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弊?”
肖建国坐在主席台第一排,听到身后这些第二排的军官们讨论着自家侄子的作弊,顿时皱起眉头。
然后他看向后排的特战旅政委,问道:“我问你,这个比赛有没有规定用什么办法站桩?”
特战旅政委是大校,全国只有京军这个特战旅有这么高的配置了,旅长是少将,政委配大校。(虚构的设定)
然而即便如此,此刻政委面对肖老的问题,也连忙起身站立,开口回答道:“首长,这场比赛没有具体规定。”
“不过我们军中一直都有规矩,包括站姿,站位,一直都有要求。”
他开口仔细回答着肖老肖建国。
肖建国闻言不禁笑了起来,转身朝着这第二排的军官们说道:“你看,这场比赛可没有规定站姿和站位。”
“你们说作弊,取巧,很没道理。”
肖建国是在陈述事实,既然没有规矩,那就是自由发挥了。
“可…可军中一直都是这么默认的啊。”
有个头铁的,朝着肖建国质疑。
他觉得以他的军事素养,有些理解不了杨东的行为,不是取巧又是什么?
肖建国听了这个军官的话,问道:“你是哪个军的?叫什么?”
这个军官连忙起身和肖建国自我介绍。
“报告首长,我是京军机械化师参谋长于洪。”
肖建国点了点头道:“机械化师参谋长,不错,但是你部队可以机械化,脑子却不能机械化。”
“兵无常势,水无常形,因势利导,方为上策。”
“你们满脑子都是军规军典的那一套,可你们要知道,一旦真的奔赴战场了,敌人可不会这么死规矩按照你的规矩来布置。”
“如果你们按照军规军典来思考,那就落了下乘了。”
“这和要求踢正步必须迈左脚有什么区别?”
“咱们军中要求踢正步迈左脚,其他国家也是吗?不一定吧?”
“所以,具体问题要具体分析。”
“最后这个比拼比的是存活率,只要能让战士们站着坚持到下一局,那就是胜利。”
“至于具体怎么胜利,那是指挥官的策略。”
“如果都用死规矩,还需要指挥官做什么?”
肖建国这一番话,驳得对方哑口无言。
一旁的蒋老听到肖建国这番话,赞同的附和道:“建国同志说的很好,很对。”
“你们这些新时代的将领,脑子里面可千万不要固化。”
“想当年我们打鬼子的时候,可没什么固定战术,往往都是因势利导,什么有效就用什么,什么能击毙更多敌人,就用什么。”
“投机取巧?偷奸耍滑?只要能带领战士们获得胜利,谁又敢说是投机取巧?”
“韩心背水一战,是不是兵家大忌?”
“诸葛武侯的空城计,是不是弄险?”
“可为什么名震几千年?”
“与其说投机取巧,不如说因势利导,与其说偷奸耍滑,不如说是另辟蹊径。”
“胜利,是唯一的。”
蒋老此刻都这么说了,大家还有什么办法?只能老老实实沉默下去,继续观看。
蒋老可是国内所剩无几的部队活化石一般英雄人物了。
如果连蒋老说的都不对,都要反驳的话,那他们除非是兵神在世。
可目前还没有人敢在这位老人家面前谈用兵入神。
因为这位老人家,就是用兵如神,以少胜多的代名词。
其中用三十五个战士,就敢伏击十倍于自己的敌军,甚至还打了一个歼灭战,自己这方只牺牲了六位战士,却歼灭了这支三百多人的敌军。
而类似这样的战争,在这位老人身上,还发生过好几次。
杨东站在东边操场上,手上扶着旗杆,尽可能不动,让战士们分清楚风向变化。
只是时间久了,难免手酸,但还是坚持着。
战士们可是纹丝不动的站在这里一上午,自己只是扶着旗杆,又有什么坚持不了的?
9班的战士们看到杨指一直用一个姿势扶着旗杆,咬牙坚持着,尽可能保持不动。
他们见了,也是暗暗佩服。
一个没从军过,也没训练过的地方干部,在此刻如此认真,心中保守着坚持信念。
连杨东都能做到,他们身为军人又岂能做不到?
