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仁贵瞪大双眼，满脸惊恐之色，身体甚至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他怎么也没想到，牛进达这家伙居然如此胆大妄为，竟敢这般毫无顾忌地胡乱操作！
只见那牛进达昂首挺胸地骑在一匹雄健的战马上，手中挥舞着马鞭，一副自信满满的模样。
而跟在他身后、稍稍落后一步的那位将领，则一脸惊慌失措。这位将领同样骑着一匹高大威猛的骏马，但此刻却显得有些畏缩不前。
“牛将军啊，您这样做真的没问题吗？万一有个闪失……”将领声音发颤地问道，额头上已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牛进达回过头来，瞥了一眼那名将领，满不在乎地笑道：“哈哈，怕什么！房俊那小子别的本事或许不怎么样，但捣鼓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倒是挺在行的。他弄出来的铁甲可不是吃素的，坚固得很呢，抵挡住那些箭矢绝对不成问题！”
听到这话，身后的副将不禁嘴角一阵抽搐，眼神变得颇为怪异。他心里暗自思忖道：这哪里是什么铁甲能不能扛住的问题呀，关键在于这种冒险的举动一旦出现意外，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将军，如果真有人因此受了伤，咱们可就没法向上面交代啦！本来还想着从房驸马那里捞点好处呢，这下可好，说不定人家直接操起家伙跟咱们算账了！”副将忧心忡忡地说道，眉头紧紧皱成一团。
牛进达微微侧过头去，目光斜睨着身旁的副将，鼻腔里发出一声轻轻的冷哼：“房俊是谁？那可是当今圣上的驸马！
玉田和雍奴皆是他的封地所在。咱们若是跟他走得太近、关系密切，你想想看，这朝堂之上又会作何感想呢？”
听到这话，副将猛地抬起头来，双眼直直地盯着牛进达，脸上满是惊愕之色。就在这一刻，他突然觉得眼前的牛进达竟是如此陌生。
一直以来，人们都传言这位将领性格耿直、一根筋到底，甚至有些愚钝笨拙。然而此时此刻，副将才惊觉那些传闻似乎全都是错的。
“将军居然知晓这些内情？外界可不都传您......”副将话未说完，便被牛进达再次冷哼打断。
只见牛进达脸色微沉，语气略带不满地道：“说我什么？是不是都说我蠢笨至极，把原本一手好牌打得稀烂，最终落得如今这般田地？”
副将连忙摇头摆手，慌张解释道：“不不不，末将绝无此意！只是心中实在好奇，将军您与秦将军情同手足，亲如兄弟；
与程将军更是有着过命的交情，想当年您们一同投身于大唐麾下，为大唐立下赫赫战功，堪称开国之功臣呐！既然如此，您为何不借着这些深厚情谊去走走关系呢？”
副将一脸困惑地看着牛进达，心中实在难以理解为何这位实力超群的将领会甘愿一直待在外头打野，而不利用自身强大的关系网谋取更好的职位。
要知道，瓦岗派在大唐的影响力可不容小觑，其中像李积、程咬金和秦琼这样的人物，无一不是能够独挡一方的猛将。
尤其是牛进达，他在朝中的背景更是深厚得令人咋舌。作为一名不折不扣的瓦岗猛人，如果他真有意为之，只需稍稍动用一下自己的人脉资源，找些关系疏通一番，别说是进入地位尊崇的十二卫了，就是在繁华的长安城谋个将军之职也是轻而易举之事。
