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塔莎医生,我们回来了。”
叶岚一行人带着物资回到了诊所。
“太好了,你们应该没遇到什么麻烦吧?”
“麻烦不至于,不过我们去那里的时候见到了克拉拉,他在为流浪者营地的人找药,我就分了一些给她。”
“克拉拉啊,没事,让她带给那些流浪者吧,说起来,矿区的冲突也是地火没有把矿工和流浪者之间的关系调导致的……”
“我们会尽快帮你们把问题解决的,等会他们醒了之后我们就去找史瓦罗交涉了。”
“你们真的为下层区做了很多。”
叶岚笑了笑,指了指星。
“这是他们无名客的责任,并不能算我的,我的帮助充其量就是顺手而为,要感谢,就感谢她们吧。”
星挠了挠头。
“倒也不至于吧,我们也没做什么。”
叶岚拍了拍星的肩膀。
“虽然我不是很清楚无名客都会做什么,但是在我看来,这趟路程作为你的第一次已经很不错了,我相信哪怕是没有我和布洛妮娅在,你也能做的很好,接下来就回去休息休息吧,等下就准备出发了。”
“好。”
……
……
黑塔空间站
休伯利安停泊在了月台,然后三个人从上面走了下来。
“姬子小姐,谢谢你能和我一起来空间站,这里的环境我暂时还没有熟悉,只能麻烦您来带路了。”
姬子和符华,以及识之律者并肩走了下来。
“没事,符华,那些年轻人在雅利洛努力,我们这样没下去的,也应该做点什么帮忙。”
“你先熟悉一下这里吧,之后我们会常来,至于叶岚要的物资我去准备吧。”
“不行不行,姬子小姐,这是我们休伯利安的。”
符华还没说完,姬子就打断了她。
“符华。”
姬子转过身,面带微笑地看着她,那笑容温和,却有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感觉。
“叶岚帮了列车很多,星和三月七还有丹恒在下面也受了他不少照顾,这点小事,列车还是能做的。”
符华还想说什么,但是识之律者用力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唉,老古董,人家都说了帮忙了,你还多什么手。”
“小识说得对,而且符华,这是列车和休伯利安的事。”
姬子的语气放轻了一些。
“分那么清楚做什么?”
符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姬子小姐说得对。”
“去吧,到处转转,黑塔空间站虽然看着冷冰冰的,但有趣的地方不少。”
姬子收回手,朝空间站的方向走去。
“物资的事我来处理,回头联系你。”
符华站在原地,看着姬子离开的背影,识之律者又开口了。
“同样都是姬子,为什么这里的姬子这么温柔,而我们的那个……”
“来!继续喝!!”
昨天晚上的事她们还历历在目。
“够了老古董,走吧,看一下这里有什么好玩的。”
符华和识之律者在空间站的走廊里转了一会儿。
识之律者走在前面,东张西望,偶尔停下来戳一戳墙上的显示屏,或者对着走廊里经过的科员露出一个“我就是随便看看”的笑容,把人吓得加快脚步离开。
“老古董,你说这里怎么这么大?”
识之律者把手背在脑后,姿态懒散。
“但是走了半天连个有意思的地方都没有。”
“空间站的设计本来就以功能为主,不是为了观光。”
符华的步伐不紧不慢,目光扫过走廊两侧的舱门。
“无聊。”
识之律者撇了撇嘴,忽然停下脚步。
“诶,这个门怎么不一样?”
她凑过去,仔细打量了一下那扇门,金属材质,比旁边的舱门厚重得多,识之律者没有犹豫,直接推开走了进去。
“老古董,你看这里!”
识之律者的声音在实验室里回荡,带着一种发现新玩具的雀跃。
然后她的头就被符华敲了敲。
“哎哟。”
“不准乱进别人的地方。”
符华跟在她身后,目光扫过这间陈设简洁的房间——几个架子,一张茶桌,角落里立着一面被黑色布幔完全覆盖的、等人高的物件。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茶香,像是主人刚离开不久。
“小识,别乱动别人东西。”
“看看怎么了?”
识之律者已经走到架子前,拿起一个精巧的金属匣子翻来覆去地看,又拿起一枚透明的棱镜对着灯光照了照。
“这些东西好奇怪,没见过。”
“放回去。”
“知道了知道了——”
她嘴上答应着,眼睛却已经瞄向了角落里那面被黑布遮住的东西。
“那个是什么?”
符华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那面黑布遮得很严实,从顶部一直垂到地面,连边缘都用某种胶质封住了,不像是随意遮盖,更像是……刻意封印。
“别——”
符华的话还没说完,识之律者已经动手了,用来封住镜子的黑布给识之律者轻易地撕开,但是识之律者刚刚撕开一角。
“停下。”
声音从门口传来。
两个人同时转头。
澄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茶,茶还冒着热气,像是刚从某个地方走回来,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目光落在那面被掀开一角的镜子上时,眼底有什么东西沉了一下。
“抱歉,我们不是故意——”
符华的话还没说完,澄已经走进来了。
他把茶杯放在桌上,走到镜子前,将黑布重新拉好,动作很慢,像在做一件需要非常小心的事情。
“向晚之镜。”
他说。
“这是我做的。”
识之律者眨了眨眼。
“向晚之镜?干嘛用的?”
