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打扰你们吧?”
进来的人,满脸笑意的开口问道。
谢良谦放下酒杯,诧异的看向杨东,眼神满是询问之色。
贾丰年脸色顿时不太好了,不过没有明显的表现出来,短暂不悦后又恢复如常。
杨东立即笑了起来,看向席间的各位,笑着开口道:“各位同志,我介绍一下!”
他指了指进来的人,说道:“这位是闫静敏同志。”
“先前是北春市副市长,也是我在北春市时候的老领导!”
“现在则是我们红旗区一把手,区委书记。”
杨东笑呵呵的介绍了起来。
自然,这不请自来,也不敲门,直接进来的人是区委书记闫静敏。
也怪不得司机李景明阻拦失败了,他可以阻拦任何人,但是无法阻拦闫静敏。
闫静敏要是强闯的话,他一个司机真的毫无办法。
尤其是当过兵的他,更知道级别职务重要性。
如果来的是个局长副局长之类的,他肯定能拦下来。
唯独闫静敏,他是拦不住的。
闫静敏的腿脚早就好利索了,进来的很顺畅。
一身白衬衫穿着,有一种中性干练。
“原来是闫书记。”
谢良谦恍然点头,然后朝着闫静敏开口道:“先前就想请见闫书记,只是时间仓促,任务也重,还没来得及。”
他是正厅级,而闫静敏也是正厅级。
他对闫静敏,自然是要给三分面子的。
虽然他根本不了解闫静敏,也没听过这号人物。
不过好歹是副省级市辖区的区委书记,不管有没有强硬背景,都得给足颜面。
就算是看在杨东的面子,也得给这位红旗区一把手面子。
当然他对红旗区的内部情况,也并不了解。
不过按照他的经验来说,区委书记和区长肯定有嫌隙的,这是不用考虑的。
就比如他这个鹿华区的区长,跟鹿华区的区委书记就尿不到一个壶里去。
结合一下刚才贾丰年的微表情,便可以判断出来,这个闫静敏和区政府之间也有问题。
“本该是我来为你们介绍红旗区里面的干部,只是这两天实在是忙碌。”
“现在不请自来,也有跟鹿华区的同志们道个歉的意思。”
闫静敏满脸笑意的走上前来,理所应当的霸占了主位,把杨东挤到一旁去了。
杨东当着外面干部的面,不可能不给这个区委书记留情面。
他默默的退到一旁,站在贾丰年刚才的位置上。
贾丰年自然只能继续往后面去了。
大家都得串个位置。
闫静敏朝着谢良谦笑道:“谢区长,我是早就久闻你的大名了,你带领鹿华区奋勇争先,团结一致带领党员干部,各族群众,社会各界,将经济提升到全市第二,真是让我敬佩。”
“都说年轻干部办事不牢,但是谢区长肯定是例外,三十八岁的正厅级,人见人喜啊。”
“这不,忙完了之后,听区里同志说你们在这里聚会,我就过来了。”
“不碍事吧?杨区长?”
闫静敏说到这里,转头问杨东。
杨东笑道:“玩笑了,书记能来,自然是给了我倚仗。”
“现在席面上,有年轻的正厅领导,有年富力强的正厅领导,我也安心许多。”
“大家都坐吧。”
杨东说到这里,朝着大家伙摆了摆手。
“对,都坐!”
闫静敏笑着点头,然后坐在椅子上。
谢良谦带着鹿华区的同志们也都纷纷落座了。
唯有谢良雍面色不吠,朝着张淇小声问道:“这个闫书记,是不是跟杨东不络?”
张淇脸色难看的瞥了眼对面的闫静敏,然后微微点头道:“喜欢搞事,之前为了躲避三免一放政策,不惜自导自演个车祸,弄断手脚,想要把自己摘出去,但是失败了,被我老师算计死死的。”
“这段时间,一直都很低调,之前还以为他是认输认命了,现在看来?还没死心!”