然而，面对如此诱人的前景，牛进达却只是深深地叹息一声：“我不愿意走那一步啊……”
这并非因为他缺乏门路或关系，恰恰相反，若他真心想要借助这些力量，无论是与他有着数十年深厚交情的秦琼，还是性格豪爽的程咬金，想必都会毫不犹豫地伸出援手，为他铺平前进的道路。对于这一点，牛进达从未产生过丝毫疑虑。
但他之所以选择坚守目前的状态，是出于内心深处那份对原则的执着。他深知依靠他人的关系得来的荣耀终究如镜花水月般虚幻不实，唯有凭借自己真正的本事和努力所取得的成就才能让人感到踏实和心安。
因此，即便前方道路崎岖难行，充满艰难险阻，牛进达依然坚定地迈着自己的步伐，向着目标奋勇前行。
“长安这座城市啊，那可是深不见底！我这人呢，向来不擅长与人打交道、应酬交际什么的。若是留在长安，恐怕就得不停地去叨扰那些多年的老兄弟们啦。时间一长，这份情谊难免会逐渐淡薄下来。所以呀，倒还真不如就在外头随便混混日子得了，如此一来，对大家伙儿都好哇。”
牛进达这番话语一出，旁边的副将当场就愣住了，完全没料到牛进达竟然把其中的门道看得如此透彻。
原来，牛进达并非对此一无所知，只是不愿因为这些俗事而损伤了彼此间深厚的情分罢了。
“将军您真是……”副将情不自禁地竖起了大拇指，此时此刻，他总算是多多少少明白了一些事情背后的真相。
说起来，这又何尝不是牛进达内心深处的无奈之举呢？想当初，他从瓦岗寨离开之后，投身于大唐军队之中。
然而，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尽管历经无数次征战厮杀，却始终未能立下赫赫战功。倘若他愿意走走关系、攀攀人情的话，要谋取个还算不错的前程自然不在话下。
但牛进达坚决不肯这样做，并不是因为他性格固执倔强，而是他打心眼里觉得以自己目前所取得的功绩和成就，根本就配不上那样的高位厚禄。
万一真靠关系上去了，日后只怕连那些曾经同甘共苦的老兄弟们都会跟着遭人非议、指指点点。
正因为考虑到这些，牛进达毅然决然地选择前往边疆驻守，期望能够通过浴血奋战建立功勋。
只要手中握有足够份量的功劳，那么朝中的那帮兄弟届时再替他美言几句，一切便也顺理成章了。
不得不说，这便是牛进达与众不同之处，他身上有着与其他任何人都大相径庭的特质和坚持。
或许在许多人的眼中，牛进达此举显得愚笨至极，但实际上，只有深知其中深意之人方能明白，这恰恰是一种极其明智的抉择。
如今的大唐，文臣武将之间已然展开了一场激烈的争斗，明争暗斗、尔虞我诈之势愈演愈烈。
在这样的局势之下，如果牛进达选择通过不正当手段谋取私利，那么一旦东窗事发，他必将成为众矢之的，遭到各方势力的猛烈抨击和指责。
就在此时，战场上突然传来一声怒吼：“牛将军，我日你先人！”原来是薛仁贵眼见牛进达在后方放冷箭，心中怒火瞬间升腾而起。
想他们在前奋勇杀敌，与那凶悍无比的契丹人浴血奋战，而这牛进达却躲在后方趁火打劫，怎能不让人气愤填膺？
薛仁贵怒不可遏地大骂道：“他娘的，这牛进达简直不是个东西，不干一点人事儿！”
牛进达听到薛仁贵的叫骂声后，脸色微微一变，嘴角不由自主地抽搐起来。然而，他并未因此而有所动摇，依旧稳稳地站在原地，目光冷漠地注视着前方。
周围的士兵们也纷纷将目光投向牛进达，仿佛在等待着他下达进一步的指令。
只见牛进达面沉似水，毫无感情地高声喊道：“还愣着干什么？给我继续射箭！契丹人就要逃跑了！”
