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救我?”
我听到这话,也是眼皮抬起,阴阳说道:“因为我不救你,就和他们一样,不得好死。”
这话一出。
那女孩马上一阵尴尬,她对着我低声说道:“对不起,我那会太激动了,就想有人能救救我,所以才那么说的,在金三角,这种情况很正常,我跟你道歉……”
而我听到这话也没有说话。
小龙五看着我。
随后出口插话道:“师父,你家里还有那么多师娘呢,你再带个女人回去,不怕打起来啊?”
这话一出。
我马上啧的一声看着小龙五。
小龙五马上缩头尴尬不再言语。
十分钟后。
车子拐进万寿街,停在会所门口。
“到了。”
她慢慢抬起头,看了一眼窗外。
万寿街很安静,会所门口摆着两盆绿植。
王扇子也不在院子里。
她跟着我们下了车,站在地上,却是光着脚。
脚趾头上有泥有血。
指甲盖也是断的。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又看了一眼我。
“进来。”
我说了一句,便是往里面走去。
她没有犹豫,跟着我往里走去。
姜小娥也是马上从屋里出来。
看到女孩的时候,也是微微一愣。
眼神落在女孩身上的伤势。
但她什么都没问,转身进屋。
拿了一双自己的拖鞋出来。
放在了女孩脚边。
姜小娥柔声说道:“穿上吧。”
女孩小心翼翼的看着姜小娥,随后慢慢把脚伸进去。
“小龙五,去弄点吃的。”
姜小娥对着小龙五安排了一下。
小龙五还是有点小心思的。
故意对着姜小娥说道:“好嘞师娘。”
说完便是屁颠屁颠去买饭。
姜小娥无奈一笑。
但没有说什么。
于是便是拉着女孩往里面走去。
姜小娥出口问道:“你多大了?”
“十九。”
“你家是哪里的?”
她再次没有回答。
而我也是看着对方,可是对方还是对自己的来历不愿意多说。
而我也是对着姜小娥使了一个眼色。
随后便是出口说道:“交给你了,我去吃药。”
姜小娥马上点头。
随后对着女孩出口说道:“来吧,我给你用生理盐水清洗一下伤口。”
女孩眼神看着我离开的背影。
默默点头。
……
矿区晚上。
即使已经到了晚上,这里依旧是锣鼓喧天,工人们干的热火朝天。
矿洞外面已经堆满了矿石。
几十号工人扛着镐头铁锹,在矿洞里进进出出。
吆喝声、敲打声、机器轰鸣声混在一起。
而鱼蛋站在矿洞口,穿着一件沾满泥灰的工装。
手里拿着个本子,一边看工人干活,一边在本子上记着什么。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亮得很。
时不时抬头看一眼矿洞里运出来的矿石。
嘴角会不自觉往上扯一下。
“鱼蛋哥!”
一个工人跑过来,满头大汗的喊道:“三号矿道又挖出一批,成色相当不错!”
鱼蛋闻言点头:“装车,抓紧运出去。”
“好嘞!”
工人转身跑开。
鱼蛋低头再次动笔。
本子上密密麻麻,全是数字:矿石数量、成色预估、工人工时、运输成本……
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干得很是细致。
从接手矿区到现在,不过几天时间,整个矿区已经彻底运转起来。
工人是他从外面招的。
不是阿良的人,也不是黄爷的人,都是生面孔。
给钱就干活,不问来路。
设备也是他找路子弄来的,虽然旧,但完全能用。
矿洞里的敲打声越来越密。
工人进出的频率也越来越快。
矿石一车一车往外运,堆在空地上,越堆越高。
鱼蛋看着那些翡翠矿石。
嘴角漏出一抹笑容。
而这个时候。
远处传来汽车引擎声。
鱼蛋抬头看去。
一辆黑色的轿车驶进矿区,随后在矿洞口停下。
车门打开。
阿良从车上下来,穿着一件灰色夹克。
脸上没什么表情。
很是严肃。
鱼蛋马上把本子合上,塞进怀里,快步迎了上去。
“良哥!”
