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我回来了。”
谢良谦跟杨东赔礼道歉之后,立马朝着谢孤舟打招呼,态度很恭敬。
谢孤舟满脸都是笑意地看向谢良谦,点了点头道:“好,我谢家麒麟儿回来了,哈哈。”
“这次回家,能待几天吧?”
谢孤舟期待地问道。
谢良谦苦笑着摇头说道:“二叔,我最迟明天晚上还得回去,周一还要开会。”
今天周六,明天周日。
他在京城停留的时间,最多就是这一晚上。
“好吧。”
“你也要多注意身体和休息,虽然年轻,但是也要注意方式方法,劳逸结合。”
谢孤舟心疼道。
“我知道了,二叔。”
谢良谦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谢良雍在一旁垮着脸,盯着两个人的互动。
不知道的还以为谢良谦是谢孤舟的儿子呢…
杨东也看到了眼前这一幕,心里想笑,但脸上还是很平淡。
谢孤舟对谢良谦的态度,倒是跟杨东想的有所出入啊。
他还以为谢孤舟对谢良谦态度很恶劣,毕竟他儿子跟谢良谦争夺家主之位,可实际上情况并不是这样的。
仔细想一想,就明白原因了。
不愧是做家主的人物啊,都不简单啊。
谢孤舟可以跟谢洪才有矛盾,但是跟谢洪才的儿子反而关系很好,就算以后输了,也不影响家族啊。
“爸,你们把杨大哥晾在一旁,不好啊。”
谢良雍忍不了一点,朝着谢孤舟开口提醒道。
“对不起啊,小东。”
“侄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让你看笑话了。”
谢孤舟立马朝着杨东致歉,笑呵呵地开口道。
“谢叔叔客气了,良谦兄的确很忙,我们这些干部都深有同感。”
杨东摆了摆手,并不放在心上。
实际上谢孤舟这么做,就是故意给他看的。
谢良谦也有意演完这出戏。
目的就是告诉他杨东,他们谢家内部虽然有矛盾,但是这个矛盾跟个人无关,也不会影响家族内部稳定。
如果自己想要借此机会,挑拨离间,或者分而化之,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爸已经回去了。”
谢孤舟朝着谢良谦示意。
就这么一句话,谢良谦已然明白谢家的决策是什么了。
于是他朝着杨东问道:“杨老弟,你说的合作,具体是什么?”
杨东佩服地看向谢良谦,谢孤舟就这么一句话,就让他品出谢家决定了。
当然,杨东也明白谢家的决定是什么了。
两个人都是顶级聪明人。
“具体合作,还是要看我家大伯的意思。”
“我大伯在家里宴请老朋友,今晚上会很热闹。”
“良谦兄,要不要跟我过去?”
“还有良雍老弟。”
杨东看向两人问道。
谢良谦见杨东开口邀请了,便点了点头道:“我人既然回来了,就是对杨老弟的最大支持。”
“去,我也拜访一下肖老。”
谢良雍闻言连忙开口道:“我也去,我也去。”
“你不许去。”
谢孤舟这时开口,朝着儿子示意。
谢良雍顿时瞪大眼睛,什么?我不能去?
他谢良谦就可以去,我就不可以去?
谢孤舟不理会气呼呼的儿子,朝着谢良谦说道:“良谦,去了肖家,要替我给肖老问声好,就说我改日登门拜访他老人家。”
肖建国的地位和资历都很深,比他父亲谢灵源都要深。
虽然肖建国的年纪没有自己父亲谢灵源那么大。
他父亲谢灵源今年七十六岁,而肖建国满打满算七十三岁。
但肖建国的政治地位以及政治资历,可比自家老爷子深多了。
这也对应开头,为什么他要称呼杨东为老弟的原因。
按照两大家族的内部排序辈分,杨东是肖家三代,肖建国是其大伯。
而他谢孤舟也是谢家三代,跟杨东是同代人。
但杨东与谢良谦和谢良雍称兄道弟,自然不方便叫谢孤舟为哥,自然也就愿意降一辈分。
各论各的,不冲突。
“既然要去肖家,晚宴就不吃了。”
“谢叔叔,这顿晚饭给我留着,我下次来谢家,一定饱饱的吃一顿。”
杨东随即开口,朝着谢孤舟笑道。
谢家到底有没有准备晚宴,都是一个问号。
但人家这么说了,自己就得按照这个说法来回复。
“哈哈,好,下次来我家,我一定着重款待。”
谢孤舟闻言爽朗一笑,点头应下。
“时间也不早了,良谦兄,咱们走吧。”
既然要拉着谢家入股,自然要由谢家有分量的代表人物跟自己前去了。
谢良谦是谢家四代里面的核心,也是正厅级官员,适合做这个代表人物。
况且谢家内部,推出来的不也是谢良谦吗?