其语气冰冷刺骨，丝毫没有把薛仁贵的怒骂放在心上。显然，对于牛进达来说，此刻最重要的事情便是击退眼前的敌人，至于其他的闲言碎语，他根本无暇顾及。
薛仁贵原本以为自己这番痛斥能够让牛进达心生忌惮，从而停止这种卑鄙无耻的行径。
可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迎接他的并非对方的罢手，而是如蝗般密集的箭矢。这些箭矢铺天盖地而来，带着凌厉的风声，直朝他和他麾下的将士们呼啸而去。
就在此时，不仅仅是薛仁贵一脸茫然不知所措，就连程大旺等一众将士也都完全愣住了。
只听得有人忍不住骂道：“他娘的，这家伙简直就是个疯子！”
而另一个声音则高喊着：“快撤出去......”尽管他们每个人身上都穿着坚固的铁甲，但仍然有许多人不幸受了伤。
鲜血染红了战甲，这样的场景令程大旺等人心中燃起熊熊怒火，纷纷怒斥牛进达这根本就是蓄意谋杀！
然而，牛进达却丝毫没有罢手的意思。当他看到薛仁贵等人开始撤出战场时，立即大声催促着手下向前逼近。
只见那契丹人的队伍中已有相当数量的士兵成功渡过了河，毕竟这条河只有十来米宽，就算战马拼命冲刺，想要跨越过去也并非难事。
牛进达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前方，果断下令让弓箭手们迅速靠近，并毫不犹豫地展开了射击。
一时间，箭矢如雨般飞射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凌厉的弧线，向着对岸的敌人呼啸而去。弓弦震动之声、箭矢破空之音交织在一起，仿佛奏响了一曲死亡的乐章。
而对岸的契丹人同样不甘示弱地展开了激烈的反击，他们弯弓搭箭，如疾风骤雨般向着萧炎所在的方向射去，目的就是要为萧炎的安全撤离赢得宝贵的时间。
一时间，双方的弓箭手们互不相让，纷纷施展出自己精湛的射箭技艺，一场惊心动魄的对射就此拉开帷幕。
“真是太遗憾了！如果我们能够再提前一些抵达这里，说不定就可以收获更为辉煌的战绩啊！”正当众人惋惜之际，只见不远处的薛仁贵双腿一夹马腹，催动着胯下那匹雄健的战马疾驰向前。
他右手紧紧握住手中那柄威震天下的方天画戟，高高地将其举过头顶，整个人散发出一股无与伦比的威猛气势。
与此同时，一旁的牛进达也毫不示弱，他亦是猛踢马镫，驱策着自己的战马如离弦之箭一般冲向战场。只见他双手挥舞着一杆沉重无比的马槊，那锋利的枪尖闪烁着寒光，令人望而生畏。
只听“当”的一声巨响传来，薛仁贵和牛进达两人的兵器狠狠地撞击在了一起。
巨大的冲击力使得他们各自的身体都是微微一颤，但二人皆是久经沙场的猛将，瞬间便调整好了姿态，然后迅速地调转马头，准备再度发起冲锋。
刹那间，战场上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两人手中的兵器不断地相互碰撞、摩擦，每一次撞击都会迸射出耀眼的火花，并伴随着一阵刺耳的声响回荡在整个战场之上。
“牛进达，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快快受死吧......”薛仁贵怒目圆睁，口中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随着他的怒吼声响起，胯下那匹神骏异常的战马似乎感受到了主人心中汹涌澎湃的战意，它四蹄翻飞，如同一道闪电般朝着牛进达狂奔而去。
