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这不是今日的主题,还是先入座吧,不然,您也可以出去。”
周昌依旧面色平静看着这太子,易姑娘教过他——不能跟无理取闹的人辩论,那是自降身份,咱先把礼节做到了就行。
太子被这种无视忽然愤怒拔剑,周昌却轻飘飘将手一按,把他的剑按了回去,手火辣辣地疼。
关键是太子还不了手。
他惊了,这么个小小伪县令功力竟然远在他之上,这还有天理没有?他可是从小就开始练功,教他的都是各大高手!结果还搞不过一个小小县令,这太气人了!他是太子!
他还要再用太子身份发作,结果周昌不理他,抬手将他一提拎小鸡仔似的把他拎到了座位上,还是看台下边最靠前靠中间的位置,也足够气派。
周昌把人按在座位上,语气幽幽地“太子殿下还是好好坐着,别整什么幺蛾子!我能杀一个庞远志就不怕得罪你仰仗的那些人。况且……”周昌附在太子耳边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说:“太子殿下若在回京路上出个什么事儿,也和春平县没多大关系不是吗?就像御史大人那样?”
说完,周昌把太子按进了座椅里。
太子再也不敢发作。
他可太懂周昌的含义了,他本是想在路上杀了刘不屈,结果他的人被杀光了,刘不屈还被救走了,这说明啥?说明他们是故意留他一条命!!!
他做的一切他们都知道,要是让父皇知道了……
刘不屈跟在太子旁边眼观鼻鼻观心,他打算全程装透明人。
嗯,他本就是吉祥物来的。
他都已经想好回去怎么跟皇帝哭了。
那些看戏的人见太子这么容易被降伏既唏嘘又觉无趣。
会场满满当当,还有不少人只能站着。
可是台上除了喊话的姑娘一直没啥动静。他们最想看到的人没有出现。
接着一个男子也走到了台上,那男子长得雌雄莫辨,一身炫彩的红,开口笑道:“欢迎大家远道而来,参加春平县的重大开关庆典。下面请欣赏,咱伟大的周县令为大家准备的春平县特色节目之春平县的发展历程。”
众人分明是来看那传说中的女子的,却被按着头喂干粮,都有些不乐意。
大声喊道:“我们不要看这个,我们要见你们的易姑娘!”
“对!”
“让易青巽出来!”
“让易青巽出来!”
可是尽管他们闹腾无人出声,倒是台上忽然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明明刚才还无人的台上忽地人声鼎沸……
众人毛骨悚然,就连太子见惯场面的也觉得毛骨悚然。
一幕幕场景飞速而过。
从最开始热闹安然的春平县到庞远志来后到处搜刮民脂民膏,强抢民女而怨声载道的春平县,还有那一个个惨死在龙凤喜榻上的女子,被埋在牡丹花下的尸骨开得妖艳的花。
还有那一个惨死在县令手中的女童,被封进福女金象里任其亵玩的女童,这一桩桩一件件清晰而直观的展现在众人面前。
接着庞龙被杀,庞远志要整个春平县人献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