,仿佛真的不忍直视。
旁边的李三一直竖着耳朵听着。
他虽然也不知道布袋里具体是什么。
但听到我说没见过血,差点没绷住。
他下意识开口道:“姐夫,你还没见过血啊?你这……”
我猛的转头,一个眼神扫过去,制止了他后面的话。
李三立刻反应过来,赶紧闭上了嘴。
脸上露出一丝讪笑。
我这才重新看向老K,对着他微微仰了仰头。
那意思很明显。
戏台搭好了,该你上场表演了。
老K会意,眼里凶光一闪,脸上横肉一抖。
随后猛的大喝一声:“好嘞!那就听我的!先剁肉沫!”
他声如洪钟。
震得周围空气似乎都颤了一下。
“来人!拿我的开山刀来!”
他对着旁边吼道。
一个矿工二话不说,立刻从背上解下一把厚背宽刃,寒光闪闪的大砍刀。
正是老K平时用的那把沉甸甸的开山刀。
刀身上还沾着一些之前战斗留下的暗红色血污。
矿工恭敬的双手递上:“K哥,刀!”
老K一把接过开山刀,在手里掂了掂。
“呼!”
一声破空响。
他嘿嘿一笑,那笑容里充满了戏谑。
他提着刀,慢悠悠走向场地中央,走向我刚刚丢出去的那个深灰色小布袋。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跟随着他。
包括高坡上罗锅的狙击镜。
气氛陡然变得无比紧张。
一方面,大家不知道那布袋里到底是什么。
另一方面,老K这架势,是真的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那未知的东西剁成肉沫?
老K在布袋前站定。
先是低头看了看地上那个鼓鼓囊囊的小袋子。
然后又抬起头扫视着周围。
尤其是那片蛇群盘踞的房屋区域。
只见他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开山刀,刀身在昏暗的天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芒。
他深吸一口气,运足了力气。
口中发出一声低吼:“瞧好了!老子剁不碎它,就不叫老K!”
话音未落。
他双臂肌肉贲张,开山刀带着一股恶风,以力劈华山之势,朝着地上那个小小的布袋狠狠劈落而去!
刀锋破空。
发出尖锐的啸音!
“呼!”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方绪民屏住了呼吸,李三握紧了拳头,高坡上的罗锅手指扣在扳机上,全身肌肉紧绷。
矿工和百和园的人瞪大了眼睛,等待着那一声脆响。
以及布袋被劈开后东西飞溅的场景。
而就在那冰冷的刀锋距离布袋不足半尺。
眼看就要将一切可能斩断的千钧一发之际。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