这匹战马乃是薛仁贵的师父赠予他的稀世珍宝，不仅速度极快，力量惊人，更难能可贵的是它还极具灵性，与薛仁贵之间有着一种超乎寻常的默契，总是能够完美地配合主人完成各种高难度的战术动作。
牛进达胯下的战马乃是一匹来自西域的良驹，其体型高大威猛、四蹄矫健有力，奔跑速度极快且耐力持久，在战场上可谓威风凛凛。
再看他手中所持之马槊，更是长达数丈，通体由精铁打造而成，槊锋锐利无比，闪烁着寒光，令人望而生畏。如此装备之下，牛进达的优势自然不言而喻。
然而面对强敌，薛仁贵却毫无惧色。只见他轻哼一声，双手紧紧握住那杆沉重的方天画戟，开始不断地舞动起来。
随着他手臂的挥舞，方天画戟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凌厉的弧线，带起阵阵劲风，仿佛要撕裂空气一般。而他的神情则始终保持着镇定自若，全然不见一丝惊惧之意。
“薛仁贵，你不过是区区一个队正罢了，竟然敢对本将军出手！难道你不知道军法无情吗？”牛进达怒声喝道。
但薛仁贵并未被对方的气势所吓倒，反而冷冷回应道：“即便你身为将领又如何？你无缘无故对我所在的爱字营出手，已然触犯了军纪。今日之事，定要让你付出代价！”说罢，他手中的方天画戟舞动得愈发迅猛，攻势如潮水般向牛进达席卷而去。
牛进达心中暗自叫苦不迭。原本他以为房俊不在此地，凭借自己的身份和威望足以震慑住这支爱字营。
可没想到，这个名叫薛仁贵的队正竟是个如此难缠的角色，根本就不按常理出牌。此刻薛仁贵毫不犹豫地出手攻击，显然是下定决心要将他这位堂堂大唐大将斩于马下。
“薛仁贵，这可是战场啊！本将军所为皆是为了扩大战果，并无他意……”牛进达试图解释一番，希望能够平息这场争端。
然而薛仁贵根本不为所动，依旧自顾自地挥动着手中的方天画戟，口中说道：“那是你的事情，与我何干？我现在只看到你对我们爱字营动手了，仅此而已！”言罢，他再次加快了进攻的节奏，不给牛进达丝毫喘息之机。
牛进达的战力相较于程咬金和秦琼而言稍显逊色，然而，他绝非等闲之辈。当他遭遇薛仁贵时，并未处于下风，双方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激战。
两人你来我往，刀光剑影交错，一时间难分胜负。周围观战的众人皆瞠目结舌，完全没料到会出现如此局面。他们原本以为这场对决会很快分出高下，却没想到战况竟如此胶着。
对于薛仁贵那如火山喷发般的威猛气势，牛进达心中不禁升起一丝忌惮之意。要知道，薛仁贵此刻是以区区队正的身份迎战身为大将的自己，这种勇气着实令人钦佩。不论最终结局如何，单从这一点来看，薛仁贵已然无愧于那些受伤的士兵们。
只听得薛仁贵暴喝一声：“杀！”其声震耳欲聋，犹如晴天霹雳。紧接着，手中的方天画戟如蛟龙出海一般，带着凌厉的劲风狠狠地劈向牛进达。只见那锋利无比的戟刃瞬间便将牛进达的马槊斩断。
需知这马槊与方天画戟大不相同，马槊的柄乃是由木材精心打造而成，而方天画戟尽管长度略短一些，但其所用材料却是坚韧无比的钢材。
随着一声巨响传来，“嘭”的一下，牛进达整个人被巨大的冲击力打得跌落于战马之下。
薛仁贵得势不饶人，迅速欺身而上，手中的方天画戟直直地指向牛进达的咽喉要害之处，那架势仿佛只需轻轻一刺，便能顷刻间取走对方性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牛进达的副将惊得魂飞魄散，彻底傻了眼。他怎么也想不到，这场战斗前后不过短短十来个回合，自家主将牛进达居然就这么狼狈不堪地被打下马来，而且眼下还命悬一线。