更不要说在杨东的安排之下,他们已经感觉不到晒,只觉得凉快,风就在后背吹来吹去。
“还有四个小时!”
刘旅站在一旁,提醒着双方。
一共站桩五个小时,从上午七点到中午十二点。
而现在过去一个小时,还剩下四个小时。
他来回巡视两个班的站姿情况,目前没有犯规的,也没有坚持不下去的。
主席台上的诸多首长和领导们,也不觉得无聊,甚至觉得很有意思。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杨东觉得自己手臂已经没知觉了,就连腿都有些发麻了。
自己可是在战士们面前扶着旗杆这么久了,而且自己也是站在地上的,虽然动作没有那么标准,可自己也在咬牙坚持。
“还有三个小时!”
杨东听到刘旅的倒计时,却觉得是天籁之音。
还有三个小时了。
坚持住,杨东同志。
还有同志们!
杨东身上全是汗水,汗水已经顺着额头往下流淌,噼里啪啦的往地上掉,杨东也顾不上。
“面朝左前站!”
杨东开口,按照风向,提醒着战士们。
战士们立即听从指挥,把方向变为左前,然后站立。
这一步,除了脚动了以外,整个身体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没有任何变化。
因此,这依旧不是作弊。
杨东实在坚持不住了,他只能换手,去扶着旗帜。
这也无法苛责他,作为一个普通人,他已经做到极致了。
主要是这个精神,足以鼓舞战士们。
“还剩下两个小时!”
刘旅继续开口提醒着双方,然后看了眼西边操场有战士倒下。
他面无表情的宣布道:“9连2排6班,淘汰一位!”
他的声音,全场都能听到。
韦宇鸿此刻也有了一些压力,他看到自己后面的战士们已经开始有些中暑状态,面色开始变红,甚至汗水都变少了。
他知道汗水变少,不是好事。
只是目前除了坚持下去,别无其他选择。
如果退出的话,那就彻底认输了,连第一局都过不去。
为将者,心要狠。
韦宇鸿就当没看到,任由医疗包把倒在地上的战士抬下去。
“坚持,给我坚持,坚持就是胜利!”
“已经只剩下两个小时了,都给我打起精神!”
“不要让自己的努力和坚持白费!”
“你们难道不想摆脱9连最差的班级称号吗?”
“同样是兵,谁比谁差?你们甘心吗?”
韦宇鸿大声提醒着战士们,刺激着他们,也是给予他们力量。
但是激励是好事,身体条件摆在这里,如此热的天气下,依旧有战士坚持不住。
砰的一声,6班的战士又倒下了一个。
“9连2排6班,淘汰两位!”
刘旅开口宣布着结果。
“还有,一个半小时。”
主席台上面,无论是军官,还是前排的党政领导们,此刻都看出滋味来了。
杨东那边,竟然没有人倒下?
而西边操场上,韦宇鸿带的6班,已经倒下两人了。
‘果然偷奸耍滑,还是有好处的。’
有军官心中如此想着,他们不服,不服杨东这种办法,就是作弊。
不过已经被肖老和蒋老教训过了,他们不敢喊出来。
只是以他们的训练要求和平时的思想,很难接受杨东这一套办法。
可不得不承认,区别很明显。
杨东这边的6连3排9班,目前还没有人倒下。
“牛,真牛。”
此刻在东边操场边缘,观看比拼的6连连副张向天咧着大嘴笑。
“这个杨东,有点本事啊。”
他先前看杨东不顺眼,是因为一个地区干部啥都不懂就要带兵,还要命令他们6连执行任务?
所以他不服气。
但现在看起来,杨东还是有几把刷子的。
“老张,你说呢?”
张向天拍着手,满脸得意地看向一旁的9连长张强。
张强绷着脸,目光满是心疼地看向西边操场方向,那些倒下的都是他的兵。
可同时,第一局肯定输了,是他们9连输了。
他心情复杂难言。
韦宇鸿参谋长啊,你咋带的兵啊?怎么布置的?怎么就输了呢?
你输了不要紧,我9连以后可丢大脸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