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人谁都知道,如果大宝不信守诺言,那就意味着大宝可能已经战死沙场,可夏黎这“你回不来我就烧你心爱读物”的说法,对于一个“狂热粉丝”而言过于阴毒。
屋子里原本有些悲伤的气氛,被夏黎这一席话搅和得乱七八糟,黎秀丽心里的阴霾也被自家闺女闹得几乎一扫而空。
她叹了一口气,有些好笑地看向自家闺女:“你俩在这聊着吧,我去做点好吃的,今天晚上给大宝接风。”
说着,她便转身去厨房,准备看看家里现有的菜可以做点什么吃的,不够好让警卫员去买。
夏黎和夏大宝视线一起瞥了一眼离开的黎秀丽,转头二人相视,就开始挤眉弄眼。
夏黎凑近夏大宝旁边,微微压低身子,小声道:“你奶就是泪窝子浅,我上回去战场的时候她都没接电话,你爷爷接电话的时候,我都能听到她嚎啕大哭。
现在轮到你了。”
夏大宝可不觉得他行事作风一向大家闺秀的奶奶会嚎啕大哭,她小姑这话肯定有夸张的成分在里面。
不过还是跟夏黎似的,也压低身子凑到夏黎耳边,小声和她蛐蛐:“那等我走了你多安慰安慰我奶。”
夏黎立刻直起身,抬手隔断在二人中间,板着一张脸,义正言辞地拒绝道:“这事你交给你弟吧,我干不了。
她一哭我就没招了,不然你觉得我为什么惹你爷不惹你奶?就是因为你奶会哭!”
夏大宝:……你说的是我那刚满一岁多的弟吗?你是真不怕我把这话告诉我爷啊!
“当当当!”
门被敲响。
夏黎转头看过去,还没等问是谁,在窗户旁站岗的贾军义就把脑袋探进屋里,对她挤眉弄眼。
贾军义压低声音,用气声对夏黎道:“黄师政委!”
夏黎:……好家伙,我本以为你们这些警卫员只充当警卫巡视作用,却没想到你们几个还能给我当可视门禁。
夏黎朝着门口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对看向她眼神询问的大宝道:“去开门!”
大宝立刻应声而去。
黄师政委见到夏大宝在夏黎家丝毫没觉意外。
他对夏大宝微微点头,便转头看向夏黎:“夏师长,之前跟您商议的事已经有结果了,您现在方便听吗?”
夏黎心说“来财了”,但我还是得装一装,不能显得太开心。
顶头上司不是老柳就这点不好,要是换成老柳告诉她,国家给她矿产,给她房子,全都是一手供应商,没有中间人赚差价,她都能干脆利落的跑去老柳家门口放鞭炮。
可和没那么熟的师政委,还是得稍微装一装。
夏黎露出一副十分沉稳的表情,对黄师政委矜持地微微颔首,“来我书房谈吧。”
黄师政委拄着文明杖跟在夏黎身后,一路来到夏黎书房。
这是一间十分干净明亮的书房,整个屋子里面的摆设十分简约,一水儿这个年代十分流行的涂黄油漆木质家具。
刚搬过来的时候,陆定远让警卫员们准备这间书房本是给夏黎搞研究用的,可夏黎写写画画的时候就喜欢趴在卧室里的小桌上,压根儿就没用过这间书房。
反而是陆定远自己,处理一些不得不拿回家处理的工作,还不想打扰夏黎休息的时候,就会在这间书房办公。
夏黎朝办公桌对面的椅子方向比了一个请的手势,对黄师政委道:“坐。”
说着,她也坐在了书桌后面的椅子上,扬声询问黄师政委:“所以上面是怎么决定的?”
黄师政委拿过一直被他夹在小臂处的档案袋,递给夏黎。
“您先看一下这个。”
这是一个牛皮纸档案袋,上面用长方形的红色油印戳,卡了一个雕刻着“机密档案”的大大油戳。
夏黎微一挑眉,抬手接过,扯着棉绳一圈又一圈地打开档案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