于是，他急忙高声喊道：“薛仁贵，手下留人啊！”
就在这时，副将彻底傻眼了，心中暗自叫苦不迭：若是这薛仁贵真的手起刀落，将牛进达给砍了，那这件事可真是闹大了！后果不堪设想啊！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程大旺心急火燎地一路狂奔而来，口中还不停地呼喊着：“仁贵，千万不可冲动啊！万万不能杀他……”
毕竟，牛进达即便再不济，好歹也是军中一员将领，更是统御一方的主将。倘若今日真被薛仁贵斩杀于此，无论出于何种缘由，薛仁贵恐怕都难以善终。
只听薛仁贵冷哼一声，目光如炬，直直地盯向牛进达，其眼神之中仿佛有丝丝缕缕的杀机在缓缓流转。
而此刻的牛进达呢？他同样有些发懵，原本信心满满地认为凭借自己的地位和实力，可以轻而易举地拿捏住薛仁贵这个毛头小子。
谁曾想到，竟然会偷鸡不成蚀把米，如今这般狼狈模样，当真是丢人现眼到家了。
然而，尽管牛进达察觉到薛仁贵眼中的杀意，但不知为何，他内心深处却并没有真切地感受到那种迫在眉睫的生命威胁。
或许是因为他对自己的身份和背景仍存有一丝侥幸心理吧。
恰在此刻，程大旺已然风驰电掣般赶到了薛仁贵身前，并迅速翻身下马，毫不犹豫地张开双臂，牢牢地挡住了牛进达，同时一脸急切地说道：“仁贵切莫冲动行事！此事尚有回旋余地，咱们还是坐下来从长计议，好好商讨一个妥善的解决方案才是上策呀！”
“商量？哼！”程大旺怒目圆睁，额头上青筋暴起，对着牛进达咬牙切齿地说道：“牛进达，你竟然胆敢下令对我们放箭，这简直就是无法无天！此事绝非小事一桩，如果今天你不能给我们一个满意的交代和说法，我程大旺绝对跟你没完没了！”说罢，他狠狠地瞪着牛进达，那眼神仿佛要喷出火来一般。
只见程大旺压低声音，凑近牛进达耳边，语气冰冷地威胁道：“牛将军，识相的话，赶紧低头认错，再拿出些诚意满满的东西来赔罪。否则，日后你可要时刻小心自己的背后啦，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飞来横祸哦！”
要知道，在古代战场上，放冷箭这种阴险狡诈之事并非罕见。牛进达心里自然也十分清楚，自己此番举动将会带来怎样严重的后果。
然而，即便如此，他依旧毅然决然地下令放箭。其中一个原因固然是为了杀敌致胜，但更为重要的，则是他有意想要疏远爱字营，从而人为地制造出一些矛盾冲突。
只不过，让他始料未及的是，尽管已经尽量控制局面，爱字营最终还是有人不幸受伤。
此时此刻，如果不能及时妥善地处理好这个棘手的问题，那么后果必将不堪设想。稍有不慎，便极有可能引发一场轩然大波，甚至直接导致军心涣散、士气低落。
想到此处，牛进达不禁心头一紧，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终于，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之后，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来，面对着爱字营众将士，大声喊道：“爱字营的兄弟们，此次事件确实是本将之过错，还望诸位兄弟能够海涵呐......”
