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横的双眼死死地盯着不远处骑在高头大马上的李信。
他并不认识李信,但是能从对一方的排场之中察觉出来,这一定是一个秦国的将军。
自己只不过是区区一个小兵,能换掉一条秦国将军的性命,绝对是值得的。
但田横才刚刚冲出去几步,他就看到了李信脸上嘲弄的表情。
咻咻的声音响起,几支箭矢命中了田横的身体。
田横只感觉一阵无与伦比的剧痛传来,整个人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李信轻蔑地哼了一声。
“不知死活的东西,都这种时候了,还妄图抵抗大秦天兵,简直就是个笑话。”
田横的死,让稷门彻底失守,秦军便从这里浩浩荡荡地进入了齐国王宫之中。
诸多弹幕随之飘过。
【汉高祖刘邦:田横这小子,说起来和朕还是老相识了,没想到他在齐国灭亡的时候,就有过这样的表现。】
【汉武帝刘彻:不管是齐国还是楚国,这种制度都已经烂透了,甚至就连取胜的秦国制度本身也不怎么样,只有像大汉一样重新再起炉灶,才是华夏真正的答案。】
【秦始皇嬴政:呵呵,要不是出了胡亥这么一个家伙,你们这些刘家的泥腿子哪里有机会来篡夺朕大秦的江山?】
【光武帝刘秀:始皇帝,你这句话朕就不爱听了。我们大汉并不是运气好,而是因为你们大秦本身就有问题。】
【昭烈帝刘备:各位先祖说的实在是太对了!秦国的制度漏洞注定了它必定灭亡,大汉的诞生也是历史的必然。】
【宋太祖赵匡胤:我说始皇帝呀,你差不多也就行了。你之前又不是没和这些姓刘的吵过,他们人多势众,你根本不是对手的。】
还真别说,赵匡胤的这条弹幕发出去之后,所有皇帝顿时陷入安静,只有画面还在不断呈现。
进入齐国王宫之后,李信在大殿中见到了齐王田建。
田建的心中有些惶恐,勉强地对着李信露出了一个笑容,抢先开口道:
“将军带兵前来辛苦了,快坐下吧,和寡人聊聊天。”
李信闻言,脸上的表情不由变得极为古怪。
我可是带领大秦军队来灭掉你的江山社稷,现在你居然对我这么客气?
纵然早就已经知道田建决定投降,但此刻李信和他身边的诸多秦军将士们,脸上依旧还是露出了鄙夷的表情。
这样的人根本就不值得尊重。
李信也没有给田建什么好脸色,冷冷地开口道:
“大王从今天起,就哪里都不要去了,老老实实的待在这座殿中吧。”
“等过两天,你会前往咸阳。”
田建非常乖巧地点头,事实上到了这个时候,他也没有任何反对的余地。
“李信将军,这几天还请你记得让下面的人酌供应寡人的餐食,还有那些歌姬舞姬以及给寡人侍寝的嫔妃,也记得让她们通行。”
李信闻言,愣了一下,随后不敢置信地笑了起来。
“齐王啊齐王,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以为这齐国依旧是你的江山社稷吗?”
“老老实实的给我待在这里,当好你的俘虏就行了。我们不会饿死你,但你说的那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是不可能有的。”
田建闻言,顿时傻眼了。
过了几秒钟之后,他终于叫了起来。
“这不对吧?之前你们秦国的使者可不是这样说的。”
早就已经得到过王贲暗中交代的李信笑呵呵地双手叉腰,嘲讽地对着田建说道:
“什么秦国使者?我可没听说过,现在都要打灭国之战了,还能有大秦的使者在临淄?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李信麾下的士兵们冲了上去,对着田建一番搜身,成功地将田建暗袋之中的那个齐国玉玺拿了出来。
李信仔细的把玩着手中的这个齐国玉玺,对着脸色惨白,瘫软在王位上的田建嘲讽地说道:
“好好地当你的亡国奴吧,齐王。”
说完,他带着大部分的部下扬长而去,只留下了一小部分人继续看管田建。
齐国王宫之中的那么多珍宝、财富和典籍,都还等着李信去搜刮呢,他哪有时间在这里陪这个亡国的昏庸之君说这些废话?
田建身体不断地颤抖着,口中喃喃自语。
“不是这样的,事情不应该变成这个样子,我们之前说好的条件根本就不是这样的。”
突然,田建变得无比愤怒,跳着脚破口大骂了起来。
“是后胜!后胜这个王八蛋欺骗了寡人!他是齐国的罪人!是他害死了大齐,是他害惨了寡人!”
几名站在旁边的秦国士兵同时转头,看着状若癫狂的田建,不停地大喊大叫着。
几秒钟之后,这些秦国士兵又整齐划一地将头转向了其他方向。
无他,实在是不想再继续看着这个小丑的表演了。
画面随之切换到了秦军的帅帐之中。
帮助秦军打开了城门的后胜,被王离带着几名亲卫推推搡搡地来到了帅帐之中。
此刻的后胜心中已经有了几分不妙的情绪,对着王贲大叫道:
“王贲将军,我是大秦的功臣,你们不能这样对待我。”
王贲点了点头,笑眯眯地开口道:
“后胜大人,你确实是大秦的功臣。”
后胜闻言顿时心安了不少,露出笑容道:
“王贲大人,将来你我同朝为官,还希望你能多多提携一番。”
“不瞒大人说,后胜家里也薄有家财,愿意全部都献给大人。”
王贲脸上的笑容越发浓郁了,看了一眼王离。
王离立刻转身离开,带着一队兵马直接进城去找后胜的府邸抄家去了。
随后,王贲又笑眯眯地对着后胜说道:
“不瞒后胜大人说,有很多人都看到了你帮忙打开临淄大门的情形,所以这几天你最好就不要再回临淄了,居住在这军营之中,也能让我们好好的保护你。”
“等过些天我们凯旋的时候,你就可以跟随我们一起回咸阳了。”
后胜对此自然也是千恩万谢。
几天的时间一晃而过,田建被装在马车里,缓缓行驶,离开了临淄。
在离开之前,秦国人特意让田建在临淄的大街上逛了一圈。
田建坐的并不是那种车厢密封的马车,而是战国时代贵族们更喜欢坐的敞篷式马车。
这也让他很快就被临淄城的百姓们给认了出来。
在最开始的时候,这些临淄的百姓只是安静地看着田建,并没有说什么话。
但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所有人的愤怒情绪也在不断地增长。
终于,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了一句怒吼。
“就是这个昏庸无能的家伙,一次仗都没打就投降了秦国,让我们八百年大齐灭亡了!田建,你是齐国的耻辱,是齐国的叛徒!”
这一番话立刻点燃了所有人心中的火焰。
下一秒钟,街道两旁原本还在安静围观的齐国百姓们,直接弯腰拿起了脚下的石头、砖块以及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东西,奋力朝着田建扔了过来。
数不清的杂物落在田建的脸上,把他打得鼻青脸肿。
田建一声惨叫,慌忙用衣袖捂住自己的脸庞,对着前面驾车的车夫大叫道:
“快走!快点走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