由此可见,谢良谦某种程度,真的能够代表谢家四代。
“好。”
谢良谦闻言点头,然后站起身来,朝着谢孤舟说道:“二叔,那我跟杨东过去了,您还有没有要嘱咐我的?”
“没有嘱咐的,我相信你能处理的很好。”
谢孤舟摇头笑呵呵道。
“那行。”
谢良谦见二叔没有嘱咐提点自己的,便跟着杨东一起走出了中堂。
“良雍老弟,以后你我之间的合作,还是要进一步加深的。”
杨东走之前,朝着谢良谦开口说道。
他不愿冷落谢良雍,以免被谢良雍记恨。
虽然这个可能性不大,但自己还是要照顾到谢良雍的心情。
“我知道了,杨大哥,路上注意安全。”
谢良雍声音闷闷的点头,兴致不高,但不是因为杨东。
“好。”
杨东笑了笑,带着谢良谦离开中堂,离开谢家,坐车前往肖家老宅。
谢孤舟把两人送到谢家门口,目视着两辆车离开后,他转身回去。
“还生气呢?”
谢孤舟回到中堂,发现自己儿子无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无奈摇头叹气。
“爸,我是哪里做的不如谢良谦吗?为什么不让我代表谢家过去?”
谢良雍沉声问道。
别人这么对待自己,自己早就发脾气了。
但这个人是自己老子,那就另当别论。
他知道老爸做这种决定,肯定是有深意的。
上一代人争夺家主之位,可比自己跟谢良谦争夺要激烈多了。
大伯谢洪才那是一般人吗?三姑谢芳芳是一般人吗?四叔谢孟孔也不是一般人,尤其是他老子韦书吕,更不是一般人。
可就算这样,赢家依旧是自己的老子谢孤舟。
所以谢孤舟,远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过刚易折,这个道理,你不懂吗?”
“胜利者往往都是前半程默默无闻,后半程默默追赶,最后冲刺稀里糊涂过去的人。”
“项羽和刘邦,曹家和司马家,哪个不是这样?”
“想要做胜利者,要学会忍!”
“且看他人光亮,又如何?”
“光亮不是成功,谁能亮到最后才是关键!”
“你爸爸我当年靠什么赢的?就是这一份隐忍!”
“谋而后动,动之必胜!”
谢孤舟敲了敲桌子,语气沉重的说出这八个字。
他就是靠这八个字赢得胜利。
“知道为什么我一开始反对跟肖家合作吗?”
“因为只有我反对了,谢家决议才能通过。”
“如果我率先同意了,反而决议过不去。”
“现在决议通过了,而且也是我心中所盼的,但又不是我做的决定,承担风险的不是我,是你大伯和三姑,四叔。”
“刚才为什么我让良谦代表谢家过去谈合作?是我看重他吗?”
“是,他是露脸了,当着那么多老人家面前。”
“可一旦失败呢?张家和荣家以及他们合作的家族,最后会记恨谁?是你谢良雍?还是他谢良谦?”
“一天天就知道抛头露面,站在聚光灯前的才是胜利者吗?”
“错了!”
“躲在背后的,才是胜利者,而且是没有危险的胜利者。”
“谢家如今三大派系,加起来涵盖六省三十六市,八十二县区的干部主要位置,三个集团,十七个控股公司,七十二个入股公司,都在你爹我的肩膀上扛着。”
“我要真是那种是非不分的人,岂能做到如今?”
谢孤舟说到这里,给谢良雍狠狠的来了一个…脑瓜崩。
嘎嘣一声。
“嗷!”
谢良雍捂着脑门吃痛。
“臭小子,赶紧滚蛋去做事!”
“我去哪啊?”谢良雍迷茫地开口问道。
“还能去哪?找你的那些狐朋狗友,把肖家今晚聚会之事,把谢良谦代表我谢家等消息,都传出去。”
谢孤舟沉声开口。
“啊?”
谢良雍发现自己在老爹这里,就像是个生瓜蛋子。
“别啊了,快去吧。”
“这事,咱们不做,肖家也会做。”
“既然是斗争,那就要闹得天翻地覆,风风火火的。”
“咱们既然要跟肖家合作,咱谢家不得出力吗?”
“否则算什么合作?”
“等良谦到肖家的时候,估计消息也传出去了,也算咱们家送给肖建国最好的礼物。”
谢良雍顿时眼前一亮,连忙点头道:“好嘞,爸,我这就去。”
“臭小子。”
谢孤舟望着自己这个小儿子,顿时苦笑一声。
他有两个儿子,大儿子谢良济,小儿子谢良雍。
大儿子在官场,小儿子帮助自己管理家族事务。
他寄予厚望的就是这个小儿子。
可是如今这个时代,没个官身,还是不行啊。
“杨东?何蕴华?谢良谦?”
“果然,草根取名,就是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