噼里啪啦…
噼里啪啦…
“过年喽,过年喽。”
杨柳和杨澈两个小孩儿在院子里面欢呼雀跃,双手堵住耳朵,却望着鞭炮响的地方大喊大叫,小脸冻的通红。
“芝麻开花节节高升,新年顺风顺水顺财神。”
杨建文很开心,一边抽烟一边念叨着。
崭新的2014年,来了!
东北过年的时候要放鞭炮,这个叫做发旨,发旨的时候要把芝麻杆烧了,由芝麻杆点燃鞭炮。
芝麻杆是好寓意,寓意着节节高,而杨东现在是领导,自然这节节高就变成了节节高升。
而二儿子杨南是大企业,所以顺风顺水顺财神。
这是一个老父亲最朴素的愿望,希望大儿子节节高升,希望二儿子继续发财。
两挂五十万响的鞭炮,足足响了五分钟时间。
等鞭炮燃尽之后,一家人进屋吃饺子。
吃饺子是传统文化,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后世互联网遭到那么多人的冷嘲热讽,把包饺子,吃饺子看成是一种卑贱。
通过否定饺子,来否定中华传统文化,其心可诛。
你可以否定小品不好看,但不能讽刺包饺子是有问题的。
饺子也好,汤圆,粽子也罢,还有各地不同的习俗,那都是不同的文明,都是中华文明,没有高低卑贱之分。
“大儿子,这是你这几年担任领导之后,第一次回家过年。”
“爸高兴啊。”
“咱爷仨多喝点。”
杨建文提杯,朝着大儿子开口道。
杨东连忙举起杯子,跟老爸碰了碰杯子。
“小南,咱俩敬老爸一个。”
杨东开口朝着杨南示意。
杨南也是笑着端起酒杯,两个儿子都把酒杯放的很低。
“平平,你也举杯。”
杨东又看向肖平平示意道。
今年肖平平也在老家过年。
“叔,我也敬您。”
肖平平立马举杯,朝着杨建文示意。
“哎。”杨建文咧着嘴笑着,答了一声。
然后他看向杨东和杨南,满脸骄傲自豪。
不管这俩儿子在外面有多威风,什么杨区长,杨董事长的,但是在家里,他们就是儿子。
这是改变不了的铁事实。
“来来,喝,喝。”
杨建文端起酒杯就干了这杯酒,高兴啊。
杜玉香也不管,管了一年了,这大过年的开心最重要。
苏沐芸左右两边坐着两个儿子,正盯着酒杯愣神。
等到杨东和杨南敬酒之后,老二杨澈也端起酒杯,像模像样地,奶声奶气地朝着杨建文开口:“爷爷,我也敬你酒。”
这一句爷爷,把杨建文心都萌化了。
“哎哟,我的乖孙子啊,来,爷爷喝,爷爷喝。”
杨澈杯子里面就是饮料,但是杨建文依旧给足面子,喝了一大口。
杨澈学着爷爷喝白酒的模样,喝一口饮料,紧着鼻子,斯哈斯哈的咧着嘴。
“哈哈,这小子…”
杨建文看到这里,忍不住哈哈大笑。
电视里面播放着2014年春节联欢晚会。
这两年的春晚已经不好看了,因为少了本山大叔。
南方朋友可能觉得没什么,但是对于北方人来说,少了本山大叔的小品之后,连煮饺子放鞭炮的时间都提前了。
往年都是看完本山大叔的小品后,煮饺子,放鞭炮,发旨。
春晚也的确不好看了,但家家户户还是习惯打开电视,哪怕是听个声响,主要是习惯了,形成了固定模式。
听的不是春晚,而是童年的记忆。
那已经逝去不可追的青春年华。
杨建文喝高了,杨东跟杨南也喝了不少,肖平平更是早就倒在炕上睡了。
四个老爷们躺在炕上就睡了过去,现在时代不一样了,也没什么守岁说法。
以前老一辈除夕夜是不能睡觉的,要守岁,然后大年初一不能往外倒垃圾,哪怕是泔水都不可以。
现在自然没这些说法了,所以年味也逐渐消失了。
男丁睡觉了,苏沐芸帮着杜玉香,还有小姑子杨然一起收拾饭桌。
爷们一屋,女眷住一屋。
至于杨柳和杨澈俩孩子,单独住一屋。
“沐芸,小东过完年就走了?”