他走到阿良面前,微微躬身:“您怎么来了?”
阿良没说话。
他站在原地,目光扫过矿洞里进进出出的工人,扫过地上堆积如山的矿石。
最后目光落在鱼蛋身上。
“动静不小啊。”
阿良开口,声音不高,听不出情绪。
鱼蛋笑了笑:“抓紧干,早点出效益。”
阿良没接话。
他转身往矿洞旁边的工棚走去。
鱼蛋见状也是微微一愣。
但还是赶紧跟了上去。
工棚很简陋。
一张破桌子,几把椅子,桌上摆着茶壶和几个缺了口的茶杯。
阿良在椅子上坐下。
鱼蛋马上就给他倒了杯茶水。
阿良端起茶杯,却是没喝。
只是眼神看着杯子里浑浊的茶汤。
“鱼蛋。”
鱼蛋马上应道:“良哥您说。”
阿良抬头看他,眼神阴沉:“你搞这么大动静,黄爷迟早会知道。”
鱼蛋心里一紧,但脸上还是堆着笑:“良哥,我也是着急啊,这矿区利益太大了,不抓紧挖,谁知道后续有没有变动?今天能挖,明天说不定就出什么幺蛾子,这可是实打实的真金白银啊,早一天到手,早一天踏实不是?”
他说着凑近了些,随后压低声音。
“良哥,您也看到了,这才几天,就出了这么多货,成色都不错,运出去就是钱,黄爷那边……咱们稍微瞒着点就行……”
听到这话。
阿良没说话。
他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哒哒哒。”
鱼蛋看着他,心里打鼓。
过了好一会阿良才开口:“你要知道,黄爷不是傻子。”
鱼蛋马上接话说道:“我当然知道,但咱们小心点就行,矿区这边都是生面孔,工人都是我招的,嘴严的很,运输路线我也安排好了,不走明路,黄爷就算听到风声,也抓不到把柄啊。”
阿良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
鱼蛋知道他在犹豫。
这么大一块肥肉摆在眼前,谁不心动?
阿良跟了黄爷这么多年,表面上风光,但实际上能落到自己手里的,又有多少?
黄爷喜怒无常,赏罚全看心情。
阿良心里能没点想法?
想到这里。
鱼蛋又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良哥,这矿区,是咱们拼了命抢下来的,老歪那事我办得干净,没留尾巴,现在矿区在咱们手里,就是咱们的机会,黄爷那边……他最近忙着医院那摊子生意,顾不上这边,咱们抓紧干,干完这一票,钱到手,您想单干也行,想继续跟着黄爷也行,手里有硬通货,说话都硬气。”
阿良眼神动了动。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又苦又涩。
“你说的我能不知道吗?但风险太大了……”
鱼蛋马上说道:“良哥,道上的规矩,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咱们现在不下手,等别人反应过来就晚了,所谓富贵险中求啊!”
阿良没再说话。
他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
鱼蛋就站在旁边,一点不着急的等着。
工棚外面。
矿洞里的敲打声还在继续,一下一下,砸在钱眼上。
过了很久。
阿良睁开眼。
随后认真的对着鱼蛋说道:“干可以,但必须小心,工人嘴要严,运输路线要绝对安全,黄爷那边……我会想办法拖一拖。”
鱼蛋心里一喜。
脸上却还是那副恭敬的样子:“良哥放心,我一定办妥妥的!”
阿良听到这话。
这才是站起身,随后走到工棚门口,看着外面忙碌的矿区。
仿佛在欣赏这成山的钞票。
他站了一会便是转身往外走去。
阿良走到车边,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鱼蛋一眼。
“鱼蛋……”
“良哥您说。”
“别让我失望。”
“绝对不会,交给我你就放心吧!”
阿良听到这话没再说什么。
随后拉开车门上车。
车子发动驶出矿区,消失在尘土里。
而鱼蛋站在工棚门口,看着车子远去的方向。
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本子翻开。
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
鱼蛋冷笑一声:“人为财死,他妈的千古不变的真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