张淇对这个闫静敏可没什么好脸色,一个没有背景的老女人,偏偏喜欢搞事情,拖后腿,真的是烦死了。
也就是杨东不喜欢用阴谋诡计,也不让他用阴谋诡计,不然他早晚要把这个闫静敏算计死,物理上的死!
谢良雍吃惊的看向张淇,他还很少见张淇是这样评价一个正厅级领导。
看来这个女人挺能搞事,以至于张淇满心恨意啊。
“那她过来?”
张淇摇头:“不知道,静观其变吧!”
“总之,没什么好事!”
“好好的席面气氛,被他搅和了。”
张淇颇为无奈,本以为谢良雍是搅乱席面氛围的人,但谢良雍好歹控制住脾气了,谢家兄弟也知道在外人面前要维护家族颜面。
可没想到闫静敏这个时候跳出来,明显是想搞事情。
就是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贾丰年不知道张淇心思,但他却明白闫静敏一来,杨东想做的事情多半是做不成了,真是个碍眼的啊。
本来想灌醉这些鹿华区的干部,旁敲侧击问一问两区合作的细节,方便这几天谈判利用上。
现在闫静敏一来,还怎么灌酒?
他直接看向杨东,满脸都是询问之色。
杨东朝着贾丰年微微摇头,暂且不要灌酒,先看闫静敏想唱什么戏码。
她总不可能是过来露个脸就离开的,必有缘由。
闫静敏坐在主位上面,见席面的气氛有些沉肃下来,笑呵呵的说道:“同志们,莫不是觉得我是个女同志,就不想喝酒了?”
“来来来,该喝喝。”
“我是警察出身,我酒量也好的不行啊。”
闫静敏说到这里,拿起一个空杯,倒满了白酒。
“我先代表红旗区委区政府,欢迎鹿华区的同志们不远千里过来交流访问,祝同志们能够圆满取得成功。”
“这杯酒,我这个后来的人,先补上!”
闫静敏说着,就这样一口喝了,脸色没有半点不对,更没有男人喝酒的啧咂之色,好像喝的是水一样。
“这杯酒,我要单独敬谢区长,这是同级别间的礼敬。”
“也祝谢区长青云攀升,早日望见省委大门!”
闫静敏说到这里,站起身来,倒满杯中酒,朝着谢良谦示意。
谢良谦微微吃惊,但对方说这种好话,他肯定是要给面子的,连忙让旁边同志倒了酒,也站起身来。
“言重了,闫书记,我们一起进步!”
谢良谦见了闫静敏这么一会,就知道闫静敏不好对付,只怕比他们鹿华区的区委书记还要难对付。
他饮酒的时候,看了眼杨东。
杨东想要掌权后发展红旗区,也没那么简单啊。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苦,只是这个苦不能为外人道也。
在外人看来,你已经是厅级领导,区长了,有什么苦的?
权力斗争之苦,多少老百姓体会不到。
他们哪里能想到这里面的苦?就算是真苦,他们也想要啊。
“闫书记,您过来该不会是馋酒了吧?”
贾丰年看向闫静敏,笑呵呵的出声问道。
话很正常,在外人听来这是关系好。
但只有红旗区自己人,才知道闫静敏这话透着讥讽。
闫静敏瞥了眼贾丰年,然后笑道:“与其说为了喝酒,不如说是为了看人。”
“鹿华区的同志们都在这里,我过来也算是交流一下关系。”
“干部是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没准以后我们还有去津门市工作的机会,或者各位同志来吉江省的机会。”
“就算没有这样的机会,我们来自五湖四海的同志,一起聚一聚,说出去,也是美谈。”
“再一个,也是为了谢区长过来。”
“我想邀请谢区长,明天上午驻足区委,我也有些话想跟区长谈一谈。”
闫静敏说到这里,看向谢良谦。
她可算说来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