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龙天,你就算杀了我也没用。”
她的声音从盾牌后传来,有恃无恐:“杀了我,你的女人永远都会留在那个山洞里,没人找得到。更何况,你以为你杀得了我吗?”
萧龙天双眼微微一眯,握着弓的手却没有放下。
他盯着那张盾牌后隐约露出的脸庞,沉默了片刻,最终缓缓收起了神音弓。
贾凝说得没错,如果杀了她,那还真的很难找到庆璇和黄语嫣的下落。
海龙玉虽然重要,但两女的性命更重要。
他双手一抖,天火剑和寒瀑剑同时出鞘,赤红与冰蓝的光芒交织辉映。
他冷冷道:“你说的没错,我不能杀你,我只能将你生擒!”
话音刚落,他的身形便如同一道被拉开的弓弦,骤然弹射而出,朝着贾凝冲去。
左手天火剑斜扫而出,一道耀眼的紫红色剑光在沙海城上空闪过,犹如一道撕裂夜幕的雷光。
流光惊鸟!
贾凝目光一凝,举起手中的道级高阶盾牌硬接这一剑。
这一剑重重地劈在盾牌上,发出一声雷鸣般的巨响,剑光与盾面碰撞的瞬间,爆发出刺目的火花。
贾凝连人带盾牌被击得倒飞出去几十米,双脚在沙土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痕,才堪堪稳住身形。
但下一刻,她便将盾牌一收,朝萧龙天冲了回来,手中已经多了一把三米长的巨型大刀。
刀身漆黑如墨,刀刃泛着一层冷冽的寒光。
这刀比寻常的双手大刀长了将近一倍,看起来极为沉重而笨拙,可她举起来时却轻若无物。
“萧龙天,你居然敢出手,不想要你女人的命了,是吧?好,那就先让我教训教训你!”
她娇叱一声,大刀已经当头劈下,刀势裹挟着狂风,如同山岳倾覆。
道天七刀!
这是道天宗最厉害的刀法。
萧龙天双剑交叉格挡,刀剑相击的瞬间,他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从双臂传遍全身,脚下的沙土被压得塌陷下去,整个人向下沉了半尺。
“这女人好强的修为!”
萧龙天心中暗惊,这贾凝确实比连寒彻还要强两分。
他咬紧牙关,身形一侧,避开第二刀的余势,左手的寒瀑剑反手刺出,直取贾凝的腰肋。
剑光起落之间,萧龙天将毕生所学的剑法一一展开。
他左手寒瀑剑先起一招“青锋破日”,剑光如同初升之日破开云层,带着一往无前的锐意直刺贾凝的中路。
贾凝不退反进,大刀横斩而出,刀锋与剑尖碰撞的瞬间,发出一声清越的金铁交鸣,火花四溅,将萧龙天的剑势硬生生地挡了下来。
她反手一刀斜劈,正是道天七刀中的“惊涛裂岸”,刀势如同海浪拍击礁石,裹挟着层层叠叠的暗劲,逼得萧龙天不得不侧身闪避。
萧龙天落地后,剑势不停,左手寒瀑剑顺势横扫而出:“回风无影!”
数百道无形的风刃如同被释放的怒兽,裹挟着尖锐的啸音朝着贾凝席卷而去。
贾凝目光一凝,大刀在身前急速旋转,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刀幕——道天七刀第三式“铁壁横流”,将所有风刃尽数弹开。
刀幕与风刃碰撞时发出一连串密集如雨的爆鸣声,空气中炸开无数道细碎的白痕,如同夜色被切割成无数碎片。
萧龙天再次变招,右手天火剑直刺而出,剑势快如疾风:“鹤穿云去!”
剑光如同白鹤穿过云层,轻盈而锐利,带着一种无法言说的灵透之意直奔贾凝的咽喉。
贾凝脚步微错,身体向左侧倾斜,刀身横挡在喉前,堪堪将那剑尖弹开。
同时脚下步伐变换,长刀翻转斜劈——道天七刀第四式“裂风碎岩”,刀势凌厉无匹,裹挟着碎裂岩石般的力量迎面斩来。
萧龙天双剑交叉,以“长虹贯日”硬接这一刀。
两剑一刀在半空中碰撞,爆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金铁交击声中,他的身形被震得倒退数步,脚下的沙土地面被犁出两道深深的沟痕。
但他几乎在落地的同时就稳住了身形,剑势再度提起,毫不退让地迎了上去。
贾凝的长刀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冷冽的弧光,刀势沉重如山,连绵不绝。
道天七刀越到后面越加凶猛,第五式“风卷残云”、第六式“雷动九霄”接连施展开来。
刀光翻卷如云海翻涌,雷声隐隐,将整片空地都笼罩在她那霸道的刀势之中。
萧龙天的双剑如同两条在风暴中穿行的游鱼,借着敏捷的身法和精妙的剑技不断闪躲格挡,却始终被那股刀势压迫得难以展开反击。
他咬紧牙关,左手寒瀑剑忽然后撤,带起一道绵长的寒光:“浩气万里!”
剑势如江河奔流,浩浩荡荡,将那汹涌而来的刀势缓缓推离。
贾凝的刀势为之微微一滞,那道刀光仿佛在退入一片被冰封的宽广荒原里。
趁着这一线空隙,萧龙天右手天火剑高举过头,剑身上赤红色的光芒暴涨,低喝一声:“千秋一剑!”
霎时间,天地色变。
一道百丈长的火龙虚影从天火剑中咆哮而出,裹挟着焚天灼地的威势,朝着贾凝猛扑过去。
龙影所过之处,空气被蒸腾出一片扭曲的热浪,地面上的沙土被高温烤成暗红色的结块。
“这小子怎么会这么强!区区一个入道境中期,竟然能施展出这么强的剑法......他是怎么修炼的?”
贾凝的瞳孔骤然一缩,但她的战意反而在这一刻升到了顶点。
她没有退避,而是将大刀横举于胸前,双手握紧刀柄,周身元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刀身。
长刀上浮现出一层肉眼可见的金色纹路,刀鸣声低沉而震耳。
她猛地一声断喝,将道天七刀的最后一式“天倾地覆”全力劈出。
那一刀没有固定的轨迹,仿佛整个天地的重量都凝聚在那一道刀光之中,带着倾覆山河的气魄,迎着那道咆哮而来的火龙直直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