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车的红蓝灯在别墅门前闪烁,映着邢天被押上车的背影。
那个曾经在商界呼风唤雨、一手遮天的男人,此刻穿着睡袍、戴着冰凉的手铐,被塞进了警车的后座。
街对面的路灯下,
李燕燕裹着一件黑色风衣,远远地看着这一幕。
柳小凡站在她身后,把一只手搭在她肩膀上。
“他终于被逮捕了,而且这次绝不可能轻易脱罪。”柳小凡低声说。
“嗯。”李燕燕的声音很轻,“我爸妈等了那么久,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但她没有哭。
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
邢天的审讯持续了整整一周。
一开始他什么都不肯说,坐在审讯椅上翘着二郎腿,面带微笑,像是一个来喝茶聊天的老朋友。
“汪警官,你也是聪明人。我们这种人做事,向来滴水不漏。你要是觉得能找到什么证据,尽管去找。”
他说这话的时候,甚至还有心情评价了一下审讯室的咖啡:“你们这儿的咖啡是速溶的,不太好喝。”
汪小迪没有生气。
她只是慢悠悠地把一份又一份的文件摆在邢天面前。
安全隐患排查报告的复印件。
宏达集团财务主管的证词笔录。
退休工程师的指认记录。
梅吉林教授的实验观察记录。
神经毒素项目的实验体所有实验报告。
微光商场坍塌事故的原始调查报告。
……
每一份文件摆上来,邢天的笑容就淡一分。
到最后,当汪小迪把那张梅吉林教授亲笔签名的神经毒素项目受试者名单复印件放到他面前时,邢天终于沉默了。
“你知道梅吉林是谁吗?”汪小迪问。
邢天不说话。
“他是李燕燕的父亲,后来改名叫李儒柏。李燕燕——这个名字你应该很熟悉吧?”
邢天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另外,去年微光商城坍塌的当日,李儒柏夫妇失踪。上个月,李儒柏夫妇被谋杀,死于出租屋中……”
汪小迪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锤子,一下一下地砸在邢天的神经上。
“他们是怎么死的,你应该最清楚吧。”
汪小迪看着邢天的眼睛,
“邢天,你坏事做尽,想过有一天会被抓进监狱里,永远出不来吗?”
邢天脸上的从容终于彻底崩塌了。
李燕燕和柳小凡此时正站在警局门外。
院子里有一棵老槐树,正是开花的季节,白色的槐花一串一串地垂下来,被风吹得轻轻摇晃。
“我小时候,住在农村里,我家院子门口也有一棵槐花树。”她忽然说,“每到这个季节,我妈就会摘槐花,做成槐花饼,可好吃了。”
汪小迪已经做完审讯工作出来了,站在李燕燕身边听到她说的这句话。汪小迪拍了拍她的肩膀,算是安慰。
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一言不发地看向蓝天白云,最后把一包纸巾递到李燕燕手边。
李燕燕没有哭。
她只是安静地站了很久,然后转身,对汪小迪说:“谢谢你,汪警官。接下来的事情,就拜托你们了,你们是人民的英雄!”
汪小迪也转过身来,郑重地向李燕燕敬了一个礼:
“一定不负所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