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醉的剑不是本命飞剑。
只是普通灵剑。
充其量算得上品质较好。
同样的一剑,这便已是落了下乘。
而牧忆秋和别的剑修还不太一样。
她那头发越长,剑气越盛的诡异功法,虞醉从未见过。
虽然也能复制出来。
但顶多复制出三四成威力。
很强了。
却还是差得太远。
在这种怪异功法面前,差之毫厘,谬之千里。
虞醉亦是满头青丝飞扬,剑气冲天。
可比起牧忆秋那一剑。
终究无法比拟。
这便又落了下乘。
“你这功法,究竟是什么?可有个名儿?怎得如此厉害?”
虞醉一手持剑,歪头询问。
其实也只是随口一问。
毕竟战场之上,又是生死之战。
难道还要指望敌人回答不成?
可敌人偏偏就回答了。
“一剑破万法。”
牧忆秋道。
虞醉的人族形貌很有意思。
身形很高挑,纤细。
但偏偏那张脸,又颇显圆润。
脸颊肉微微鼓起。
尤其是疑惑的时候,更显得呆呆的。
“什么?”
牧忆秋重复了一遍,“一剑破万法,功法名。”
虞醉‘嚯’了一声,“这么嚣张啊?”
“我还以为名字会叫什么怒发冲霄剑,青丝藏锋诀之类呢。”
“一剑破万法,虽然听着好听,可和你的剑法好像没什么关系啊。”
“比起这个,我觉得青丝藏锋诀就很贴切,你觉得呢?我取名还是很有天赋的。”
“这一点,就连蛮骨族那个书呆子,也是亲口承认过的,你不妨听听我的建议呢?”
牧忆秋反手就是一剑挥出,“我不喜欢听死人的建议。”
虞醉虽已第一时间避开。
却也还是被剑气所伤。
腹部位置,横贯着很长一道剑痕。
鲜血直流。
她就像是没事人一样,面不改色瞥了一眼,便继续道:“好嚣张诶,不过我喜欢。”
“要是早点认识就好了,说不定就能更早打上一场,那得多痛快啊。”
“这么喜欢痛快?”牧忆秋冷笑,“那我会让你先痛后快的。”
“痛得很爽,死得很快。”
两人就这么一边动手,一边动嘴,没有多久的功夫,就已经偏离出了一大截距离。
宁软自然是看到了的。
但她没插手。
牧忆秋和她一样,都是属于懒得动脑子的人。
可懒得动脑子,不代表没有脑子。
当真没有脑子的人,又岂会活这么久?
更何况,牧忆秋从来都不是气运很强的那种天命。
她靠的,从来都不是什么气运和直觉。
手上那柄本命飞剑,才是她的依仗。
从来如此。
也会一直如此。
宁软也没闲着。
她已经好久没有打过对方天命了。
打不了天命,那就打其他人。
反正她不挑。
灵气消耗完了,又补充回去。
如此往复了几次之后,那股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破境冲动,又涌了上来。
她只好再服用,又一次压制下去。
“宁软,你要不……先去破境?”
宁软这边的动静委实不小,落在本就重点关注她的修士眼中,更是扎眼。
幻瞳族一名一直跟在她附近,出手了数次的元婴境修士忍不住传音过去。
怕宁软有所顾虑。
他还十分贴心的补充道:
“你放心,我族主世界也是一方完整的大世界,就算如今大战,也未曾受损半点,安全得很。”
“比如说你只是突破到十三境,纵然是那元婴,化神,洞虚,其实也都无妨,主世界完全可以承受你突破的雷劫冲击。”
“如果你是顾虑战场这边,就更不必担心了,这场大战,乃是持久战,就算对方想速战速决,咱们也得尽可能地拖下去。”
“你暂时离开个数日,十几日,问题不大的,其实就算是一两个月,也都无妨,等破境之后,再上战场也不迟。”
幻瞳族的元婴境修士说这话时,十分诚心。
他已经跟了宁软很久。
在宁软附近击杀的元婴境,金丹境更是不计其数。
同理,他当然也亲眼见证了宁软杀下来的战绩。
只凭这一点,宁软就算没有消耗,也没有受伤,返回主世界后方缓缓,也没人会说什么。
也就是宁软了,若是其他修士,他其实都会直接说,对方大可以去突破,甚至还能闭个关,稳固一下境界。
战场这边,完全不必要操心。
少一个十三境修士,影响固然是有。
但也并不是那么大。
可宁软……
幻瞳族的元婴境,实在无法厚着脸皮说出这种话。
宁软的影响,确实太大了。
比他这个元婴境,甚至化神境都还要大得多。
必要时候,他甚至可以为了护下宁软,去死也行。
“多谢好意了,不过不用。”
宁软传音回去,“我暂时还不想突破。”
幻瞳族元婴境:“……”
不想……突破……
真是听起来就让人觉得陌生的话。
好像突破是什么坏事一样。
宁软都这么说了。
他自然也不好再劝。
只道:“那若是想突破了,再回去也行。”
宁软就点了点头,算是答应。
但事实上,她对突破,真没考虑那么多。
这次能不能突破都还两说呢。
而能突破到什么境界?
那更是未知。
反正,不压制到再也无法压制的地步,她是不会突破的。
……
韩则,颜凉,梁秀秀,莫玄全都回到了幻瞳族的主世界。
其中,前三位,个个皆是重伤。
几乎濒死状态。
只有最后一个,虽也受了伤,但都不致命。
和前三者比起来,就是小伤了。
但他消耗极大。
所以便也回了后方。
毕竟,其他人消耗大,或许还能撑一撑。
但莫玄消耗大,一着不慎,就是死路。
没多久。
裴景玉也回来了。
哭丧着脸,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看到几人的第一眼,张口便是:“我不想活了……”
“防御灵器被人毁了两件,这不是要我老命吗?”
“太难受了,我本就不富裕,现在就更穷了,以后可怎么办啊?”
“五师弟,七师弟,韩师弟,要不你们赔我两件吧!不然我实在太难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