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黎相当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这能怪我吗?谁能想到抱发小家领养的孩子还能被当成拐子啊?!
再说孩子都认识我了,我还能是拐子吗?”
小文苑点点头。
喜欢黎黎姨姨。黎黎姨姨身上不但香香的,还特别有安全感,好像跟在黎黎姨姨身边,就永远不会受到伤害。
白菲菲也对夏黎翻了个白眼,“你可别抱她了,别回头孩子磕着、碰着,又或者哭了,明明不是你干的,别人却把罪责全都栽在你脑袋上。
毕竟我们家有一个没长脑子护犊子的王晓辉,还有一个来历不明,看谁都有敌意,纯粹有病,分不清家里谁是主人的保姆。
到时候你长一百只嘴都辩不清!”
夏黎:……我去,这是有故事啊!?怎么光听着这个环境,好像白菲菲活在水深火热当中呢?!
安保人员一看夏黎和这家女主人之间的互动,也知道刚才是误会了。这确实是主家的朋友。
为首的安保人员立刻对白菲菲和夏黎他们一行人点了点头,语气铿锵地道:“既然是误会,我们就不打扰了。
孩子没事就好。”
说完,带着人转身就往外走。
这家的女主人相当难缠,时不时地就歇斯底里,整个这一片别墅区里的人都知道,他们可不想变成这家女主人发泄的源头。
白菲菲见到安保人员此时的表现,翻了个更大的白眼。她没好气地看了一眼夏黎。
“还不把孩子放一边?你是让人误会没够啊?
快进来,厨房里的菜都准备好了,你去瞅一眼,看看还想吃什么,我让人去买。”
夏黎确实也没多喜欢孩子。
刚才抱小文苑颠了颠,只是因为小文苑不爱哭,脾气好,作为一个母亲长期被自家儿子冷暴力、霸凌,时不时的也想看看别人家阳光温暖的东西。
她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直接把小文苑放在地上,一路小跑,颠颠颠地跟上白菲菲,堂而皇之地直接进厨房。
小文苑虽然不舍得香香的又很安全的黎黎姨姨,但还是很懂事,被放下后就没有再继续纠缠,只是眼神巴巴地看着夏黎离开的方向,瞅着多多少少有点可怜。
小海獭面无表情地瞥了一眼别人家的孩子,微微扬起小下巴,抬起步子,小跑着跟上夏黎,抬手握住夏黎的手。
微微偏头,只留给身后的小文苑小小的半张脸,以及一个轻飘飘回视的眼尾。
“哼!”
夏黎:……?什么毛病?
小文苑:。qAq。
陆定远:……没有别的跟夏黎亲近的小孩,他都不知道他们家儿子居然这么黏着他妈。
李庆楠大咧咧的,根本没想过小海獭这么小的年纪会有那么多心眼子,完全没发现两个小孩之间的“暗潮汹涌”,他对陆定远点点头,跟主人招待客人似的招呼道:“来啦,快进来,门口柜子里有鞋,我给你拿!”
说着,毫无忌惮地从柜子里拿出一双拖鞋,啪嗒一下撇在陆定远脚边,笑呵呵地道:“哎呦喂,今天王晓辉出大血了。我刚才看见了大龙虾,那老大!得有小臂那么长,估计市面上买得好几百!
你快点也跟着一起上厨房看看,还缺点啥你爱吃的不?一会儿让王晓辉带回来。”
不理解但大为震撼的陆定远:……他们这一群发小之间的关系真挺神奇的。
虽然他跟自家发小的关系也很好,但大伙起码知道个进退。尤其是发小结婚了以后,更是知道要稍微有一点分寸感。
可到了这几个人这,一个个地去别人家,就跟去自己家一样。上回这帮子人去他们家就是如此,这回这么多人去王晓辉和白菲菲家,大伙也都大咧咧的,完全一副来到自己家模样。
估计他们要是哪天一起去李庆楠和陈真真家,又或者是离开的方静慧家,这帮人也都是一个态度。
陆定远默默地换上鞋,对李庆楠点点头道:“我不挑食。”
而且只是海鲜而已,当年他们在南岛的时候出海巡逻,船上不可能带那么多物资,每次都得在船上进行打捞,并带回来一点卖给当地的老百姓,改善大家的伙食。
深海里面的大个海鲜多的是,他们这些当海军的早就吃到腻到不能再腻。
就连夏黎这个嘴壮的,现在都没有以前那么爱吃海鲜了。
李庆楠诧异地看了陆定远一眼,真心实意地感叹道:“那你可真好养活。”
说完,就往厨房里跑。
“夏黎,我想吃梭子蟹,你想不想吃?
你想吃,我一会让王晓辉买回来点!”
厨房里顿时传来夏黎的声音:“让他给我带点黄喉和百叶肚,要是有鸭血,给我带点鸭血!
全都是肉和菜,一点脆脆口感的东西都没有的辣火锅是没有灵魂的!”
李庆楠:“行!那就梭子蟹,黄喉、百叶和鸭血。
真真出去买饮料了,我一会儿问问真真想吃什么,到时候一起让他买回来!”
白菲菲:“小白菜太老了,让他带点娃娃菜回来,别说是我说的,我怕他不给我带。”
夏黎:“他都穷成那样了吗?吃娃娃菜都不给带?”
白菲菲:“呵!外面养一堆,家里还有个每天想着搞事的,钱能花在我身上?”
夏黎:“你瞎扯!你这件裙子我之前在友谊商店里看见了,一件800多呢!”
白菲菲哼笑道:“怎么着,咱们大富婆没舍得买?”
夏黎:“我怕裙子底下漏风。”
听到这句话的所有人:……
夏黎:“再说了,现在虽然已经春天,但还是初春,你穿这么少不冷啊?”
白菲菲:“家里有空调,出去有车,不冷。
而且这叫时尚,你这个明明兜里有钱,却总是出门穿一身军装,或者利落中性衣服的土妞,压根就理解不了。
陈真真穿的都比你洋气!”
夏黎摆烂摆得理所应当,完全不把这种诋毁当回事的声音响起:“陈真真人家是文艺兵,而且从小被她爸当小公主养大,喜欢穿漂亮的衣服裙子不是正常的吗?
就我爸这天天追着我打的模样,我要是穿裙子,说不定跑的时候都迈不开腿!
绊摔了怎么办?”
白菲菲、李庆楠:……
白菲菲:“所以你为什么总是选择气得夏伯伯追着你跑,而不是心平气和地和他说话,解决问题?
夏伯伯对你一直都挺惯着的,你不惹他,他不会追着你跑。”
夏黎:“那我不惹他,谁惹他?”
所有人:……
厨房里,几人叽叽喳喳的吵闹声一句又一句地传来,陆定远干脆找了个地方坐下,默默地等着开饭。
一时之间觉得,夏黎他们这种没心没肺地交朋友也挺好的:无关利益,无关对方家世,又或者其他什么身外之物,平时只是单纯地傻玩,有事的时候肝胆相照。
是这个充斥着利益的成年人社会中,也是高干子弟中难得的相处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