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黎先是从后勤那边给她的纸盒箱子里掏出热敏电阻,与一个固定电阻用电线串联,接在电源上,形成一个分压电路。
她盘腿儿坐在地上,左手拿着热敏电阻,右手拿着机器狗,视线左右找了找,看到了放在墙角处的手电筒。
夏黎就那么坐在地上,伸手像是牛郎想要够织女一样,艰难地抻长着整个身体,把电筒薅了过来。
拆开,取出电筒反光碗。
她将热敏电阻放在机器狗的大脑门顶,又将反光碗扣在电阻上,随手扯过一卷黑胶布,随意地把反光碗底部在狗脑门上胡乱一粘。
看起来有点丑丑的,十分粗糙,黑胶布上都有好几个褶皱,完全是可以逼死强迫症的程度。
但实际上热敏电阻的感应点全都露在外面,一点都不耽误用途。
夏黎再一看其他晶体管上那些乱糟糟的线,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怪怪。
她总觉得机器狗脑袋旁边耷拉着两条线,瞅着好像不是那么回事儿。
为了让重装的那些人好拆分,夏黎还是勉为其难的稍微给他们捋了一下线,没把所有的线都卷成一团粘狗身上。
将晶体管连接上继电器线圈,再串联上一个微调电位器。
一个简单的可以到处走的热敏炸弹,就这么简单造完了。
剩下的便是调试。
夏黎想了想,朝着门口的方向喊了一声:“谁给我整点儿冷热水,再拿个温度计过来!”
门口立刻有警卫员应声。
没一会儿功夫,夏黎身旁就放了一桶冷水,一桶热水,外加一根温度计。
冷水是洗拖布的大铁桶,热水还是洗拖布的大铁桶,足有一个成年壮汉腰那么粗。
夏黎:……
夏黎低头看了看那两大桶水,和一根细得掉进水里估计都找不到的温度计。
抬头看看把冷热水提进来、满脸憨厚真诚的何军,和笑得一脸肉堆在一起、看起来十分憨态的贾军义。
又低头看看水,又抬头看看人,整个人都陷入了沉默,只感觉心头一梗。
她真的只是想做一下实验,而不是想要喂牛喝水,给他倒这么多水干什么!!?“淹”自己吗!?
但凡送水来的不是这俩平时心眼儿就不是那么多的人,而是赵怀成,她都得觉得送水的人是故意来找茬!
夏黎深吸一口气,好脾气的道:“要不你俩给我拿个容器兑温水呢?
小碗儿就行,不用太大。”
意识到水可能拿的有点多的两人:……
糟糕,光想着多多益善了。
两人立刻颠颠地给夏黎找了一个小铁碗。
夏黎把小碗儿放在地上,拿小葫芦瓢盛了一点儿热水放进小碗里,又盛了更多的凉水放进小碗里。
温度计往里一插,45度。
夏黎又往里兑了点儿凉水。
直到把温度调成了35度后,她这才停止兑水。
拿起“脑门被打出来一个包”的机器狗,放在小碗不远处,大概30厘米左右的地方。
调整小狗身上的电位器,直到小狗在旁边那35度的温水熏陶下,继电器发出“咔哒”一声吸合,她这才把小狗拿回来,串联上机械安全开关。
现在没安炸药也就算了,等之后安上炸药,别放小狗的自己人还没松开手,就直接因为身体温度触发热敏电阻,把己方人员当场炸死了,那闹出来的笑话可就大了。
夏黎徒手焊了一个电路板,塞进小狗的胸膛内。
在现在就放上炸弹,再送给陆定远,还是先让陆定远看看什么东西再放炸弹之间,夏黎摸着自己小小的良心,还是决定不用炸弹偷袭自家可怜的劳模。
小机器狗本身造价就便宜,一个不过十几块钱,这一套能触发热感爆炸的零件加到一块不到10块钱。
整个机器狗也就20块钱,相当于两颗半手榴弹的价钱。
虽然比不得几毛钱一颗的子弹,但这玩意儿能走,能爆,还能遥控,这价钱不错了。
但凡换个国家造这玩意儿,估计都不会这么便宜。
夏黎一脸沉着的看向门外,对门口的警卫员道:“让陆定远过来吧,我教他怎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