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听，那边好像有响声。”
三月七的耳朵动了动，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我们去看看，说不定是流浪者或者矿工。”
几个人去到声音传来的地方，只见几个拿着武器的流浪者和一群矿工对峙着。
“欺软怕硬的货色，怎么在史瓦罗的喽啰面前就支愣不起来了？你爹妈没教过什么叫骨气吗？”
矿工那里，一个女人站在最前面带着头和流浪者吵着架。
“开玩笑，和机器人拼命，老子图个啥，你们也别装干净，这么大一片地髓还藏着掖着，独食好吃吗？”
“哼，这个矿山本来就是我们的地盘，矿队没日没夜地赶工的时候也没有叫你们出过一点力气，连一个耍嘴皮子当酸屁的都没有！整天好吃懒做，一门心思只想占别人便宜，还这么理直气壮，真不要脸！”
“肚子都填不饱了，要脸管个屁用，哦，我懂了，你就盼着我们全都饿趴下，给你们矿队省点口粮。”
“跟你们讲道理真是费口水，现在好了，你们闹这么大一出，整片矿脉都被机器人占领了，谁也落不着好。”
“哼哼，是啊，矿脉是指望不上了，但你别忘了，上了膛的家伙现在在谁手里！”
说完，那几个流浪者举起了武器，对准了那几个矿工。
“你，你们要干什么？我警告你们，地火还在附近！”
“少拿地火吓唬我们，他们现在在和史瓦罗的喽啰玩呢，哪有空管你们，不想身上多个窟窿，就把带的物资和装备交出来！”
希儿看到那群流浪者准备动手，骂了一声，刚准备上去。
“呵……”
叶岚吐出一口气，
“老套的本地刁民环节，但每次都让人上火。”
然后他看向了希儿。
“希儿，介不介意我虐他们一顿，不是打晕他们，是虐他们一顿。”
“如果你指的是不打死的话，加我一个，那些矿工都是我认识的人，敢对他们动手，找死。”
叶岚扭了扭手腕，发出了咔嚓咔嚓的声响。
看到一个黑色的人走过来，那些流浪者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准备把人赶走。
但是在看到后面那些人的装扮之后，他的想法就改了。
“呵，新面孔啊，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吗，识相点就把身上的东西交出来！”
“交出来啊，好啊。”
叶岚一步一步走近，然后直接一把抓住了流浪者的枪管子，直接抡到了那个流浪者头上。
“哎哟！！”
枪托砸在脑袋上的声音闷响，那个流浪者惨叫一声，直接捂着脑袋蹲了下去。
“新面孔是吧！识相点是吧！把！身上的！东西交出来！是吧！”
叶岚说一声就抡一下，纯纯把感叹号当平A用了。
剩下的几个人愣了半秒，然后炸了。
“妈的——！”
离得最近的一个举起枪就要扣扳机，希儿的镰刀从旁边飞过来，刀刃贴着枪身一削，那人的手指连扳机一起被弹开，子弹打偏了，擦着矿壁飞出去，火星四溅，他没来得及反应，希儿已经冲到他面前，一膝盖顶进他肚子，那人弓着腰还没倒下，后脑勺又挨了一镰刀柄，直接扑街。
第三个人学聪明了，没冲上来，往后退了两步举起枪瞄准。
“喂。”
然后他感觉有人点了点自己的肩膀，他回过头，然后一个棒球棍在自己面前逐渐放大。
咚的一个闷棍，那个流浪者直接趴地上了。
星抹了抹自己的鼻子，骄傲地昂了昂首。
“我靠，比我们还狠。”
这是叶岚和希儿的脑袋里同时出现的。
三月七的嘴角抽了抽，扭头看向那三个“暴力分子”。
叶岚正把枪管从第三个流浪者手里拽出来，星拄着棒球棍站在那里，鼻尖朝天，希儿把镰刀往肩上一扛。
“我真是服了你们了……”