杜玉香盘腿坐在炕上,问着苏沐芸。
苏沐芸还是不太习惯盘腿坐在炕上,但已经逐渐习惯在炕上睡觉。
她第一次来农村的时候,做啥都不方便,上厕所不方便,睡觉也不方便,觉得火炕很硬。
但是次数多了,也就习惯了。
苏沐芸坐在炕边,朝着杜玉香点头答道:“是,妈,小东过了年,大概四五月份吧,就去晋西省了。”
杜玉香闻言眼圈红了。
“都说那边穷,也不知道小东能不能适应。”
“以前看电视剧,走西口啊,黄土高坡啊,窑洞啊,组织上怎么把他安排到那边了?”
杜玉香叹了口气,她还是老观念,老思想,老认知。
“妈,现在晋西省也不算很穷吧,跟吉江省比也就差了一点。”
“而且晋西省也挺美的,拥有全国最多的古代建筑群,还有各朝代的遗址,搞旅游是很不错的。”
“小东去那边,也不会很苦的,您放心吧,这又不是三四十年代吃不起饭的时候。”
苏沐芸笑着开口,安抚着老妈杜玉香。
她亲妈在国外定居,跟她关系不算太好,而杜玉香对她很好当亲女儿一样,所以她对杜玉香也是很好的,婆媳关系很舒服,没有矛盾。
主要是双方不经常住在一起,就没有矛盾。
“小然,你大学快毕业了吧?”
苏沐芸朝着杨然开口问道。
当年一个半大丫头,如今也是亭亭玉立,甚至都已经23岁了。
杨东是1981年生人,虚岁34岁。
杨南1987年生人,虚岁28岁。
杨然是1992年生人,虚岁23岁。
苏沐芸其实很好奇一个事,那就是当年杨东爸妈是怎么逃过计划生育处罚的。
那个时候可不像现在有了二胎政策。
那个时候生两个孩子,是要罚款的,甚至还要坐牢的。
尤其是东北地区管控最为严格,八九十年代后几乎家家都是独生子女。
可杨东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实属罕见。
不过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只要想生,都有办法。
“嫂子,我今年大四,还有半年就毕业了。”
“我已经在企业实习了。”
杨然大方地开口回答着,也没有以前那股子柔弱之意,现在也是沉稳大气。
“哪个企业?”苏沐芸问道。
这不怪她不关心家里,实在是工作太忙了,忙起来也跟杨东一样。
今天杨东吃饭时候还闹了笑话,他说小然今年应该是21岁了吧。
他连妹妹具体多大,都不知道了。
都是因为忙,忙工作导致的。
“家选集团。”
杨然笑了笑,朝着嫂子回答。
“我二哥说让我先在家选集团实习,拿到实习证明之后,毕业之后,正式加入家选集团。”
杨然继续回答苏沐芸。
苏沐芸闻言有些诧异,她记得杨然外柔内刚,也是有自己想法的。
怎么现在变了?
“你就不想自己做点事情?”
苏沐芸继续问道。
杨然摇了摇头笑道:“我自己能力有限,读了大学之后,才知道我跟大哥二哥不一样,我明白自己有多少能力,能够去帮二哥,也是很好的。”
“再说我在家选集团负责的是家选集团的慈善机构,我想为需要帮扶的贫困人员,特殊家庭,出一点力气。”
“有资金,又是真搞实事的慈善机构很少,家选集团是一个,我在自己哥哥集团做这些,我自己也放心。”
杨然继续回答苏沐芸。
苏沐芸闻言,满意点了点头:“不错,做这种公益,很适合你。”
“好了,沐芸,小然,天不早了,睡吧。”
杜玉香笑着开口,开始捂被褥,睡觉。
不过屋里灯不能关,过年虽然不守夜,但是灯还是要开着的。
哪有大过年,黑漆漆的道理。
大年初一,杨东和杨南跟着爸妈一起带着年礼去串门。
现在也没什么大年初一不串门这个说法,大家都很忙,也就大年初一初二有时间,其余时间都要返城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