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有几个疑点。
第一,假如我在阴市看见的那一缕残魂,确实是陈太爷的。
那么他为什么会在失去了一缕残魂之后,还能表现得和正常人一般无二。
关于这个疑惑,我在从王方游那里得到有关神秘人的基本信息之后,有了两种猜想。
首先,如果陈太爷的那一缕残魂,是在当初玄门三大家的人,下到阴市去救柳向晚的时候。
就因为某些不为人知的原因,遗落在了阴市。
那他之所以表现得和正常人没什么差别。
可能是在那个时候,陈太爷就已经和这个神秘人勾搭上了。
或者说,陈太爷在这个时候就和这个神秘人有了某些合作。
是这个神秘人,借助了某种手段,帮助陈太爷在丢失了一缕残魂之后,还能保持正常。
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办法。
但是对于一个活了千年之久,就连佛门都束手无措,杀不掉只能选择封印的怪物。
他能有这些手段,不足为奇。
其次,如果陈太爷的这一缕残魂,是在前不久前往阴市,并且与柳青木大打出手之后留下来的。
那么这就能够解释,为什么陈太爷在回来之后就受了点儿伤的原因。
可是这里依然有个问题没办法解释。
如果是陈太爷和柳青木交手之后,才留下了那一缕残魂的话。
为什么陈太爷不取回来?
即便他因为受了一点伤不能再去阴市,也可以嘱托我,让我代劳才对。
除非,陈太爷并不觉得这一缕残魂还存在。
第二个疑点。
陈君、沉樱,包括汪长树的失踪,是不是同一个人所为。
那么他们又会不会被囚禁在同一个地方?
比如,像我从阴市带回来,这颗寄存着陈太爷一缕残魂的小球里面?
我有种预感,如果我能够找到失踪的这三个人,那基本上我也就距离真相不远了。
当然,事情肯定不可能那么顺利。
我最好是不要抱这种不切实际的希望。
不过话又说回来,我也不用过分悲观。
虽然事情开始变得越来越复杂,也有越来越多的势力交织在一起。
但并不意味着,我完全失去主动权。
至少在我看来,我手上还握着两个重要的筹码。
这两个筹码,在一定程度上,肯定能为我争取到一定的主动权。
第一,刚子“老婆”,也就是那个大婶儿肚子里的孩子。
那个孩子将会得天所授,天生就能掌握卜算和风水秘术,其中一门术法。
这对我来说,肯定是一张王牌。
并且这张王牌,我自认为直到现在我还隐藏得很好。
因为有汪长树这个替死鬼,已经被掳走。
谁又会想到,汪长树已经把种子提前播下了呢?
回过头应该去看看那大婶儿,大龄产妇更应该注重安胎。
缺什么补什么,不差那点儿钱。
第二,蒙阴山的秘境中,人参娃娃它们看守的那一尊金身法相。
这个也是我的一张底牌,并且是能够增加即战力的那种。
就是不知道搬动那尊大佛的契机在哪里。
难道是因为我太弱?
没道理啊!
禅术和尚都能驾驭那种金身法相,凭什么我就不行?
好吧,虽然我不想承认,但禅术和尚确实要比我厉害一点点。
不过考虑到曾经并肩的兄弟,现在成了我儿子。
我就忍了!
从冰箱里拿了个苹果,一边咬着,一边出门。
吃东西不是因为饿,单纯只是出于一种习惯。
经过这一次过阴的事情,我觉得我要是参加荒野求生类的挑战,那肯定躺着就能拿第一名。
“元子,你好啦?”
刚走到刚子家门口,正在扫地的刚子他妈,一脸震惊地看着我。
“没啥大事儿,就是睡了一觉。对了,刚子上哪儿去了?”
“嗨,他呀,一天到晚不知道在想什么。你知不知道,他又在外面说是收养了一个孩子,还好几岁了。
你说这都是什么事儿啊。前脚刚给领一个比我年龄还大的媳妇儿回来,我这都还没有完全接受。
后脚他又给收养一个孩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有多少钱呢。
结果,穷得叮当响!”
她说的应该是刘琳的那个孩子小智。
不出所料的话,应该经过黄小程的治疗,现在病也好差不多了。
小智在这个世上无亲无故,刚子要是不管,那就只剩下自生自灭了。
我说:“刚子这是胸有大爱,见孩子可怜呗。对了,他人呢?”
“一大早上就带着那个婶子产检去了,听说是什么……是什么唐氏……反正我也不太懂!总之就是去医院了!”
唐氏?
听到这两个字,我顿时眉头一皱。
“唐氏儿?”
“诶,对对对,就是说可能是什么唐氏儿。”
我操,不能这么倒霉吧?
我以为的王牌,结果可能是个唐氏儿?
我回家,找到手机。
当然,开机有很多消息,微信的,短信的都有。
其中有好几条还是寝室里面几个兄弟给我发的。
我暂时忽略,找到刚子的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铃声响了好一阵子,这才接通。
“喂,你回来啦?啥事儿啊?”
刚子知道我什么身份,也知道过阴对于我来说小儿科,所以一点儿也不紧张。
我说:“刚去找你,听你妈说,你带着婶子产检去了,还说是什么唐氏儿,什么情况啊?”
刚子深吸口气回答说。
“什么唐氏儿,只是唐氏筛查没过,疑似唐氏儿,要进一步做羊水穿刺确定。
我这会儿正在医院排队呢,估摸着问题应该不大。总之,等结果就行了!怎么良心发现,是不是打算给我拨点儿款。”
对于那婶子肚子里的孩子,刚子肯定是没有感情的。
毕竟又不是他的种。
严格意义上来说,人家算是背黑锅的。
还指着人家能有多紧张不成。
“哦哦哦,那没什么事儿我就挂了啊,等你回来来再聊!”
“喂,不是张清元你什么意思啊?一提钱你就……”
“嘟……”
不等刚子把话说完,我已经果断挂了电话。
从小穿开裆裤就认识的兄弟,掏钱多伤感情啊!