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禾愣了一下，脸上浮起一点极淡的红晕。
什么事？
还能有什么事。
小丫头抿了抿唇，眼一闭，心一横，声音低的像是蚊子叫。
“其实我不介意，至少说明，我还有用。”
江宇看着她，叹了口气。
“哎——”小道士声音里带了点无奈，“问题是，我介意。”
星禾抬眼，困惑地看着他。
江宇没解释，直接问：“剩下那三位五行神，大概在什么方位，你有感应吗？”
星禾迟疑地点了下头，脑子有点跟不上。
上一秒还暧昧的要死，怎么下一秒就聊起了正事。
自己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设算什么？
想归想吗，做归做。
星禾内视识海，她与七神传承同源，哪怕残缺，冥冥中也能感知到大致方向。
虽然很模糊，大概位置还是能确定的。
“把方位给我，我派人去处理。”江宇说，“帮你把传承补全。”
停顿一下，看着星禾的眼睛。
“到时候，有件事要麻烦你。”
星禾依旧没反应过来，那事和传承完不完整有什么关系？
她只是战力弱了点，盘古传承淬炼的血肉可一点都不弱，不至于扛不住风雨。
真不是她多想，自家小师弟是个什么货色，她一清二楚。
重塑身体不是一直沉睡，偶尔也会清醒，此处是偏僻，问题是墙外就是人工湖。
那些小丫头又特别喜欢在湖心亭里玩，小师弟明显也很喜欢。
那些画面，她看的清清楚楚。
那些对话，她听得清清楚楚......
“什么事？”
江宇脸上露出一点很少见的郑重神色，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阴沉的天。
“昆仑现在卡在蓝星旁边的空间夹缝里，靠新生的建木勉强撑着。”
他背对着星禾，声音不高。
“但它必须回到天上，顶替原来月亮的位置。”
“伏羲说，只有它的光才能克制死物，才能真正结束这个末世。”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星禾身上。
“建木可以撑起昆仑，但没办法把它从蓝星规则里安全地剥离出来送上去。”
“强行拉扯，两个星球都可能会被撕裂。”
星禾似乎预感到了什么，手指无意识地攥紧被单。
“你的传承，来自盘古。”
江宇继续说，声音没什么波动，这很考验一个人的脸皮。
让一个刚刚重塑完身体的女孩，还没享受片刻，就在一次去送死。
脸皮但凡薄一点，这话都说不出口。
“开天辟地，分割清浊，这是刻在盘古传承本源里的规则和执念。”
他走到床边，看着星禾苍白的脸。
“我需要你，在合适的时候，用你补全后的全部力量和传承本源，做一次分割。”
“把昆仑从蓝星的空间规则里，完整的劈出来。”
星禾的呼吸停住，她看着江宇，看了很久。
嘴唇动了动，才发出声音。
“……我会死，对吗？”
她问得很轻，语气没什么起伏，像在确认一件平常的事。
“身祭，本源耗尽，魂魄大概率也会被规则撕碎。”
江宇没有回避，直接点头承认。
“如果你的意识和执念足够强，就能活下来。”
“如果能扛过规则切割的反噬，有机会在昆仑的核心规则里留下一道印记。”
“类似于成为它的一部分，很渺茫，但不是没有。”
房间里很安静，星禾低下头，看着自己在新身体里显得有些陌生的手。
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抬起头。
“如果……我不答应呢？”
她问得依旧很轻，像是在拒绝小师弟的一次普普通通的晚餐邀约。
“正常，换我我也不会答应，我可以再想别的办法。”
江宇答得很干脆，像是被师姐拒绝了一次普普通通的晚餐邀约。
他清楚星禾的过往，早就料到了这个答案。
星禾对九州没有感情，对人类没有感情，只有厌恶和怨恨。
如果有个一键毁灭蓝星的按钮，他这个小师姐怕是会毫不犹豫按下去。
星禾没想到江宇回答的这么干脆，一时间有些懵逼。
按正常人的思维，投入如此大的人力物力，付出那么多没有回报。
就算不恼羞成怒，狠狠羞辱她一番，至少也要抱怨几句吧？
再没脾气，至少也要多劝几句，多争取一下吧？
“这就完了？”
“我不答应，你就这么接受了？”
江宇无奈的笑了笑，笑容里满是宠溺和心疼。
“不然呢？”
“我私心里更希望你拒绝，你好好活着，好好陪在我身边我会很开心。”
“你的新身体我很喜欢，我不敢想它有多香......”
星禾无语，说正事呢，怎么又暧昧起来了。
这个小师弟的思维不能称之为跳脱，应该说是瞬移，让人捉摸不透。
“如果我拒绝，结果会怎样？”
“主.......小、小师弟，我还是更喜欢叫你小师弟.....”
“你要跟我说实话，我不喜欢被人骗的感觉。”
江宇点头，示意她随意，一个称呼而已，改变不了主仆的事实。
他招招手就能让星禾跪舔，闲得蛋疼纠结一个无聊的称呼。
笙瑶那几个贱人天天叫他小色坯，他不也一样答应，多形象的一个外号，简单直接。
江宇没有遮掩，也没有渲染，照实回答。
“时间会拖很久，死的人会更多，结果也可能更糟，但你不会有事。”
“嗯——”
“我也不会有事，我养的那些小宠物也不会有事。”
“说的难听点，末世拖得越久，我反而生活的越好，权力也会越大。”
“只要末世没有结束，就没人敢反抗我的统治。”
“出自我口中的帝令，哪怕再荒唐，再昏庸，再残暴，他们也只能照做。”
“天堂，地狱，一墙之隔。”
“我不需要做任何事，甚至不需要洗脑，就能让他们心甘情愿献出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