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0章 怎么就这么乱？
易中海站在廊下，看着这一幕，神情复杂。
他老了，也倦了，很多事早已不想掺和。可看着贾家和阎埠贵一步步把日子作成这样，他心里还是堵得慌。
曾几何时，四合院再乱，也没乱到这个份上。
如今倒好，人人各有算盘，谁都想踩着别人往上爬，最后一个个全把自己摔了个灰头土脸。
可这份感慨，也只是一闪而过。
因为他比谁都清楚，事情走到今天，不是谁一句“可惜”就能回去的。
上午，街道和院里开了个碰头会。
处理意见很快下来了。
阎埠贵因为身为院里管事大爷却带头构陷、影响恶劣，三大爷的位置直接被拿掉，街道还点名批评。学校那边虽然不至于立刻处分到丢工作，但名声已经臭了，年终评优、补贴之类，想都别想。
贾家这边更惨。
棒梗本就在厂里学徒不稳，这回闹出这种事，车间那边直接暂停了他的转正考核，先做思想检查再说。贾张氏和秦淮茹则被街道狠狠训了一通，列入重点观察对象，再闹事就不是口头教育那么简单。
最关键的是，宿舍分配并没有因为这次风波推迟。
相反，为了平息人心，厂里加快了流程。
而在最终公示名单上，张成飞赫然在列。
不但有资格，而且排位还相当靠前。
这一下，等于又是一记闷棍，砸在那些暗地里盼着他倒霉的人头上。
中午，名单贴出来的时候，围观的人里三层外三层。
“张成飞这次真成了。”
“年轻，有本事，厂里领导也看重，正常。”
“人家差点被举报成那样，最后不但没事，名额还稳稳拿下，这才叫真硬气。”
“有些人啊，忙活半天，倒给人家抬轿子了。”
这话传到四合院，像长了翅膀一样。
贾张氏坐在炕上，眼都红了：“凭什么！凭什么他还能分上房！”
秦淮茹坐在一边，一声不吭。
她已经没有力气再去问凭什么了。
因为她心里其实知道答案。
就凭张成飞有本事，有脑子，有手段，也有厂里认可的价值。这个世道，终究是认真东西的，不是靠哭、靠闹、靠耍心眼就能把人拽下来的。
她们之前之所以还能一次次占到便宜，不过是因为总有人心软，总有人嫌麻烦，不愿把事情做绝。
可张成飞不是那种人。
你敢伸手，他就敢剁。
而且剁完之后，还能让所有人都觉得他做得对。
外头忽然传来一阵动静。
棒梗黑着脸从外面回来，把帽子往桌上一摔：“车间让我写检查，写不完不让我上岗。”
贾张氏一听，又开始拍腿：“天杀的，这不是逼死人吗！”
“行了！”棒梗猛地吼了一嗓子，脸色难看得吓人，“哭有用吗？哭能把事情哭回去吗！”
屋里一下安静了。
秦淮茹怔怔看着儿子，忽然发现，棒梗好像真的长大了些。不是变懂事了，而是被现实狠狠干——
她脑子里刚闪过这个词，猛地一滞，随即改成了另一个念头。
是被现实生生撞醒了。
只是这份醒悟，来得太迟，也太疼。
另一头，张成飞下班后没急着回院里，而是先去看了看分到的宿舍。
屋子不算大，但方方正正，采光不错，窗台还挺宽。墙虽然旧了点，可刷一遍白灰就精神。最重要的是，清净。
他站在屋里，推开窗，外头是厂区家属院的道，风一吹，带着点冬天特有的干冷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