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那瓶维生素就一直放在医药箱里，被她带去了剧本杀游戏馆，乖乖躺在行李箱里，从来没动过。之后她搬来了白不凡的别墅，行李箱也带过来了……
那瓶药丸……
李燕燕猛地站起来，冲到卧室，翻出医药箱，一把拧开瓶盖。
她的手开始剧烈颤抖。
她很快回想起当时看到这个药瓶时的反应——
打开细看，药瓶是开封过的，里面都是淡黄色药片，摇了摇，药片下面还有奇怪的东西。
是两颗胶囊形状的东西，但是捏起来比胶囊要硬的多，密封着，里面有绿色液体，却不知道是什么。
凑近鼻子闻了闻，没有啥奇怪味道。
李燕燕当时以为这可能是爸妈哪里不舒服去医院开的药，凑巧跟维c片装一起了。
李燕燕赶紧让柳小凡开车送她去一趟警局，她要把这东西交给警局做化验。
汪警官接过药瓶子，交给技术人员处理。
药瓶子的外包装夹层里，用镊子取出一张折叠得极小的纸片。
纸片薄如蝉翼，上面的字迹小得肉眼几乎无法辨认。技术科用了高倍放大设备才将上面的内容清晰地投射到屏幕上。
那果然是一份配方。
密密麻麻的化学分子式、配比数据、合成路径，每一个步骤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技术人员对照了之前从智悦集团机密文件中调取的原始配方，很快发现了差异：
“这份配方和二十多年前的神经毒素的原始配方不一样——这是改良过的版本，复杂度更高，稳定性也更强。应该是梅吉林博士在逃亡期间继续完善过的最终版本。”
在配方的最末尾，有一段手写的小字，笔迹工整而用力，李燕燕一眼认出了那是父亲的笔迹：
【经过五年反复实验与改良，新一代神经毒素已研制成功。与原版相比，新版在以下方面取得突破：
一、毒性降低百分之九十七，不再具有致命性；
二、可引发宿主一系列身体机能变异，包括但不限于中枢神经系统的超常激活，以及细胞自愈功能的显着增强；
三、功效不稳定，受宿主身体状态、环境因素及情绪波动影响较大，时灵时不灵。】
在这段话的下方，还有一段文字，字迹明显颤抖，像是写的时候手在剧烈抖动：
【小燕已服用一颗，成功挽回生命。我别无选择。作为父亲，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死。作为科学家，我深知此举有违伦理。但我宁愿背负一切罪责，也要让她活下去。
——梅吉林】
李燕燕盯着那行字，整个世界在一瞬间安静了。
什么也听不到。
什么也说不出。
她想起来了。
全部想起来了。
她小的时候身体很弱，有凝血功能障碍，受一点伤都很久好不了。六岁那年，在山村里，有一次不小心从山坡上滚了下来，膝盖磕在石头上，破了一个大口子，血流不止。村里的赤脚医生用了所有的止血法子都不管用，血一直流，一直流，把整条裤腿都染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