“站在它面前,可以看到观看者不同可能性的未来。”
“未来?”
识之律者的眼睛亮了起来。
“那岂不是——”
澄打断了她。
“倘若你看到之后,那你看到的就不是‘可能性’了,而是‘必然发生的’。”
他顿了顿。
“宇宙无数种可能中的一种,而哪一种会成为现实,取决于你所看到的。”
识之律者的手已经伸向了那块黑布。
“那让我看看——”
澄的手轻轻按在了黑布上。
不是用力,只是挡在那里。
“不能看。”
“为什么?”
“呵……”
澄的语气了已经有了一些疲倦,似乎向识之律者解释这些费了他很多的精力一样。
“薛定谔的猫听过吗,在我的理解里,这个宇宙的命运,也是一个有待打开的匣子。”
澄的声音依然很轻,但每个字都落得很稳。
“在它被打开之前,猫既是活的,也是死的,而一旦有人看见了它死去的模样……”
他顿了顿。
“那只猫,就一定会死。”
识之律者的手停在半空中。
“如果你从你自己的可能性里窥见了这个宇宙未来的命运,那就代表它一定会发生,我已经不想给那只猫增添更多的麻烦了。”
实验室里安静了一瞬。
符华皱起眉。
“那这面镜子……”
“所以我把它封起来了。”
澄收回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那为什么不给它直接毁掉啊,做出这么危险的东西,留着害人吗?”
识之律者叉着腰,语气里还有些后怕,她心里有些庆幸自己没来得及看这玩意。
“不能看,不能毁。”
识之律者愣了一下。
“不能毁?为什么?这种东西留着不是祸害吗?”
澄看了她一眼。
“因为它在被我制造出来的那一刻,就已经和这条宇宙的命运产生了纠缠。”
他放下茶杯。
“毁掉它,就像在猫还没有被观测的时候,把匣子踩碎。”
他顿了顿。
“猫的状态会永远停留在‘既死又活’的叠加态里,宇宙的因果律会发生链式崩溃,后果比看到毁灭更严重。”
识之律者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才掀黑布的手,下意识往身后藏了藏。
“……我不知道。”
“没事。”
澄的语气依然温和。
“只是掀开一角,没有看到镜面本身,就不会触发。”
他顿了顿,看向符华。
“二位是休伯利安的客人?”
符华点头。
“符华,这是小识。”
“澄。”
他微微颔首。
“叶岚的分身。”
识之律者的眼睛又瞪大了。
“分身?你是叶岚那家伙的分身?”
“是。”
“那你跟他……”
“不一样。”
澄的嘴角微微扬起一点弧度。
“他是他,我是我。”
他走回茶桌前,坐下,拿起茶壶。
“要喝杯茶吗?”
符华看了识之律者一眼。
识之律者还在盯着那面被黑布遮住的镜子,脸上带着一种“差点闯了大祸”的心虚。
“……喝。”
她小声说。
两个人走过去,在茶桌前坐下。
澄给她们各倒了一杯。
茶香在空气里散开,温热的,安静的,把刚才那点紧张一点点冲淡了。
“话说,你们突然来空间站是有什么事情吗?”
“是这样的,叶岚他们在一颗星球那里遇到了麻烦,似乎是因为一个叫星核的东西导致的。”
听到星核两个字,澄的眼神控制不住地亮了一下,随即就被他压制了下去。
“然后因为那个星球的状况太差了,所以叶岚让我们以人道主义援助的名义来采购一些物资,然后后面送过去。”
“这样吗…”
澄说着,露出了一个笑容。
“等我忙完这里的事之后,跟你们一起去吧。”
符华还没来得及开口,识之律者已经凑了过去。
“诶?你也去?你去干嘛?我记得你不能打吧?”
澄看了她一眼,没有反驳。
“嗯,不能打。”
他说得很坦然,像在陈述一个早就接受了的事实。
“即使我的身体素质没有命途行者那么强悍,但我是确确实实的智识令使,我的战斗力从来都不体现在蛮力上,放心吧,我会带几个小玩意过去的,不说其他的,至少可以保命。”
“这个,那好吧。”
……
……
如果有月计的朋友看书时如果看到了一些熟悉的东西的话,不用质疑,大概率就是,年初入坑了边狱公司,后面等脑叶和废墟图书馆打折后也准备入一下,里面的好多设定什么的都让我觉得好好玩,所以你们后面可能会看到一些类似的比如EGo装备之类的玩意,也算是作者自个的小兴趣了,嘻嘻,我说蜘蛛良真王朝了有没有懂的。
另外提一嘴,Vemus未音有作者闲的淡疼搞的主角和澄的角色音乐,感兴趣的可以去搜用户添柴少年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