牛进达深知此时此刻若是自己毫无作为、没有任何表态的话，那以凶残着称的爱字营恐怕真就会毫不犹豫地向他们发难。
至于对方到底有没有这份胆量，牛进达压根儿就没去细想过，因为对于爱字营的底细和行事风格，他心中可谓是一清二楚。
只听得“哼......”的一声冷哼传来，原来是薛仁贵一脸怒色地将手中那杆威风凛凛的方天画戟稍稍移开了一些。
只见他双目圆睁，紧紧盯着牛进达，咬牙切齿地说道：“此事待都尉归来之后，定要找牛将军讨个说法！”
随着薛仁贵缓缓移开方天画戟，在场所有人都不禁暗暗松了一口气。不管是牛进达所率领的那些剽悍骑兵们，还是爱字营这边的将士们，皆是如此。
牛进达则面沉似水，冷冷回应道：“我就在此候着便是。”话音未落，双方便已闹得不欢而散，各自迅速聚拢成两个泾渭分明的阵营，彼此间充满警惕与戒备之意。
而一直在旁静观其变的契丹人此刻却是彻底傻眼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堂堂唐军竟然会突然上演如此这般窝里斗的戏码。
不过与此同时，这些契丹人又暗自感到一阵庆幸——多亏了唐军刚刚发生的这场内乱，才给他们争取到了那么一丁点儿宝贵的时间。
趁着这个空当，绝大部分契丹人已然成功渡过了河去。眼见形势不妙，一名契丹首领果断高呼一声：“走......”随后便带着众人如潮水般匆匆撤离而去。
契丹人如惊弓之鸟般匆匆离去，他们的脚步踉跄而慌乱，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赶一般。尽管已经远离了战场，但每个人的心仍被恐惧和不安所笼罩。
那股深深的忌惮之情，如同阴影挥之不去，萦绕在心头。
万一唐军刚才的表现只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一出虚张声势的逢场作戏呢？这个念头不断在契丹人的脑海中闪现，令他们越想越是后怕。
一旦这种假设成真，那么他们此番仓惶逃离便会成为一个致命的错误，甚至可能导致整个部落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在契丹人离去之后，牛进达率领着手下的人马毅然决然地向北行进。然而，这次出兵最终以徒劳无功收场，未能达成预期的战略目标。望着逐渐远去的契丹队伍，牛进达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无奈与沮丧。
至于那些在战场上斩获的契丹人人头，则被当作一份特殊的赏赐，送到了爱字营手中。这些血腥的战利品，将成为对那些英勇负伤的士兵们的一种慰藉和补偿。毕竟，他们在战斗中付出了鲜血和伤痛，理应得到相应的回报。
“哼......”一声冷哼从薛仁贵的鼻腔中传出，他的脸色阴沉得犹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对于此次战役的结果，他显然极不满意。
虽然心中憋着一股怒火，但理智告诉他，此刻绝不是向牛进达发泄的时候。若真的对牛进达痛下杀手，不仅自己将会在大唐永无立足之地，就连他所统领的爱字营恐怕也难以幸免。
此时此刻，远在运河之上的房俊却对此毫不知情。他正悠然自得地躺在宽敞的甲板上，尽情享受着秋日里特有的清爽宜人。
微风轻拂过面庞，带来丝丝凉意；阳光透过云层洒在身上，温暖而柔和。房俊一手端着精致的茶杯，轻轻抿上一口香茗，感受着茶水在舌尖缓缓散开的美妙滋味。这样悠闲惬意的时光，让他忘却了尘世的纷扰，沉浸在一片宁静与快乐之中。
运河之上呈现出一派繁忙热闹的景象。南来北往的船只川流不息，或满载货物，或搭载乘客，来来往往穿梭不停。眼看着冬季即将来临，人们纷纷加紧运输各类物资，以应对严寒天气的到来。
而这其中的大部分货物，竟然都是房俊所需之物。
雍奴正处于蓬勃发展之中，所需物资繁多。那些原本生意清淡的船家们，纷纷瞅准商机，开始向北方运输黄河泥。
尽管每次运输所赚取的利润并不丰厚，但积少成多，倒也算是一笔可观的收入。
房俊站在船头，望着眼前人来人往、热闹非凡的场景，不禁心生感慨：“真是一幅繁华景象啊！”
他眼中所见之处，街道上车水马龙，商铺林立；河面上舟楫穿梭，往来不息。如此繁荣昌盛之景，让他心中满是喜悦与惊叹。
一旁的李渊同样凝视着这片繁忙的运河，深有感触地说道：“是啊！昔日这地方还曾默默无闻，如今总算发挥出它应有的作用了。”言语之间，流露出对这座城市变迁的欣慰之情。
然而，正当房俊想要再抒发几句感想之时，突然，一阵沉闷的撞击声毫无征兆地从他们乘坐的船只上传来。
“不好……”房俊心头一紧，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有水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