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宁软与炽翎于影城外的山脉上空大战之时,云栖台外,多了不少修士。
几乎都是年轻修士。
便是算不得天骄,天赋也能勉强称得上出众。
且修为不算太高。
多为十一境到十三境之间。
他们的目的就只有一个,寻求宁软庇护……
宁软甚至还从中看到了好几张熟面孔。
正是当初一同乘坐不烬舟来的‘客人’。
只是当时只留下了三个,其他的全都选择了离开。
但现在,又回来了好几位。
“宁道友,我们现在再交保护费还来得及吗?”
“是啊宁道友,之前……之前是我们思虑不周,你若是还能给我们一个机会的话,便是保护费多收一些也无妨。
“……”
“不用。”宁软道。
“……”
听到这两个字,前来云栖台的修士纷纷面露失望之色。
还不等他们开口,宁软就已经道:“我的意思是,不需要多收,就按之前的标准便可。”
保护费是要收。
但她的目的也不是为了敲诈。
大家合理合法的合作,也就行了。
此言一出,曾经同行而来的修士纷纷面露喜意。
“宁道友说的是真的?你真的还愿意庇护我们?”
宁软:“当然。”
一直默默站在旁边的雷震:“……”
宁软肯定是愿意庇护的。
毕竟真正需要去庇护别人的又不是她。
而是他们这群声名狼藉的无垠匪。
而这群前来寻求庇护的修士中,也有不少对他们身份心知肚明的。
但此时此刻,谁都没有提起。
收保护费的过程十分顺利。
只要交了该有的费用,就能直接选择另外九城的云栖台……
还是自由选择。
天上掉馅饼都贴到嘴上了,谁能不接住呢?
所以,不论是那群亲眼见证了宁软与炽翎一战的天骄,还是闻声而来,想寻求庇护的其他修士,在离开时,都是十分兴奋的。
“雷前辈,这部分是你们的,想怎么分,你决定。”
宁软随手扔出一大堆储物灵器过去。
顿了顿,又补充道:“当然,如果有比较难得一见的天材地宝,还是可以来我这里交换其他东西的。”
雷震:“……”
雷震一时都不敢接。
也并不知道接了之后宁软会不会翻脸无情。
“宁小道友,我,我们就不用了吧?”
“是你们负责提供保护,为什么不要?”宁软反问。
雷震:“……”
问得很好。
但凡他们不是处于这种尴尬的境地,不用宁软问,他都会主动提出讨要。
可偏偏处境就是这么尴尬。
“雷前辈难道是顾虑你们俘虏的身份吗?”
宁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这个人,还是相当公平的,一码归一码,你们既然做了护卫的事儿,保护费,自然得有你们一份。”
雷震:“……”
宁软看上去竟然是真的想给他们?
这个结论让他心情极为复杂。
“宁小道友,我还是不明白,你究竟想做什么?”
留下他们,让他们干着什么护卫的活。
但明显又并不是要真的将他们收之麾下的意思。
雷震看得很清楚。
他也丝毫不怀疑,若是此刻有人冲上来想要找他们这群无垠匪报仇,宁软也决计不会管。
她只会在一旁看戏。
“我不想做什么啊。”
宁软这次很坦然。
她想了想,继续道:“我只是在将你们全部杀了,与暂时不杀之间做了个取舍。”
“想看看是杀了有用,还是不杀有用。”
“但现在看来,你们活着似乎还是有用的。”
雷震听懂了。
但好像又没听懂。
甚至还想发笑。
“宁小道友,是想带着我们改邪归正?”
“你怎么会这么想?”宁软诧异地看着他。
不等雷震组织好语言,她便继续说道:“你们是邪是正,与我何干?”
“我为什么要你们改?”
“你们邪也无妨,坏也无妨,反正,现在都得听我的,不是吗?”
“……”
一连串的反问,砸得雷震彻底无言以对。
这就合理了。
如果宁软是这么想的,那似乎一切都合理了。
她根本不在乎他们这群人的死活。
也并没有刻意要让他们去做什么所谓的好人。
她就是在以恶压恶。
“……”但偏偏这一套,还真就有了那么点用。
至少此时此刻,在不弄清楚体内控魂符的问题时,他便不敢违逆宁软。
而另外那群家伙,则是既不敢违逆宁软,也不敢背叛于他。
“对了,还有件很重要的事。”
宁软没有兴趣去探究雷震怎么想的。
随手又是一个储物袋扔了过去。
雷震下意识接住,神识一扫,里面是数量不菲的灵石和一些炼器材料。
“这些是……”他茫然抬头。
“赔偿啊。”宁软言简意赅,“我跟炽翎在城外打了一架,把人家山头削平了好几座,总得表示一下。”
“你找个人,把这个送到影城城主府,就说是我赔的。”
雷震:“……”
前脚刚收完保护费,后脚就主动上门送赔偿金?
他忽然觉得自己有点看不懂宁软了。
明明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
但这种时候,又表现得比谁都守规矩。
“好,我会让人送过去的。”
说完,他又问道:“你……你准备什么时候离开永恒域?”
其实更想问的是,要是宁软走了,他们怎么办?
是全部杀了?
还是继续带走?
“过几日吧。”宁软道,“雷前辈很好奇吗?”
雷震:“……”
“雷前辈放心,到时候你们不用跟我一起了。”
宁软轻笑着转身回房。
只留下雷震站在原地,气息紊乱。
不一起……
这意思是,会在临走之前,将他们全杀了?
……
宁软与炽翎一战的事,不过一夜之间便传遍了整个永恒域。
同时被传遍的,还有宁软以庇护之名,征收保护费一事。
对此,十城皆是充耳不闻。
比起难缠的宁软,更让他们愤怒的,俨然还是那两个已经逃走的冥凤族。
翌日一早。
宁软所在的云栖台,就又来了人。
除了几个前来寻求庇护的之外。
还有个勉强算得上是熟人的。
正是蛟城城主龙均。
不同于昨日的豪迈意气,此刻的他,气息略显紊乱,眉宇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与阴郁。
就连身上那件华贵的蛟龙袍上,也还残留着几缕焦黑的痕迹。
他只是静静站在那里,便让那几名前来寻求庇护的修士噤若寒蝉,远远地退避到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