三月七小声嘀咕。
“一个黑社会，一个敲闷棍，一个削人，你们三个凑一起，下层区的治安问题怕是一天就能解决。”
“解决不了。”
叶岚把枪丢到一边，甩了甩手上的灰。
“我不想把一整天的时间都浪费在他们身上，所以一天有点难。”
希儿看向了那几个矿工。
“怎么样，现在矿区是什么情况？”
“史瓦罗，史瓦罗带着他的机器人来大矿区了。”
“矿脉被史瓦罗占了？”
“对，那些铁疙瘩不知道发了什么疯，突然出来就占领了这片矿区，把我们的人全赶出来了，有几个跑得慢的还被打伤了。”
“史瓦罗是谁？”
星问了一句。
女矿工看了她一眼，似乎有些意外她不知道这个名字。
“你不知道史瓦罗？”
星摇头。
女矿工叹了口气。
“史瓦罗……是下层区机器人的头子，是一台很古老的机器人，据说存在很久了，他掌控着下层区很大一片区域，手下有很多机器人，平时不怎么管我们的事，但这次不知道抽什么风，突然就占了这片矿脉，现在奥列格头子他们正在和史瓦罗的喽啰打架。”
“那我们先赶过去了，你们可以去大矿区门口找娜塔莎。”
“那你们小心。”
……
矿脉
“史瓦罗先生，好大的矿脉啊，这里应该有很多地髓吧。”
“正在计算，基于平均开采效率，这片矿脉可以维系贝洛伯格二百三十一天，正负误差不会超过七天。”
“但你召唤我来，应该不是为了这些矿石，说出你真正的想法吧，克拉拉。”
“我是想让史瓦罗先生看到，很多流浪者和矿工都因为这个矿脉受了伤，你能帮帮他们吗？”
“我已经调解了他们之间的争端，并且控制了开采区域，预计三十天内只要没有突发变量，就不会发生大规模冲突。”
“不，史瓦罗先生，我想说的不是这些，现在无论是地火还是矿工，都不知道史瓦罗先生的初衷，如果我们能为他们做更多事……”
“克拉拉，我的任务是存护下层区，少量样本的信任在计算中是多余的。人类的行为永远偏离理性的计算，克拉拉。”
“这点我倒是很认同。”
史瓦罗的头颅缓缓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机械眼睛收缩了一瞬，发出细微的调焦声响。
“未知高危个体，不在数据库记录中。”
他的语气依然平稳，但那种平稳本身就是一种警惕——像一台高速运转的计算机突然放慢了节奏，把所有的算力都调集到了眼前这个变量上。
叶岚靠在矿壁上，双手插兜，姿态懒散得像是在自家后院晒太阳。他看着史瓦罗那颗硕大的机械头颅，表情没什么变化。
“别紧张，我就路过听了一耳朵。”
“路过？”
史瓦罗的机械眼睛又收缩了一下。
“你的生命体征不在下层区任何已知样本的范畴内，你的能量读数无法被归类。你的出现概率低于百分之零点零零三——”
“行了行了。”
叶岚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计算。
“你再说下去我都要觉得自己是什么天降神兵了，嘶，但你这么一说，好像我还真是嗨。”
他顿了顿，目光从史瓦罗身上移开，落在那个站在机器人旁边的小女孩身上，他的目光让史瓦罗不由得把克拉拉护在了身后，倒不是说叶岚的目光怎么样，之前叶岚对于史瓦罗来说太危险了，他不能让这个人靠近克拉拉。
红色的大衣，白色的头发，脚上没穿鞋，整个人看起来小小的，如果要叶岚给这个女孩一个比喻，他就偏向于把她比喻成一朵被种在铁锈里的花。
克拉拉也在看他。
那双眼睛很干净，没有害怕，没有警惕，只有一种纯粹的好奇，和一个孩子看到陌生人时特有的、小心翼翼的打量。
“你，叫克拉拉？”
叶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