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搜索在紧张进行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除了找到一些黑水獠牙丢弃的装备碎片,以及几处可能是之前埋伏时留下的痕迹外,一无所获。
李三指仿佛真的凭空消失了一般。
老K的耐心渐渐被消磨殆尽。
他烦躁的走来走去,嘴里不停咒骂着:“妈的,这老乌龟到底藏哪儿了?难不成真钻地底下去了!”
方绪民也面露忧色,随后看向我:“韩老板,会不会……他真的已经跑了?只是用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法子?”
“或者他根本就没来现场,一直远程指挥?”
我摇了摇头。
目光依旧锁定着那片区域。
李三指一定还在。
这是一种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搏杀后的特殊嗅觉。
李三指布局如此深远,算计如此精密。
他亲自到场督战的可能性极大。
而且以他的自负和多疑,不亲眼看到方绪民臣服或者被消灭,他恐怕不会完全放心。
更重要的是,如果他真的潜逃,我们一定会不死不休,只有血蔷薇吸引了火力,他才有机会逃跑。
就在众人疑虑渐生。
搜索也有些松懈的时候。
一声喊叫响起!
“蛇!有蛇!!!”
一声凄厉的惨叫从靠近房屋废墟边缘的一处茂密草丛中响起。
一个正在用棍子拨拉草丛的矿工猛的向后跳开!
他脸色惨白,手指着草丛深处。
只见一条通体碧绿,只有手指粗细的小蛇如同闪电般从草叶间弹射而出!
一口咬在了旁边另一个来不及反应的矿工脚踝上!
那矿工惨叫一声。
下意识的用手去抓,小蛇一击得手,迅速缩回草丛,瞬间消失不见。
而被咬的矿工几乎在瞬间就感到一阵麻痹从小腿蔓延上来。
他踉跄倒地。
伤口处迅速肿胀发黑,口吐白沫。
身体开始抽搐起来。
“是毒蛇!!!”
有人惊恐的喊道。
“这边也有!”
另一边搜索废弃机器堆的人也惊呼起来。
几条颜色各异,但都一看就绝非善类的毒蛇从锈蚀的铁皮缝隙中钻出。
它昂起头吐着信子。
“草丛里!好多!”
“小心脚下!”
惊呼声此起彼伏。
原本有序的搜索队伍瞬间陷入混乱。
他们没想到,在这刚刚经历激烈枪战的战场上,竟然会突然冒出这么多毒蛇。
而且这些蛇出现得极其诡异。
仿佛早有预谋,专门挑搜索人员靠近特定区域时发动袭击。
“又是这招!李三指你个狗日的!我操你祖宗!”
老K气得暴跳如雷。
他抬起手枪,对着那些游动的蛇影就是几枪!
“砰!砰!砰!”
枪声响起。
瞬间打死了两条蛇,但更多的蛇从草丛和机器底下钻了出来。
它们似乎被枪声惊动,变得更加躁动不安。
开始主动向靠近的人类发起攻击。
这些蛇种类不一,但无一例外都带着致命的毒性,动作迅捷。
防不胜防。
“啊!我的手!”
“我的腿!额!”
又有两人被咬中,惨叫着倒地。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搜索队伍中蔓延。
面对持枪的敌人,这些矿工或许还敢拼命,但面对这些神出鬼没,咬上一口就可能毙命的毒蛇,他们发自本能地感到恐惧。
开始不由自主的后退,搜索行动被迫中断。
方绪民脸色也变得难看,他急忙指挥手下:“别慌!用火!用棍子!别聚在一起,分散开!注意脚下和头顶!”
他手下的人还算镇定。
立刻有人点燃了随手找到的破布木棍,挥舞着驱赶毒蛇。
也有人用长棍和砍刀拍打。
但蛇群似乎源源不断。
而且专挑人防守薄弱的地方攻击。
老K打光了手枪里的子弹。
气得对着周围的建筑和草丛又是一顿胡乱扫射。
子弹打在土墙和铁皮上噼啪作响。
尘土飞扬。
但除了惊起更多蛇虫和浪费弹药,毫无用处。
“他妈的!他妈的!”
老K喘着粗气,看着又有手下被咬伤,急得眼睛都要喷火,却又无可奈何。
这种阴损的招数,让他有力无处使。
方绪民一边组织防御,一边看向我,语气带着焦急:“韩老板!这样不行!蛇群神出鬼没,咱们的人无辜受伤被咬,这么下去,我们是无意义的牺牲!李三指肯定是用蛇在保护自己藏身的地方,或者拖延时间!我们得想办法对付这些蛇,或者……是不是先撤出去,从长计议?总不能在这里跟蛇耗着,等他毒蛇把我们咬死吧?”
老K也停止了无意义的扫射,扭头冲我吼道:“韩满江!你不是有招吗?计划不是你想的吗?啊?现在这老王八蛋缩着不出来,还放蛇咬人!你倒是想个办法啊!我以为你多牛逼呢,结果就这!”
他的语气充满了烦躁和对当前困境的不满。
也有一丝对我算无遗策的说法质疑起来。
方绪民虽然没像老K那样直接吼出来。
但眼神也紧紧盯着我,那意思很明显。
周围所有人的目光,包括那些正在慌乱驱蛇,照顾伤员的人,都不由自主的聚焦到了我身上。
高坡上。
透过狙击镜观察的罗锅,以及我身边的李三,也都屏息凝神,等待我的下一步指令。
压力瞬间集中到了我这里。
而我依旧被李三搀扶着,小腿的疼痛一阵阵传来。
但我的表情却异常平静。
李三指果然用了这一招。
这更是印证了我的判断,他确实还在附近!
而且就藏在蛇群保护的核心区域。
他用蛇群制造混乱和恐惧,阻止搜索。
是在拖延时间。
甚至可能想趁机逃脱。
面对老K的质问和方绪民期待又焦虑的眼神。
我并没有直接回答如何对付蛇群。
而是缓缓从自己贴身的口袋里,摸索着掏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看起来有些陈旧的深灰色布袋。
布袋不大。
约莫只有半个巴掌大小,用一根同色的细绳系着口。
看起来鼓鼓囊囊。
在众人疑惑不解的目光注视下,我手腕轻轻一抖。
将那个小布袋朝着场地中央丢了过去。
“啪。”
布袋落地的声音很轻。
几乎微不可闻。
但它落在尘土里的动作,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老K瞪大了独眼,看看地上的布袋,又看看我,不解的问道:“这……这是啥啊?韩满江,你搞什么名堂?这节骨眼上,你丢个……丢个女人的香囊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